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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收入这一块,进修医和规培、实习生是完全不同的。
实习和规培是医院政策,是年轻医生必须经历的过程,进修则不然。再者,进修医生大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速度快的成家立业了,速度慢的也会有房贷车贷,健身保健买包养狗的开销,如规培那种只够活着的收入是不行的。医院和科室固然可以给进修医较少的薪酬和奖金,远比编制医生的少也没问题,可总的来说,用得上是划算的,用不上,白养着,哪怕只是十个八个的,也会觉得肉疼的。
而且,在这种底线问题上,主任乃至于院长都没可能一手遮天的。进修医的收入可是从科室的金库里开销出来的,他们若是能帮得上忙,减轻工作量,增加收入,医生们自然欢迎,可要是白白消耗的话,医生们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一个科室主任,要是不能带着医生们奔向更美好的未来,那他说话也是硬气不起来的。
云华市有资格搞训练营的,也就是三大院,剩下的三甲,如老王所在的市二院,能保证自己科室编制内的医护人员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开训练营?
霍从军的目光从老王脸上划过,然后一个老家伙一个老家伙的看过去。
老王等人混乱了几秒钟,也是重新站好了,镇定自若的看向霍从军。
霍从军嘴角划过一抹微笑:“我们的训练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结束了,你们再整你们的方案,这样子,你好我好大家好,也能减少资源浪费。我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决定吧。”
老王听着霍从军的话,气的鼻孔都哼出来了:“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
霍从军眼神森森,随时准备将老王从熟人变成竖子的样子。
老王说话中间,不由的顿了一顿,接着,他就从人身攻击,毫无痕迹的转为了技术讨论:“你们就算招来这么多的医生来进修,你准备教他们什么?训练营训练营,得给人家训练的机会吧,不能误人子弟啊。”
“这方面,我家有凌然嘛。”霍从军见老王的态度转变了,也就语气一缓,就这么小猫两三只的,只要听话,不影响训练营的计划实现,他其实不在乎喷不喷的。
老王果然笑出声来:“凌然一个人,搞一个训练营?”
“凌然挑一挑,大家分一分,剩下的,我们还有自己的重症监护室呢。”霍从军说到这里,已是得意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老王等人,亦是气势为之一滞。
是呀,人家还有一个自己的重症监护室呢,这到哪里说理去!
而且,要论人手的消耗,重症监护室是最可怕的,8床位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起步就是12名,要配置的充裕一点的话,16名都不算多。
这样一看,霍从军搞训练营,是真的有需求的。
老王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了屏幕。
吕文斌这时候,已经缝合肌腱到了快结束的时间,7个0的细线环绕一周,可以说是再认真不过了。
“缝的怎么样?”霍从军注意到几个人的表情,心下不由一笑。
放在一年前,吕文斌虽然已经开始做主刀了,技术也没到现在的水平,只能说是普通主治的水准。但是,被凌然压着做了一个月以后,吕文斌等人的技术,是明显发生了蜕变。
尤其是一些小细节的处理,令霍从军都有惊艳感,说是达到云医手外科的主治们的水平,确实不为过。
当然,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多进修医生到顶级医院转一圈回来,就能在医院里顶大梁,也是一样一样的。首先得要医生有足够的积累,接着,才是大牛医生的指导。
注意细节这种事,仅仅要提出来,要注意到,还是相对容易,但如何实现,如何在繁忙琐碎紧张变化的手术中实现,经常就是外科医生的个人经验了。
就tang法缝合乃至于肌腱缝合的技巧来说,凌然都是云医数一数二的,也就只有他才能指导出这样精细的手法。
如果不是直接的指导,光是自己旁观,想要学到精髓,学到吕文斌的程度是非常难的。
外科医生的森严等级也就体现在这里,年轻医生不伏低做小的话,成长是非常困难,有没有人教,上级医生教的用心不用心,得到的结果都是截然不同的。
有的主任到了临退休的最后几年,才会将自己压箱底的技术教给手底下的人,其套路和想法,与过去千年以来的匠人们,也是差不多的。
老王等人,也从吕文斌的手法里,体会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缝的不错。”站在侧边的一名老医生,来自中山医院的李卞,又是问了出来:“你们这个医生,就是凌然凌医生,全程教出来的?”
