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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生的国色天香,也是你能诋毁的,你给我闭嘴,不然老子揍死你。”
吵吵闹闹中,唯有纪长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一阵风吹过,桃树上的花瓣纷纷抖动,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香味顺着风,分成了两股,飘向他们这两拨人。
他仿佛是吹了风受了凉,微微皱了皱鼻子。
“阿嚏――”
这一声喷嚏过去,吹到他们这波的桃花香立刻被驱了回去。
屋内的桃花妖不知情,只对镜自照,披上了衣物,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头发上还沾着水,轻轻伸出手,推开了门。
一抬眼,一双眉微微皱起,仿佛有了无限愁绪在眼中流转。
“诸位不要为了桃花如此争执,桃花知晓,我一孤身女子住在此处,虽事出无奈,但也的确让人生疑虑,我、我只是不受村中姐姐们的喜爱,这才不得不被赶到此处。”
她一边说,一边啜泣:“你们若是当真怀疑我是妖,就请来道长来吧,也好让桃花自证清白。”
见美人垂泪,乌眼青们瞬间心痛,赶忙围上去,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安抚。
“桃花姑娘莫哭,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嫉妒你的美貌。”
“是啊桃花姑娘,你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我都要心疼死了,来来来,手帕给你,这可是我从镇上新买的,上面还绣着你最爱的桃花图案呢。”
“没人会怀疑你是妖的,你瞧,你一出来,他们瞧见你的绝色容颜,都被震住了。”
桃花妖一抬眼,果然见到对面陌生的男男女女们都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下巴都要看掉了的样子。
她心中得意,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是,她这等绝色容颜,哪怕是女子,也是要看呆了的。
纪长泽他们村的年轻人们还在瞠目结舌:“……”
“你、你们……说她是绝色美人???”
乌眼青们:
“自然是如此!!天底下还有比桃花姑娘更美的女子了吗?”
“你们可别起什么歪心思,桃花姑娘是我们村的。”
那桃花妖听的垂泪,满脸柔弱:“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嫌弃桃花容貌丑陋不成?”
她说这话也是以退为进,本以为马上就要听到“怎么会,你如此美貌,怎能说是丑陋”之类的话语,没想到之前说那话的男子居然还真愣愣点了点头:
“是啊,你简直丑的骇人听闻。”
在他们眼中,对面那个女人满脸皱纹,浑身都是难看的条纹(树纹),身上包括脸上还都长着大大的疙瘩(桃脂),瞧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都生的比她好看。
都这样了,那群乌眼青居然还觉得她是什么绝色美人??
男子打了个颤,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捂住眼睛扭头:“呕――你快转过脸,我要被你这张脸恶心死了。”
桃花妖:“……”
这人眼神是不是有毛病,她的桃花香不是能让这些人看到心目中的绝色美人形象吗?
男子吐完了,又忍着呕吐欲望去看向自家娘子:“娘子啊,你说的那个会抓妖的道长,是住在哪里啊?”
桃花妖一愣,顾不得想别的,捏着手帕满脸不可置信:“郎君还怀疑奴是妖?”
“怀疑就怀疑吧,奴也愿意一证清白。”
她没收到本该有的温柔安抚,反而收到一句:
“怀疑个屁,这还用怀疑吗?你特么就是妖,弟兄们,快,把这妖抓了送去道长那。”
一伙人毫不犹豫的蜂拥而上,那群乌眼青倒是想拦着,可惜他们身上精力都被吸的差不多了,跟个纸人一般一推就倒,桃花妖本身又没什么杀伤力,没一会儿,就被他们五花大绑,绑猪一般的四肢捆在了棍子上,抬着要往镇上去。
“快快快,快把这妖让道长给除了,呕――”
桃花妖不敢相信,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她辛苦藏妖气这么多年,这些人凭什么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妖。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凭什么断定我是妖!”
她的妖气!!绝对无懈可击!!!
纪长泽慢吞吞跟在一边,一边从她身上薅煞气吸,一边用着淡淡语气说:
“当然是因为你丑了。”
桃花妖:“???”
“啊。”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薅走她一堆花瓣的可恶男人抬起一手捂眼:“快找块帕子把她脸盖住。”
“辣眼睛。”
反派就是要做坏事(6)(靠吸收怨气为食的反派(二。。。)
桃花回去时; 徐嬷嬷正兴致很高的指挥着院里丫头们,桃花知道每次刘夫人来陪夫人说话时她都很高兴,今日更是眉眼里满是喜色。
“嬷嬷。”
她上前; 亲近的快速行礼完了; 拉着徐嬷嬷袖子走到走廊处,眼睛亮亮的将福泉告诉她的话说了。
徐嬷嬷原本是笑着听她说; 等到她说完了,脸上的笑明显一怔。
“你说的是真的?”
