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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叔就一边喊一边哭。
他是旱鸭子,不敢跳下水去,而村里男人也很多都是旱鸭子,会水的人并不多,只有年轻一点的才会水。
所以折腾了半天到现在也没人敢跳下去救人。
路远知道时间不等人,越晚下去,下面的人活着的机会就越渺茫。
于是招呼几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又会游泳的后生仔,大家一起跳下去救人。
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他第一个跳了下去,他的水性很好。
水库最深的地方才两米多,如果真有人跳在水里去,下去了五六个后生仔,会很快被发现的。
但是,大家都拼命的潜往水底去寻找,游累了,几个人又轮留着下去,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整个水库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别说一个大人,连毛都没找着一根。
实在找不到,路远他们几个是又累又饿,全身是水,只好筋疲力尽的爬上水库,坐在水库边上喘大气。
王叔一家见竟然没救到人,哭的更厉害了。
由于折腾了那么久,天早就已经黑了,幸好有月亮,月光惨白惨白的,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虽然已经不早了,水库坝上却围满了人,整个生产队的人差不多全都出来了,男女老少顾不上吃饭,齐刷刷的跑出来看热闹。
大家吵吵嚷嚷,哭哭啼啼,叽叽喳喳,就像一锅大杂烩,闹哄哄的,理不出个头绪。
路远坐在边上喘了一会儿气,脑袋里一直在思索,他断定王婶儿根本没有跳到水库里面去,很有可能把鞋子摆在水库边上,吓唬她老公,人却躲起来了。
不然他们几个已经把水库水都搞混了,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王婶儿是一个个子比较高大的女人,水库不算大水也不深,怎么可能找不到?
路远思前想后,都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于是趁着月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水库坝坎后面的竹林。
望了一会儿,他竟然发现月光下有竹子好像在晃动。
于是顾不上全身的水,站起来几步冲了过去,跑到竹林后面一看,差点儿没把他气晕。
原来王婶正坐在竹林后面全身发抖,为了保持镇定,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一根竹子。
这就是路远看到竹子晃动的原因。
由于大家都认定王婶儿必定跳进水里去了,担心她能不能被及时的捞上来,根本没想到其他的。
最后却闹了一个乌龙。
“王婶儿,你做的太过分了。”
路远一下子把王婶拉了出来,然后大声的嚷道:“王叔,你们一家别哭了,王婶根本没有跳进水库里,她在这儿嘞。”
顺着声音,大家定晴一看,可不是嘛,王婶儿好好的站在大家面前,只不过头埋得很低。
见媳妇儿竟然没事,王叔顾不上哭鼻子,更顾不上埋怨媳妇儿。
只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跑过来拉着媳妇儿,左右开弓啪啪跟了自己两巴掌,哭丧着说:
“媳妇儿,对不起,我不该因为没饭吃冲你发脾气,没事就好,走,咱们回去吧。
村里的老少爷儿们,对不起啦!让你们担惊受怕,劳累了一晚上,等秋后有粮食了,我请大家喝酒。”
王叔说完冲大家抱了抱拳,拉着媳妇儿和孩子们回去了。
他前脚刚走,生产队的社员们就炸开了锅,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们就嚷嚷说,
“这女人,太过分了吧,她倒没事,我们家男人在水里差点被淹死了,折腾了半宿,难道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而其他的一些人就说,“好啦,好啦,还不嫌累吗?大家都散了吧,没事就好,难道你真要让人家跳水淹死才安心啦?”
