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悠然回来了。
“阿姨。”
她看着季悠然进门,身上穿着干练商务风的衣服,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敲打声。
她摘了黑色丝绒手套,道:“暖暖回来了?今晚住下吧,好久没回家了。”
许意暖听到“家”这个字,她就知道阿姨不怨恨自己了。
更准确的来说,已经不把顾寒州的怨气迁到自己身上了。
季悠然很重感情,一家人绝对不说两家话。
“阿姨,我想要找你,谈一下。”
“去我书房吧。”
她淡淡的说道。
许意暖跟着她来到书房,房门关上,她道:“怎么,找我有事吗?”
“你知道……影子大叔多少秘密?他手上有人皮面具,你知道吗?”
“嗯,知道,我知道他的一切!他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没有秘密。他出事的那一天,丢失的面具是季家死对头。”
“警察说看到顾寒州出现在附近,怀疑他是杀人凶手,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是有人拿了顾寒州的面具,故意栽赃嫁祸的。不对……不算栽赃,这根本就是个下马威,栽赃的话,实在是太错漏百出,对方不会如此愚蠢。”
“暖暖,许久不见,你倒是聪明了很多,想东西也快了。”
许意暖听到这话,都不知道季悠然这话是在夸自己,还在损自己。
她露出一抹苦笑:“可……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这脑子太迟钝,已经没救了。”
“阿姨,你知道这个冒充顾寒州的人,到底是谁吗?”
“黑影,傅卓的样子,最近把黑道弄得乌烟瘴气的人,大肆敛财,囤积军火,看样子是有大举动。”
“可他最近没有任何动静了,人去哪儿了?”
“你不是和他天天见面吗?”
季悠然平淡反问。
这话,让许意暖心头一颤。
“你知道现在的顾寒州是假的?”
“嗯,包括杨越、现在的魏影,都是假的。还冒充了南洋银行的行长,还有市长。”
她平淡吐出人名,看来知道不少内幕。
“阿姨……阿姨都知道。”
“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怕你露出破绽,坏了我的计划。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识破了,果然是结发夫妻,还是能感觉到的,对吗?”
“身边的那位,到底是不是自己同床共枕的人,都会清楚的。”
“阿姨……就这么相信我的直觉吗?”
许意暖哭笑不得,无奈至极。
还好自己没跟这个假的顾寒州发生任何暧昧关系,否则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怪阿姨知道实情没告诉自己,她更紧张她的计划,到底在谋划什么,是否可以打败这个黑影。
“那,那阿姨有几成把握,可以打败黑影。”
“没有把握,况且这是男人应该干的事情,与我何干?”
“那阿姨查他做什么?”
“保护我的家人!暖暖,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和顾寒州虽然没有真正离婚,但外界都知道你单身。顾寒州凶多吉少,你可以趁此机会和他断的干干净净,回到季家,我可以保护你。黑影的势力已经渗透顾氏集团,高层内部,没有任何力挽狂澜的机会。”
“今日你不找我,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来,和顾家撇得一清二楚。暖暖,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和顾家没有几年的情义,哪怕你再爱这个人,当他死了,你也会死心的,你会遇到下一个更好的,相信我,暖暖。”
季悠然苦口婆心的劝阻着。
“呵——”
许意暖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第一次,对自己的长辈如此不敬。
“你笑什么?”
季悠然瞬间冷脸,不悦地看着她。
第1097章、你办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勉强我
第1097章、你办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勉强我?
“阿姨,是不是影子大叔走了,你也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个人做替补?”
“你胡说什么?”
季悠然没想到她竟然拿自己来相比。
她气得直接将手边的茶杯砸了过去,却不想许意暖也是个犟性子,竟然没有躲闪。
茶杯磕在了额头,红了一大片,甚至沁出了鲜血。
滚烫的鲜血,弥漫住了眼睛,疼痛也让她异常的清醒。
“暖暖!”
季悠然震惊的看着她,立刻上前查看伤势。
“你……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闪躲,我也是气疯了才会如此,我带你去上药,赶紧叫医生,尽快处理,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的……”
她拉着许意暖,但是她却纹丝不动,立于原地。
“暖暖?”
“阿姨,你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勉强我?”
“你……你和顾寒州才几年的感情,我和你姨父是多少年的感情,能相提并论吗?你还年轻,你有大把的时光去忘记这个人,你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和你妈和你姐一个模样!”
