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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爷子,她冲过去紧紧抱着。
“爸!”
“都已经是人家的太太了,怎么没有个端庄样子,让人笑话。”
“这是我家,谁敢笑话我?爸,我好想你啊!”
“想我?这个冬天你都要在白家生根了,现在才开始想我?”
老爷子揶揄的说道。
顾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盼着自己早点和厉训修成正果,婚礼对她来说,就是安全感。
一日不举行,她的心就踏实不下去。
可真等她成了厉太太,她才知道自己得到了心爱的男人,融入了另一个家庭,同样是去的也很多很多。
有得有失,她无法两全其美,只觉得愧对顾雷霆。
养母死得早,他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她工作后长年在外,没少让他担心。
现在终于稳定下来,可她却嫁人了……
心中百感交集,无法用言语表达。
老爷子招呼他们进来,厉训也毕恭毕敬的称呼着。
顾雷霆很不习惯,许意暖叫自己爸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动听悦耳?
这女婿叫,怎么就想胖揍一顿呢?
人家都说养闺女就像是培育花朵,天天浇水晒太阳,等到开放的时候,女婿直接把盆都端走了。
所以,看着不顺眼也是情理当中。
“你随意吧,看你挺闹心的。”
老爷子捂着胸口,不断摇头。
看到他,心口就一阵阵疼。
厉训无辜的摸了摸脑袋,这岳父不好打点啊。
厉训靠近顾寒州,问道:“你是如何对付季家的?季悠然是出了名的难对付,我怎么没看她找你麻烦?”
“我宠了意暖两年,你对我妹做了什么?你现在都是自己作的,怨不得旁人。我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苦恼,我觉得我亲爹给我的苦恼已经够多的了。”
顾寒州也是怨念满满。
“你怎么了?意暖不是怀孕了吗?你应该高兴。”
“高兴不起来,我拉我媳妇的手,老爷子也瞪我。”
厉训听到这话,很不厚道的笑了。
“没办法,你结婚太迟了,能有个人把你降住,岳父还不感恩戴德,把人供起来?”
顾寒州闻言,头疼扶额。
这些话,不说也罢,说多了都是泪。
这个家的地位一下子分明起来,先是女人、老人,最后……
是他们两个男人……
“听说你昨晚干了荒唐事,被训了?”
厉训忍着笑,说道。
顾寒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放心,你以后也会有这么一天的!等微微怀孕后,我让老爷子把人带回家里养着。毕竟白家是世代武将,难免让孩子沾染了什么戾气!”
厉训摸了摸鼻子,道:“你这也太狠了吧,别人都是深闺怨妇,我看你要变成深闺怨男了!”
“等你媳妇怀孕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寒州语重心长的说道,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痛,只能等男人经历后,方能明白。
他一定会让厉训感同身受,好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没过几天就是新年了,这个年因为许意暖怀孕,所以变得格外热闹。
十五一过,春意就很明显了。
万物复苏,太阳也暖和了很多。
许意暖的“肚子”也有两个月大了。
她的大姨妈已经很久不来了,这月经失调未免太严重了一点。
她想要去看医生,但一想到所有的医生都被顾寒州串通好了,贸然去检查似乎也不好。
女孩子偶尔月经失调,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顾寒州开春后,也变得格外忙碌起来。
姜寒源源不断的送来新的文件,而他大多时间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
许意暖变得很无聊,家门不能出,在家里又要诸多忌口。
她最爱的小零食辣条什么的,也都不能吃了。
她每天吃的多,倒也不长胖,还是瘦条条的,可把老爷子愁坏了。
她在家里都快要闷坏了,没事只能研究研究新菜谱,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她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今天破天荒的响了起来。
她看着陌生来电,有些疑惑。
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傅西城。”
“姐夫,你找我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回帝都办点事,想到很久没见到你了,你怀孕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想看看你。”
“别提了,我根本出不去。”
“我带你走。”
“你带我走?”
许意暖满腹狐疑。
“顶楼有一个露天小阁楼,顶上玻璃可以打开,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好啊!”
