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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辉也是有小脾气的人,那一瞬间,他就不服气了:“我……”
“你没学过骨科吧?”附二院的医生打断了他的话。
孔明辉不明所以又带一些鄙视的道:“我是普外的。”
“这么惨,年少无知的时候选的科室吧。“附二院的医生嘿嘿笑了两声,不等孔明辉回答,道:“你估计是没看懂凌医生的手术,那边是我们骨科的副高,过来看了一眼就离不开了。”
就算是骨科的副高,那技术比主治们还是杠杠的。
事实上,正因为骨科的技术简单直观,副高反而比其他科室的成熟。
孔明辉再回想两人刚才的议论,有些明白过来,道:“凌医生的血管缝合做的厉害。”
“恩,有点眼界。”附二院的骨科医生调侃了一句。
“骨科现在也要讲技术了,大家都不容易啊。”孔明辉啧啧两声,自觉搬回了些局面。
附二院的医生回看他一眼:“你可以回去搜搜凌医生的文章,就算是在区医院,也得了解行业动向么。”
说完,人家向侧面走了两步,表示不愿意理你的态度。
……
孔明辉回了东黄区医院。
普外科医生对骨科医生,虽然可以用“你个木匠”来攻击对方,并用“掏屎也是为人民服务”来安慰自己,但是,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骨科医生赚的最多才是让所有医生悲伤的事实,凭什么骨科主任就可以被小五举报?
孔明辉更在意的,还是凌然的技术问题,再进一步的讲,就是主任的手术效果的问题了。
孔明辉是副主任医师泰宪治疗组的主治,如果副高们分家的话,他多半是要跟着泰宪走的,理论上来讲,这对他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他有更高的几率并更早评上副主任医师。
但是,如果主任的手术效果好,能够继续工作四五年的话,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现在跳的欢的,指不定就要倒霉。
在孔明辉的印象里,主任许锦亿同志,可是颇有些苛刻的。别的不说,光看东黄区医院最近几年不招人就知道了,全是为了自己多分点钱,以至于底下的住院医和主治都要被逼的累死,若非有源源不断的实习生和规培医,孔明辉自己都要坚持不下来了。
这样的大主任,要是亡者归来的话,逼死两个副主任出气都不奇怪,方式孔明辉都替主任想好了,一个送去门诊干一个月,干到想吐再拉去送医下乡,另一个先送医下乡一个月,干到想吐再送去门诊。
想到此处,孔明辉不由对未来自己成为主任的那一天,悠然神往。
翌日。
凌晨。
大量的医生集中到了附二院的手术区。
不仅有东黄区医院的医生,也有附二院,以及来自其他医院的医生。大家各自团成团子,小声的说着亲切的话:
“凌晨5点钟做手术,有点变态啊。”
“病人和护士凌晨3点多就要开始准备了吧。”
“凌然到了吗?怎么没见到?”
“凌医生在楼下吃豆腐脑油条呢。”一名女医生拿着手机刷微信,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咦,不过来的吗?”孔明辉不由走了过来,皱眉道:“病人都要开始准备了,主刀竟然在吃豆腐脑?”
女医生撇撇嘴:“凌医生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急诊手术,难道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做了一晚上的手术,再给许主任做手术,像话吗?”
“凌医生是做完了手术,睡醒了再去吃早餐的,这是人家的习惯……”不仅是这边的女医生,其他的医护人员也开始帮忙说话了。
孔明辉只好息事宁人,装作听不到的样子,默默的等待。
病房内。
许锦亿和老婆孩子小声的说着话。
许妻薛海珍在银行工作,外表看来,也是个历练的女人,此时却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许锦亿笑着给她抹眼泪:“前两天我说要做手术,你不是还高兴呢,现在要做手术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薛海珍摇头。
许锦亿还是笑:“别哭了,一个小手术而已。说实话,这手术我自己都做了不知道多少了……”
薛海珍哭的更大声了,引的十四岁的女儿也哭了起来:“爸,我以后都听话,你要好起来啊。“
许锦亿老怀大慰:“晓雅乖,你这么说,爸一定得好啊。”
“一定要好。”
“好。你保证的啊。”
“保证。我保证,你也保证啊?”许锦亿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没有叛逆期的女儿还是如此的可爱好玩。
“我保证。”女儿哭的哽咽,大声道:“爸爸你要是好起来,我就不谈恋爱了!”
许锦亿眉毛一颤:“你谈恋爱了?”
女儿愣了愣,头一低,趴着哭,然后抬头:“爸,你病好了,我就分手!”