“老爷院里的福泉哥哥亲口与我说的,那还能有假?”桃花略有些小得意的翘起嘴角:“待刘小姐来了; 嬷嬷一定要好好伺候,福泉哥哥说,说不定咱们府上能与刘大人家结个干亲呢。”
她说完; 等着徐嬷嬷夸自己,结果半响都没等到对方动作; 一抬眼; 便被徐嬷嬷脸上那复杂神色弄得愣了愣。
该是怎样的复杂呢?又是欣喜,又是忧愁。
桃花被她的脸色弄得忐忑不安起来,也不敢笑了; 怯生生问:“嬷嬷; 我说错什么了吗?”
徐嬷嬷回过神:“没什么,你先看着这些丫头收拾院子; 我回屋一趟。”
说完; 她匆匆进屋,那焦急模样看的桃花满脸茫然,不明白的歪歪头。
还从未见嬷嬷如此急切过呢。
她方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屋内; 原本正安静低头做衣裳的李梓茜穿针的手一顿,半响; 才缓缓道:“桃花这丫头怕是听错了,老爷这十六年来可从未与我提过此事。”
“桃花虽然年纪小,但平日里做事最是稳妥,若是记得不清楚,她不会回来传话的。”
徐嬷嬷见李梓茜如此,叹了口气:“夫人,老爷他……心里也许当真是念着小姐的,不然十六年了,如何还会提起。”
“嬷嬷不用说了。”
李梓茜却是依旧垂眼在衣裳上穿针引线:“他是怎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她是不信纪长泽真会对“早夭”女儿有什么疼爱之心的。
当初知晓纪长泽以女婿与弟子之身背叛父亲后,她虽说当机立断将孩子送走,但心里,到底还是对这个青梅竹马,成婚后感情甚笃的丈夫有着一丝期待之心。
盼望外面的一切都是谣传。
期待他向她亲口解释。
可最后,什么都没有。
那个少年时对她开朗笑,成婚后温柔为她画眉,对父亲母亲是贴心弟子,对着她是柔情丈夫的人,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神情冷淡,眼底满是冷漠。
就连知晓了他们的孩子是个“死胎”,他都没露出过半分伤心,只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对于父亲来说是噩耗的消息。
那时,李梓茜几乎是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丈夫看,期盼着他脸上能露出该有的神色。
他可是失去了一个他期盼许久的孩子啊。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纪长泽的反应是那样的平淡,仿佛那个对她温柔笑,在她还没去老家之前,摸着她还没大起来肚子的人从未存在一般。
也许说,是他再也不用伪装了。
如果说在路上听到消息时李梓茜心底还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在见证了纪长泽对孩子死去的冷漠后,便彻底化为了一片灰暗。
连对自己骨肉都没半分亲情的人,出卖待他如亲子的老师,不也很正常吗?
十六年前得知女儿“死去”他没什么反应,十六年了又来装什么好父亲。
李梓茜手上的衣服做好了,她细细收线,拿起衣裳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连一个线头都没有后,才满意的将衣裳递给徐嬷嬷。
“收到那个红色盒子里。”
“是。”
徐嬷嬷想说什么,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只是捧着衣裳,小心的放入到了红色礼盒中。
衣裳做好了,李梓茜便短暂的又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于是她坐在了窗前,静静地望向窗外,一动不动了。
像是一座石雕一般坐着,仿佛被人夺去了全然的生命。
一直等到外面热闹起来,有小丫头笑着说话的声音传来。
“刘夫人来啦,见过刘夫人刘小姐,奴婢这就去禀报。”
李梓茜浑身一僵,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猛地站起来望向窗外院子里站着的女孩。
她正微微低头浅笑,一双眼笑的弯弯,虽然在笑着,仪态却半分都没漏,可见是被教养的极好。
徐嬷嬷进来了,语气也是难掩激动:“夫人,小姐来了。”
她这样激动,李梓茜反而快速平静下来,转身淡淡道:“是刘小姐,莫要说错了。”
“是,老奴晓得的。”
刘夫人来这里也不少次了,早已熟门熟路,进去后便对着走出来的李梓茜笑:“方才听外面的丫头说你为了与我们一道用饭,早早的就叫厨房准备了,看来今日能吃顿好的。”
李梓茜也笑了。
“就知你是个贪嘴的,若不准备些好吃的,哪里堵上的你的嘴。”
一旁乖巧站着的刘乐平心中好奇。
母亲对着别人可从未像是现在这般放松过,看来纪夫人还真是母亲闺中的手帕交。
两人亲亲热热说了两句后,刘夫人才指着刘乐平道:“这便是乐平了,性子乖巧的很,自小就是个聪慧的,我夫君平日里有什么想不通的事,都要问问这丫头,帮了不少忙。”
刘乐平赶忙上前一小步,微微福身:“乐平见过纪夫人。”
“快,快起来。”
她感受到手臂一热,纪夫人竟然直接搀着她的手臂扶她起来,刘乐平有些受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