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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要把消息是悄悄地告诉顾寒州,让他明白,日京川希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他男子汉大丈夫,却连他的尸骨都保全不了。他心里,必然难受。”
她阴测测的说道,大脑里有一根线是紧紧绷着的。
她从未如此动怒,她感觉自己被顾寒州耍了也就罢了,没想到也被日京川希摆了一道。
她自认为自己聪明异常,从不吃亏,可来这儿却接连碰壁。
她本来还做了长远的打算,一步步除掉许意暖,可现在她一心求成,只想要结果,不管过程。
而且,要最快,最直接的结果。
很快日京川希被抛尸荒野的消息就传到了顾寒州的耳中。
他刚刚接受商会,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脊僵硬万分。
他立刻开车前去,开车门的时候有些慌乱,差点一脚踩空。
他不是最先赶到的,竟然是白若年。
她得知医院的消息,就派人守在日京川绫子的公馆门口,看到有人秘密把尸体抬到了这儿。
她手脚功夫不如猫儿,不能轻举妄动,等人走了才步入深林。
这儿是森林保护区,附近原本有个养狗场,后来废弃了,有些恶犬就逃到了这儿,渐渐地就变成了野兽。
他进去的时候,就
看到白若年在和一头野狗搏斗。
而猫儿也被其余的群狗困住,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顾寒州和姜寒赶紧出手,将其余的恶犬制服,救下了两人。
“主子。”
猫儿急急忙忙走到白若年面前,明明自己伤的更重些,可她眼里只有别人。
白若年摆摆手,眼睛深深地看着丛林深处。
“有……有血迹,这些畜生身上有血迹,快些,再快些,不然……不然尸骨都找不到了。”
顾寒州搀扶着她,一路前行。
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了一滩血迹。
鲜血淋漓,周围弥漫着血腥味。
周围还有动物的脚印,周围风吹草动,显得阴森阵阵。
“岳母,你先回去,这儿交给我。”
“不,我要留下来!”
顾寒州蹙眉,直接给了她一记手刃,人陷入了昏迷。
猫儿紧紧抱着她,复杂的看向顾寒州,还不知道如何解释,可顾寒州倒是很从容,让她先开着车子去医院,这儿教给他。
她来不及耽搁,只好转身先离开了。
他和姜寒又深入了十几米,现野兽的步伐更加密集,血迹也少了。
看来……真的是尸骨无从了。
两人没有继续前进,转身离去。
人去不复返,只能先照顾好还活着的人。
顾寒州赶到医院,冲着辛猫摇头,她便明白找不到尸体了。
那些野狗就像是疯了一般,看到人就扑上来,闻到血腥味更像是疯一般。
那么一滩血迹,肯定早就没了。
“顾先生……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因为我上次受伤,可是……”
可是他为什么不拆穿?难道是顾及白若年的面子吗?
“那,那他知道吗?傅垣知道吗?”
“他对你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话都比平时少了。”
“那他现在和日京梨纱在一起吗?”她咬着牙,强忍着心痛问出这话。
“嗯,两人在一个楼里,相处融洽。”
此话刚出,姜寒在身后撞了撞他的身子。
“哦,分开住的,两人清清白白,就爱捣鼓一些小玩意。”
顾寒州意识到什么,立刻补充。
姜寒在后面听到这个回答,目瞪口呆,最后干脆捂脸,实在觉得太丢人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怎么还能这么说呢?
辛猫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加苦涩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道:“我知道你刚刚接手商会,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主子这边就交给我吧,等她醒来我会告诉她的。”
“不妨事,我等岳母醒来,你也受了伤去休息吧。”
顾寒州坚持在这儿守着,也吩咐人下去准备衣冠冢。
就算准备丧礼,也不能明目张胆。
毕竟日京本家的人已经在大张旗鼓的准备了,他师出无名。
而此刻,别墅内,许意暖听到日京川希去世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疼得厉害。
手里端的碗都打碎了,砰地一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第1262章、二十三份礼物
第1262章、二十三份礼物
她急急忙忙蹲下,想要收拾碎片,却不想扎破了手指,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
她疼的狠狠蹙眉,立刻放在嘴里含着。
她轻轻眨眼,不知为何泪水滚烫的落下。
前几日还跟她打电话,亲切问候的老人家转眼就没了。
他还说自己像他的孩子,所以每次见面都是温和的。
他拖人送来的东西,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送来。
她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些吃的喝的,可没想到前面送完了,后面还有。
一个又一个大箱子,上面写着一二三四五的字样。
一号箱子,里面奶嘴奶瓶,小人儿的衣服,还有可爱的虎头鞋。长命锁,小银镯子。
二号箱子,里面是大一点的衣服鞋子,似乎还多了一些早教的东西。
三号四号五号……好像对于一个小女孩,一岁又一岁的长大。
十七岁的小礼服,十八岁的高跟鞋,十九岁的镶钻头冠。
二十岁的崭新婚纱,二十一岁的护肤品。
二十二岁是一套崭新的厨具。
如今她二十三岁了。
今天……是最后一个箱子吗?