轰。
天空一个炸雷,似有下雨的迹象。
第669章 醉
附二院的地理位置与云医相当,都是闹市当中的大医院。周边既有繁华商业,也有民居错落,各种小商小贩亦是不少的。
凌然坐在离医院不远的小巷子里吃着豆腐脑,配两根油条,一盘咸菜,倒是颇为敞快。
与京城本地的小吃相比,油条豆腐脑这样的全国性食物却是做的非常好,随便一家小店拉出来,味道就相当出众。
当然,店里的客人也是不少,凌晨5点钟的光景,依旧有三四成的上座率,令人不得不佩服京城人口之多。
凌然随意用大师级体格检查,给左右看得到的顾客做视诊,就能看到一例典型的酒精中毒的面容特征:面色潮红,皮肤增厚油腻,毛细血管扩张,结膜增生和酒糟鼻。
轰。
天空炸雷,店内众人顿时一片慌乱。
几个吃完或将吃完的客人赶紧站了起来,一边结账一边想着往外跑。
有没吃完的,望着自己的食物面现犹豫,也有掏出手机来打车的,自然是没什么结果……
凌然不慌不忙的继续吃着自己的豆腐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急诊,总算是将任务推进了起来,但肚子饿是精力药剂无法补充,要是再不吃饱点的话,他担心自己今天都无法完成手术了。
低血糖可是要手抖的。
“老板,再给我一碗豆浆,一根油条。”凌然将碗里剩下的一些豆腐脑给吃光了,推开碗,等着豆浆的同时,无聊的夹着花生米吃。
“那个……我看你好像没有带伞。”一名年轻的白领小姑娘,鼓起勇气坐到了凌然面前。
凌然点点头:“是的。”
“我带了一把伞,我们一会可以一起走,你是去哪里呢?”小姑娘最多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暗暗为今天的雨拍手鼓掌。
凌然微笑:“我一会去医院,不用麻烦你了,会有人送伞过来的。”
“不麻烦,不麻烦。”小姑娘连连摇头。
凌然看了一眼她的伞,否定掉:“你的伞太小了,不够两个人,我不能淋雨。”
“不能淋雨?一点雨都不能淋吗?为什么?”小姑娘脑海中开始出现无数的韩剧病。
凌然道:“我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淋雨增加感冒的概率,也会让身体冰凉,影响发挥……总而言之,凌然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
小姑娘的眼中却几乎冒出了泪光,未经思考的话是脱口而出:“我等你,不管你做什么手术,都没关系的。”
一时间,小姑娘的心脏,都要浪漫的绽开花了。
“大王派我来巡山……”
凌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后,就传来左慈典的声音:“凌医生,外面下雨了,我过来接你吧……”
“我们来接您!”有小护士的声音,从左慈典的手机里传出来,并发出大胆的笑声。
“好的。”凌然回答,并挂断手机。
对面的小姑娘瞪大眼睛问:“有人要来接你了吗?”
“是的。”凌然将油条塞到豆浆里面,吃的稀里哗啦。
通常来说,普通人采用这种吃法的话,形象上肯定是要减分的。
但对凌然来说,只是更显得洒脱而已。
小姑娘看着凌然,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斗争:
“他生病了,肯定是最脆弱的时候,趁他病要他的人啊。”
“好啊好啊!”
轰。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汇聚起来的雨水,在道路边缘冲出了小河。
凌然站到小店门口,看着呼啸着吹风的京城的公路,倒是觉得心情不错。
豆腐脑挺好吃的,油条挺不错的,豆浆也还可以,雨后的空气格外不错,干燥的空气得到了改善,凌晨四点钟的京城,路上的车少了,气息也变的更宜居的感觉了。
两个小护士从住院楼,快步的跑了过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大雨伞,另一人举着一个大雨伞,一路都快开心的跳起来了。
“凌医生,听说你不喜欢折叠伞,我们拿了这种直柄的。”小护士将一个黄飞鸿似的,能当拐杖和武器的雨伞拿出来,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多谢。”凌然拿了雨伞颠了颠,满意的举起来,再将之轻松打开,动作极其潇洒。
两名小护士看的心都醉了。
浪漫开花的小姑娘,看的心都醋了。
“去医院了。”凌然又向后放了一个云点头,再举着伞,慢悠悠的前往医院。
两名小护士紧随左右。
小吃店里,没带雨伞也没人肯借伞的小伙子们只觉得一阵寒使人凄凉……
一名小伙子打着胆子走到浪漫开花的小姑娘身边,小声道:“你好,我刚刚听你说愿意……”
“你偷听我讲话?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话?”小姑娘浑身散发着气愤,22年的怨气凄厉使人凉。
轰。
天上的雷声,一声响似一声。
凌然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四周。
初来附二院的时候,他是不喜欢周边的。当时是下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