“可是,我和阿姨也是一个模样啊!”
她哽咽的说道,眼里含着泪光:“你当初离开了影子大叔,不也二十多年没有再找吗?难道没人这么劝你吗?你既然做不到,为什么来要求我。季家的女人,就是死脑筋。当初妈不顾危险选择了夜狼,姐姐选择了傅西城,你呢?你不也惦记一个男人,一直到现在吗?”
“都做不到,为什么要强迫我?我许意暖,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死人,从我决定嫁给他那一刻起,我就是顾许氏!”
“他现在有危险,我弃他不顾,我还是人吗?”
“许意暖,你几斤几两重你不知道吗?你拿什么去抗衡。这是傅卓在报复顾家,我只能保住季家,无暇关心别的。你以为你能保护谁,你谁都不能保护!”
“就算我不能保护谁,我也要和我的丈夫共同进退。哪怕他倒下了,我也要替他撑着,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弃的。季家,是我家,顾家也是!他家就是我家,我家即是他家。如果季家有难,我相信顾寒州一定不会瞻前顾后,殚精竭虑的去帮你。”
“因为,他不考虑利益,或者说,利益面前我最重要。只要是我的事,他可以不计后果,不顾一切。阿姨,你以后不要这么说了,实在……太过分了。”
“你……”
季悠然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是说我无情无义,不顾顾家的生死,是吗?”
巴掌高高悬起,带着劲风落下……
许意暖没有闪躲,双目湿润,含着泪光看着她。
巴掌到了她的脸边,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季悠然咬牙捏紧了拳头,背转过身子,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被气死了。
是啊,她说的没错,季家的女人都倔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认定了一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换。
可付出的代价……也都是巨大的。
白若年死了,景谣也没了,自己呢?不能生育,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青春,用在了和秦越赌气上面。
她看到许意暖现在这个样子,总想做点什么,不想让她重蹈覆辙。
可她似乎做错了,许意暖根本不领情,执意要跟顾寒州共同进退。
她到底知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松开了捏的发白的关节。
“好,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以后,便少和季家来往,免得被人传出什么裙带关系。”
“我知道了,多谢阿姨成全。”
“你自己要送死的,谁都拦不住,你都不爱惜自己一条命,我为你费尽心思做什么?”
季悠然强迫自己狠心,说着决绝凉薄的话。
自始至终,她都不敢回头看她一眼,怕自己不够绝情,下一秒就会心软。
她的面庞湿润,眼底全都是泪水。
她摔门离去,许意暖身心俱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一般,整个人很累很累。
亲情重要,但顾寒州更重要。
她先遇到的顾寒州,才回的季家啊。
所以,要生要死,也是先顾寒州才对。
她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她出了季家的门,回头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门扉,虽然有一些不舍,但是却没有丁点后悔。
而此刻,季悠然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隔着纱帘看着楼下。
季军季阳站在身后,面色凝重,苦口婆心的劝阻着:“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你最在乎她,却要说出这伤人的话,你的倔强脾气能不能改一改?说话都不能委婉点吗?”
“出去!”
“妹妹。”
“都给我出去。”
季悠然呐喊着,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眼,都退了下去。
过了十分钟,季景安推门进来,倒了一杯热茶。
“红茶暖胃,适合女性,尝一尝吧。”
“你怎么不劝我?”
“客观上来说,姑姑这些年没有做错一件事。”
“那主观上呢?”
季悠然转眸,深深地看着他。
季景安微微沉默,抿了抿菲薄的唇瓣,良久才开腔:“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无法按照姑姑的想法来活,就好像……姑姑当年不按照爷爷说的做,现在许意暖也不按照你说的做。”
季悠然听到这话,嘴角挂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如果乖乖留在家里,听你爷爷的话,说不定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所以,姑姑后悔了?”
“……”
季悠然选择了沉默。
季景安便明白。
她在爱秦越这件事上,从未后悔过,一直都至死不渝。
“姑姑和暖暖很像,我似乎知道我那未谋面的白姑姑是什么性子了。”
“嗯,我们虽然在爸妈身边各自长大,但我们的性格十分相似。主要是因为,我们爸妈也是一个脾气,谁都无法包容谁,刚烈任性,喜欢用自己的思想去束缚别人,美名其曰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