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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迫不得已,正好被日京会社的人抓走了,才没来得及救你们的。”
顾寒州是男人,最懂男人那种力不能及的感受,想要为日京川希说点什么。
可没想到白若年狠狠地看了过来,眼中满满都是戾气。
“你懂什么!我们当初明明可以逃得,可他还相信傅卓是兄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只要他交出大权,一家人还是有活路的。如果不是他犹犹豫豫,我们母女三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倒好,把自己的罪责撇得一干二净!日京会社的人找上门来,我们没办法改变,可前一天呢?我劝他走,他走了什么?”
“相信兄弟情,却枉顾了孩子的命。他的确是忠义两全的部下、兄弟,但他是最狠心的丈夫、父亲!我每一天都盼着他死,如今终于盼到了!死得好,死的大快人心啊,死得好啊!”
白若年宛若疯癫,笑的左右颤抖。
可到最后,却笑出了眼泪。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拭不干净。
“为什么,你就这么轻易地要死了?你这个混账,应该千刀万剐,应该五马分尸!上天不公,不公啊!”
“你欠我们母女三人的债,就这样偿还吗?你个混账……”
白若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仿佛有诉不尽的冤屈一般。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沙哑苍老的声音。
“所以,若年,我来还债了!”
白若年听到这话,眸色一颤,直直的看向门口。
日京川希不知何时出现,正佝偻着身子,泪眼浑浊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若年眼中满满都是震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找到你。既然顾寒州有办法把你找到,那我只需要尾随顾寒州,顺藤摸瓜即可。”
顾寒州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愧疚的看着白若年。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聪明人了,没有谁能算计自己,没想到今日才发现姜还是老的辣。
“敢问……这病例是真的吗?”
“如果我不这样,你又怎么会答应我,帮我找到若年呢?我知道她恨我,哪怕我死了,她也会偷着乐,不会见我的。我……也只能出此下招了。”
日京川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寒州无奈摇头:“岳母,对不住了。”
“没事,他老奸巨猾,在阴谋里算计了一辈子。可算不懂人心,你被骗算什么,我也被他骗了这么多年!”
白若年将那病历单死死地握成了一团,重重的丢在了他的脸上。
日京川希没有闪躲,而是步步靠近。
“你别进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你不想杀我,你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我死,可是你徘徊在公馆门口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冲进来对我下手。你完全可以派辛猫刺杀我,你也从未如此。”
“你心中恨我,但你也爱我。正因为你爱我,你才愧对暖暖,始终不敢去见她。”
“我对不起两个女儿,可是你没有过错,你已经尽力了。你唯一尽力了,却不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不爱我。若年,我了解你,哪怕这么多年未见,我依然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甚至超越了你自己!”
他笃定的说道,声音混沌,落地有声。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一语中的,一下子戳破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让她恼羞成怒。
她掏出了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这张可恶的嘴脸!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真的杀了你,替天行道!”
日京川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他并没有照做,而是大步朝前。
她手枪上膛,手指搭在了扳机上,却迟迟没有鼓起勇气落下。
最后,她闭上眼,猛地开了两枪,却是偏了方向,打在了地上。
地砖被硬生生打出了两个洞眼。
“我说了,你爱我,你恨我,盼着我死,却做不到亲手杀了我。”
“你日夜饱受折磨,你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见到你,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我背弃了季家,我得到的是什么?我的男人保护不了我,他也保护不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何用?我要你何用啊!”
最后一句话,声声凄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呐喊。
她痛彻心扉,质问着日京川希。
他听到这话,止住了步伐,终究没办法往前走一步。
这些错,他没办法否认。
付出的代价也是无比沉痛的!