而这时候,生产队的妇女队长李婶儿就叹了口气嚷嚷起来:“说到底还是穷闹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呀,穷啊,真他妈的穷。”大家跟着起哄。
得到了大家的回应,李婶儿更加提高了几个分贝说:
“我觉得吧,咱们这个队长不行,既不会搞经济,也不会安排农活,搞得生产队成为全大队最穷的生产队,男人十个有五个是光棍儿,就算不是光棍的娶的媳妇儿都长得很难看,好看的根本娶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呐,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人本来是发发牢骚,但话音未落,留在坝上的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
“对,李婶儿说的没错,咱们是应该换队长了,老许干了那么多年的队长,把生产队越干越穷,咱们不应该让他再继续干下去,咱们应该选一个有能耐的年轻的队长。”
第3章选队长
大家提出要重新选队长。
路远以为这些家伙只是说说而已,第二天就把事情忘了。
没想到第二天开工后,几个生产队的社员代表,在妇女队长李婶儿的支持下,竟然直接找到队长老许,要求重新选队长。
老许年纪有点儿大,耳朵还有点儿背,本来他自己也觉得干队长有点勉强。
他已经干了快十年的队长了,结果把生产队干成了全大队最穷的地方,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咬了咬牙说:“选吧,选吧,你们爱选谁选谁,我不干了行不行?咱们生产队人多地少,土地贫瘠,又缺水,不信谁当队长,能干好。”
老许也跟着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同意选队长。
说来不知道大家是穷怕了还是怎么的,这回生产队社员的意见不但出奇的一致,而且效率特别快。
晚上吃过晚饭,就召集生产队所有社员们聚在一起选队长,还把大队支部书记都请来了。
让他做见证人。
大队支部书记姓梁,梁支书也知道小河大队第四生产队是全大队最穷的地方,家家户户吃不起饭,生产队里光棍儿成堆,经常有人跑出去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什么的,搞得他也很头疼。
现在有那么多人提出来要新选队长,他也落得一个顺水人情,因此晚上还来的特别早。
晚上不到8点,天还没有完全黑,在生产队的晒坝上,选队长的会议就正式召开。
首先,大队支部书记梁支书讲了话,然后队长老许也讲了话,都是讲一些套话,没什么营养。
最后,妇女队长李婶儿站起来说:“社员同志们,既然大队书记和老许也同意咱们生产队重新选一个队长,带领大家好好干,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认真的选。
一定要选一个有能力带领大家过好日子的队长出来,你们大家好好的想一想,到底选谁嘞?”
李婶儿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妇女,初中文化,多年来一直在生产队当妇女队长,说话打得开情面,能力也很强,现在40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她以为生产队的社员们会选她,要不她也没那么热心。
因为凭各种条件,她确实有够当生产队队长的资格。
但是在开选的时候,有很多人就提出,从来没有一个妇女当过队长,妇女只能当妇女的队长,不能当生产队的总队长,管全面的队长必须是男的来干。
这些人的提议让李婶儿很不爽,再一次站起来反驳:“你们这是典型的瞧不起妇女,妇女怎么啦?一样能顶半边天!只要有能耐,照样可以当生产队的队长。
只要能带领大家多打粮食,多抓现金,把日子过好一点,你还管是男是女呀?”
但不管她说破了嘴皮,生产队很有影响力的一帮老爷们儿还是坚持说:“不行,队长必须是男的,而且是年轻的,要有文化,最起码高中以上。”
这帮家伙之所以这么说,原来他们心中早已有了当队长的人选,就是路远。
从昨天晚上带头跳下水库救人的情况来看,他们认为路远够勇敢,有勇气,年轻气盛,又有文化,虽然对农业生产有些欠缺,但是学学就可以了嘛。
他们希望有一个有朝气的年轻人,来当生产队的队长,自从上午说要重新选队长以后,他们在私下里其实已经商量好,队长就是要让路远来当。
当然口说无凭。
不管大家怎样争论,最后大队支部书记梁支书一锤定音:
“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这样吧,只要是生产队够18岁以上的,男女都可以选,每个人都可以提名。
咱们是农村,没有准备纸笔,老许家准备了一些蚕豆,咱们就用蚕豆投票。
每个提名人放一个碗,投票的人想投谁,就在他的碗里放一颗蚕豆,不能多放,最后谁碗里的蚕豆多,谁就当队长。”
“好,好,好,就这么定。”大家热烈鼓掌。
这第一步开始提名。
提出来的名字有很多,大概有七八个,第一个首先是妇女队长李婶儿,第二个就是路远。
提名完成后,把提名人用小学生的旧本子写一个名字,放在一个碗里,进行第二步,投蚕豆。
投票结束,社员代表当着大家的面数每个碗里的蚕豆。
真是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除了李婶儿有十几票,就是路远最多,差不多60票,总共到会有八十多个人,大半的人都投了他。
于是,大队支部书记梁支书郑重宣布,路远当选为小河大队第4生产队队长。
坐在角落里的路远正同高中同学赵媛媛聊天儿,赵媛媛说他今天晚上肯定能当选队长。
路远还不信,结果被赵媛媛一语中的。
“来,路远,大家这么信任你,选你当队长,站出来跟大家说两句吧。”
当梁支书点他名的时候,路远赶紧站起来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对不起,梁支书,大爷,大妈们,我才20岁,怎么可能干的了队长?你们别跟我开玩笑了!”
路远之所以不愿意干这个队长,一来队长不好干,二来自己得赶紧复习,准备高考。
考个大学,逃离农村,他不香吗?
还干队长?干个屁哟!
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还挨饿!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