果不其然,有人敲门了。
门口放下了东西,人就走了。
这一次不是箱子,而是一个小礼盒,里面是一个绢花头饰,显得有些陈旧。
里面还有一封书信。
她颤抖的打开,里面是苍劲的字句。
【当你看到我这封信,我已经在天上了。我这辈子只愧对三个人,我的妻儿和两个孩子。我的小女儿从刚生下来不久,就与我父子奋力,我寻找多年未果。但我记得她母亲的模样,记得她姐姐的模样,想着她刚出生的样子,也能猜她长大后什么模样。
看到你,分外亲切,就像是我的孩子还活着,还站在我面前。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些东西本来是给我的孩子准备的,指望有朝一日能和她相认了。可现在,都落了灰也送不出去了,我只能借花献佛,交给你,也算是弥补我心中的缺憾。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的未来必然一片光明。你虽然没有亲生父母,可你并不缺爱,你有爱你的先生,疼爱你的公婆,还有姨妈舅舅。希望你不要怨恨你一直缺席的父母,因为她们也可能像我一样,费尽心思的寻找,却到死也不能弥补缺憾。
孩子,希望你不要怨恨他们,我想他们也很爱你。替我好好保管我女儿的东西,就当是答应叔叔唯一的事情。】
许意暖看完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白欢欢出来看见,赶紧把她搀扶回了屋,道:“你怎么哭成这样?日京先生?我知道他死了,你很难过,毕竟也帮了你们夫妻。可他到底是个外人,你哭坏身子,伤的是自己怨元气,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很难过。他死了……他死了,我怎么这么难过。我心里不舒服,疼得厉害,好像……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许意暖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掉着。
白欢欢心疼的擦拭着,用了无数方法都阻止不了。
最后喝了点安神的药汤,昏昏沉沉的睡去,梦里都是流泪的。
顾寒州得知消息,头疼不已。
而他这边白若年也已经醒了。
她倒冷静了很多,看着天花板,眼睛都是干枯的,没有任何泪水。
“岳母大人。”
“他临死前,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
顾寒州沉默,犹豫要不要说。
“你不用瞒我,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就算是死,也要提前打理好一切。他肯定告诉你法子,你说给我听听,他不能继续帮你,可我还活着。”
“这件事女婿会处理好的,岳母大人还是好好调养……”
“你是觉得我一蹶不振,彻底成了废人了吗?”白若年冷声说道:“你说,否则你今天出不来这个名。”
顾寒州无奈,只好把日京川希的计划和盘托出。
白若年听完后,面色苍白无比,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干净。
她干枯的手死死地揪住被单,单薄的被子险些被撕扯裂开。
“他……他竟然如此狠心,做了这样的打算?”
“像他……像他的作风,我就猜到……”
白若年癫狂起来,不只是笑是哭。
顾寒州一直闭言沉默。
最后,她冷静下来,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想?”
“和岳父大人如出一辙……”
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没想到一个茶杯狠狠地砸来,直接奔着他的脑门而去。
这么重的玻璃杯狠狠磕在了额头,很快磕出了鲜红的口子,鲜血汩汩的流了下来。
顾寒州身姿挺拔,没有后退半步,身姿挺拔的屹立在原地。
“好啊,你们都是狠心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滚……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白若年大发雷霆,反手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过去。
顾寒州歉意的看了眼,说了一声抱歉,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后背还被花瓶狠狠地砸了一下。
辛猫在门外等着,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很少见白若年如此生气过。
“顾先生……”
“你进去照顾她吧,我过些日子再来。”
他要回家看望许意暖,有些放心不下。现在,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