她被闷坏了,早就想出去了。
傅西城对她来说也是可信的人,她麻溜的跑到小阁楼,傅西城在屋顶等候多时。
她爬了出去,第一次站在屋顶上看风景。
老宅地处偏僻,周围都是草地或者树林,一条盘山公路通向人烟。
周围豁然开朗,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快带我出去透透气吧,我真的快要闷坏了。”
“你怀着身孕,能跑来跑去吗?”
“可以可以,我身体好着呢!”
“飞,心脏承受得住吗?”
“飞?”
许意暖愣住,还可以飞的吗?
就在这时,傅西城揽住了她的蛮腰,将她带离屋顶,悬空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他是坐直升飞机来的,身上吊着安全绳索。
飞机渐渐远去,她感觉真的像是在飞,下面的房子车辆都变得小小的。
“哇塞!好厉害!”她忍不住惊叹道,根本没注意身旁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深邃……
第778章、将死之局
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天幕有些灰沉,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天长夜短。
遥远的天际微微泛红,是夕阳。
直升机装了消音器,所以噪音不是很大,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
老宅到市中心需要一段时间,毕竟还是开春,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在高空中,许意暖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寒冷,冻得瑟瑟发抖。
傅西城脱下外套,严严实实的披在她的身上。
“那你……”
“我是男人,这点冻还是受得了的。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你金贵,肚子里的孩子更加金贵。”
“谢谢。”
她感激的说道。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不用和我客气。”
这话……似曾相识。
顾寒州也说过,但他们是夫妻,患难与共,在一起两年半了。
而她和傅西城认识一年时间未到,虽然是亲戚关系,但她对于过世的姐姐素未蒙面。
哪怕血浓于水,此刻也该淡了。
傅西城因为姐姐,对她百般照顾,让她有些感动。
他一定很爱很爱姐姐,才会爱屋及乌。
“在想什么?”
傅西城见她出神,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话,只有顾寒州对我说过,我以为也只有他会和我这样,不分彼此,不用计较。”
“那你现在多了一个。”
他温声说道。
“可以吗?可以不用顾忌吗?你不会伤害我的亲人,顾寒州也不伤害你吗?”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一向不做徒劳功,这次来帝都,肯定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来看她,只是顺带的。
傅西城听到这话,微微垂眸。
暮色四沉,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眸色,是何等波澜。
“等事情发生后,你我再计较吧,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出来,她能听出一股无奈。
仿佛身不由己,已经不是他自己能掌握的了。
许意暖听到这话,心脏狠狠一疼。
有些事情,似乎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
敌人就是敌人,哪怕现在如此心平气和,也无法改变以后的结局。
他和顾寒州之间,有夙愿。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她们最后稳稳地降落在商业大厦的天台。
周围灯火通明,霓虹灯此起彼伏,绚烂多彩,染红了半边天。
下面人来人往,是那样热闹。
帝都……是座不夜城。
“下去吧,你难得出门。”
他松开了她的身子,温度离去,有些难以适应。
“嗯。”
因为之前话题的沉重,让她现在都有些放不开了。
她朝前走去,身后突然传来傅西城的声音。
“我不会伤害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
“因为姐姐的缘故?可是我也不会让你伤害顾家的啊!”
“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这句话很轻很轻,风一吹,就没有了。
她没有听清,微微拢眉。
“你说什么?”
他明明离自己不远,可是她却觉得遥不可及。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又很诡谲危险。
他像是地狱使者,在人世间兜兜转转,在寻找自己的灵魂。
而他的灵魂是景谣。
她离去的那一日,他就失去了自我,一切都为了她而活着。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对付顾家的话,我就要死,你会心疼我吗?顾寒州要杀我,你会阻拦吗?还是说……我死了,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这……”
许意暖说不出话来,哑口无言。
“就……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没有,我接受了死令,如果我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杀了顾家父子三人,我就会死,谣谣也活不下去。也许在你看来,两条人命比不上三条。”
“什么叫死令?”“黑道不成文的规定,新的首领需要继承前任无法完成的任务。他穷其一生无法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