因为他错信了兄弟,害得她们如此。
他又被日京会社囚禁,没办法去找她们。让景谣被傅卓囚禁,让暖暖被人欺凌。
而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是怨妇是毒妇。
他痛苦的闭上眼,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
“我来……不是跟你和好的,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若年厉声打断。
第1243章、懒也算是一个好品质
第1243章、懒也算是一个好品质
“那是最好,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如初。”
“我来告诉你,我会保护暖暖,哪怕她的敌人是日京会社,我也会拼了命的保护她!这是我唯一一次,尽到父亲的职责,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贼,你还有资格要求我吗?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暖暖的父亲!”他突然态度强硬起来:“寒州,就算我做错了事,你也不能否认我这个岳父。你来当证人,等事情结束,让暖暖和她母亲相认,让她们共享天伦!”
“那……岳父你嗯?”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你要是躲在暗处不见,我就亲自告诉暖暖,她的生母还在世。告诉季悠然,她的姐姐还活着。顾季两家一起发力,我就不相信你能躲得了?”
“你……”
白若年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却无力争辩。
“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我自己走。”
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去,转身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多岁。
出了门,冷风吹来,让他清醒了很多。
其实……他没有造假,他的确时日无多了,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理得一点。
这样,才能在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她一眼。
看一眼,此生无憾!
而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守护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愧对许意暖太多了,只能弥补多少是多少了。
而此刻屋内,顾寒州看着情绪崩溃的白若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面对丈母娘和岳丈之间的斗争。
“岳母,你还好吗?”
“我没事。”
白若年擦了擦眼泪,道:“为这个畜生流泪,简直是个笑话。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女婿先回去了。”
顾寒州离开了屋子,开车回到了别墅。
许意暖还没睡,在兴致勃勃的包饺子,见他回来赶紧下了一点。
“忙到现在,肯定累坏了吧?我给你捏捏,等会饺子好了,我们吃一点。”
“小家伙,是你想吃了吧?”
“我早就想了,可是我更想和你一起吃,忍到现在呢。”
“暖暖,过来。”
他把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道:“你想你的亲生父母吗?”
“其实……我没什么感触,我前面十八年,都认定许业成是我父亲,还有一个抛弃我的母亲。直到后来遇到了季阿姨,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另有他人。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可却没有任何感情。”
“可能,逢年过节,拿到长辈的红包会有些难受。这些年我都没收过爸妈的红包,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每年都给我压岁钱吧,不然我长得太快,压不了了。”
“有时候,想到自己现在生活很好。如果他们还活着,我肯定会尽孝道。三代同堂,其实也挺好的。可……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不存在的事情。”
“我曾经和你一样,以为母亲死了,可我得知她活的那一刻,我大概……是要疯掉的。我没办法割舍母子情分,血浓于水的感觉。”
“可你还记得你母亲,我不记得啊。我从记事起,我就认定是许家的人。”
“那你想他们吗?就不想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何离世?”
许意暖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突然听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想了想,道:“其实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有些庆幸。还好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这样我觉得我长这么大所受到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因为,许业成不是我至亲的人,他是个外人,外人如何对我,都情有可原。”
“但你问我,想不想知道……不想,一点都不想。因为,我没办法铁石心肠。他们如果是正常死亡,那还好说,我可以为他们立衣冠冢,每年都会去祭拜。但如果是枉死的,我要去为他们声张正义,报仇雪恨。”
“太累了,我这辈子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没办法去管上一辈的事情。”
“就好比,傅卓对你来说是仇人,对我来说也是。可我并不想报仇。他如果不招惹我,我半点都不想招惹他。他害我父母是真,害我流落在外是真,可我也因祸得福遇见了你,这也是真的。我回到季家,也是真的!”
“报仇是一个死循环的事情,我杀了傅卓,难保傅卓没有什么心腹留下,想要杀我。杀害我们不成,就惦记下一代。这种东西是永无止境的,唯有放下,就万事大吉了。”
“你想的倒是很明白。”
“我不是明白,而是懒。懒得算计别人,懒得斤斤计较,懒得与人为敌。”
“懒也算是一个好品质了。暖暖,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