“没错,我们这不算是误人子弟吧。”霍从军神情傲然。
“这个基础打的是真好。”老医生李卞释放出一丝笑容来,再重新看向屏幕。
手术,亦是趋于收尾。
凌然盯着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将手里的镊子一丢,换成了旁边的二助给吕文斌打下手,自顾自的出去了。
参观室里的医生们互相一看,也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
叮咚。
霍从军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醒。
霍从军打开来,就见一条陌生号码发出的信息:“霍主任,我是中山医院的李卞,想问下,凌医生的训练营是否能给我一个名额,我想让儿子去试试看。”
霍从军抬头,侧望,面上露出微笑,然后回复短信:“可以。”
第1027章 鼓励
“刚才的手术,楼上有多少人看?”凌然出了手术室,进到淋浴室,重新沐浴更衣以后,却是向过来伺候的左慈典,首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左慈典有点奇怪,但也是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先是递出一个速干毛巾给凌然,口中再道:“大概有20个人吧,参观室里坐满了的,还有站着的人。”
“年轻人,和吕文斌年龄相仿的医生有多少?”凌然继续询问。
“有几个人吧,我也没有太注意,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去调监控。”左慈典莫名的紧张起来。
凌然摆摆手,也没有做解释。
最近几天,他带着吕文斌和马砚麟,做了超过10台手术了,但预想中的任务完成的提示,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就让凌然稍微有些疑惑了。
询问系统也没有回应,凌然只能自己重新阅读任务说明:令下属医生,证明自己的技术超过了同期。
下属医生的概念,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凌然确定过。
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概念,就是同期和证明技术了。
最近些天,陆陆续续跑过来的医生也不老少了,要说同期的话,不可能是没有的。
那么,技术呢?
就凌然来看,吕文斌的技术,肯定是超过同期的平均水平了,而且是大大超出。
但是,要是思考的深入一点,说吕文斌的技术,超过所有同期,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对比余媛的经验,或许,系统的要求是超过现场的所有同期?
凌然想到这里,不由的摇摇头。
这明显不符合现场发生的情况,吕文斌至少有多场的手术,水平是超过现场所有同期的,凌然有这个自信,就吕文斌的年纪来说,能做tang法缝合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再要做的比吕文斌好,那就不是昌西省的医学界水平了。
凌然略作思忖,重新思考余媛的成功时刻。
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余媛完成了一次异物取出术,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要说比专业的耳鼻喉科的高阶医生的技术还好,却也不尽然。
“左医生,你记得余媛前几天,给虾刺卡喉的病人做的取出术吗?”凌然思考不到答案,于是半是询问,半是重新整理和思考。
左慈典自然点头,笑道:“谁能忘记呢,余媛当时拿着好大一个镊子就下去了,那镊子还是刚刚……咳咳,总之,做的挺好的,病人今天也出院了。”(注:虾刺卡喉的群友真的出院了,祝身体健康)
凌然缓缓点头:“你怎么评价余媛做的取出术,技术方面。”
左慈典不禁有些迟疑,这个问题,听起来似乎就蛮严肃的样子。
左慈典仔仔细细的思量了片刻,才缓缓道:“我觉得做的非常好。实际上,当时的情况,是其他医生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余医生接手以后,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问题给解决了。说实在话,我觉得是挺震惊的,没想到余医生在手术方面,也开辟了一条自己的路……”
左慈典说话间,也在注意凌然的表情。
然而,凌然在这方面向来滞后,也是看不出情绪来。
事实上,凌然的全部精神,都用在“解题”上了。
“其他医生,对余媛做的取出术怎么看?”凌然又是问了一句。
左慈典琢磨着,又紧着道:“不好说,但我觉得,应该也是有惊讶的成分吧。那个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时还真没人想到,余医生的直肠取……不是,异物取出术,做的这么好。”
“所以,是超出想象的技术?”凌然总结了一句。
左慈典顺着凌然的话,想了想,道:“技术本身就是那样吧,但是,余医生当时做的,也确实是厉害,谁都没想到。”
凌然点头表示认可,问:“如果给吕文斌一个相似的机会,他有什么技术,是可以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是因为吕文斌他们最近手术做的多,您要给一个鼓励的机会?”左慈典说话间,情绪已是被自己给带动了。在他的印象里,凌医生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总是用行动来温暖大家。
就像是现在。吕文斌和马砚麟的情绪确实是日趋低落,手术期间还不显著,短暂的休息时间,反而表现的更明显一些。
左慈典很能理解他们。尽管说,学东西很难得,很重要,可要坚持学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为了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