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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毛壮汉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正准备去睡觉却发现大床跟刚才略有不同,床上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他心中咯噔,壮着胆子小步上前掀开帘子,被吓得倒退两步。
熊孩子怎么睡在他的床上?
他懵逼了。
余光又看到角落放着陌生的一家三口的行李。
这些行李怎么会在他的客房?
他的行李呢?
莫名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来不及细想,他急忙回到自己的客房。
所有客房的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将屋内的蜡烛全部点燃,烛光打在身上才有些许的安全感。
“刚才是怎么了……”
明明他跟女人是在自己的客房干的坏事儿,怎么洗了个澡出来就到了女人的客房?
难道说,这个古堡有什么机关?
进了卧室,又发现跟卧室相连的浴室还亮着,门上玻璃还映出半个人影。
伸长耳朵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难道真是机关……”
正准备上前,脚下踩到一块触感有些黏腻古怪的地毯,好似吸饱了水,踩下去还能压出水。空中弥漫着玫瑰沐浴乳的香味的同时,还有说不出的铁锈腥臭。
这个气味……
像极了血……
让他汗毛倒竖的猜测不受控制地跳入脑海,稳稳霸占他的所有注意力。
黄毛壮汉也算胆子大,迟疑一会儿上前将门把手拧开,打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恐怖而血腥的一幕以强烈的姿态冲击他的眼球。
那是一具被剥了皮刮了肉,仅剩一幅挂着些许肉沫的尸骨。
尸骨正仰着头,被从天花板伸下来的铁钩子从没有肉的下颌骨穿过、吊起。
尸体正好冲着门,冲着黄毛壮汉。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心脏险些停工。
黄毛壮汉干脆双腿一软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撑着地,手心摸到黏腻吸饱水的地毯。
地毯上哪里是水啊。
分明是混合着清水的血!
血从尸体上面滴下跟水融为一体,淌得满地都是。
“死、死人了——”
他看着再大胆也只是个连杀鸡都没杀过的正常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脑中一片空白,逃离的冲动支持他慌乱翻过身,连滚带爬跑出房间去找楼下的旅客。
楼下的人还在打牌吹牛皮,烟雾缭绕。
只是,这么好的气氛却被裹着浴巾,浴巾上全是刺目红色的黄毛壮汉打破。
“怎么了?”
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死、死人了!”
黄毛壮汉双脚发软,若不是双手扒着扶手,估计能一头滚下楼梯。
“什么死人了?”
听到这个劲爆消息,谁还能坐得住。
扑克牌扔了一桌,纷纷上楼去看情况。
待他们看到似肉猪一样被吊在浴室的尸体,心理接受能力差的直接叫出声。
号称杀过四十五个敌人的老男人仅一眼就面色惨白、双腿发抖,哪里还敢上前?
别看他吹嘘自己战场如何英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端枪都发抖。
一上战场就当逃兵,活下来全靠运气。
反倒是导游比他冷静沉着得多,还壮着胆子迈入浴室查看情况,发现尸体戴着戒指。
一枚婚戒。
再从尸骨大小跟外边儿套着的衣服,基本断定这就是女人。
与此同时,站在角落的试炼者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惧怕和凝重。
古堡恶魔比想象中还要凶残!
下手居然这么快!
手段这么残忍!
夜君王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却没在人群发现裴叶的身影。
“难道是睡了?”
毕竟裴叶说过第一夜不用管,咸鱼躺就行。
人心惶惶之时,老男人终于调整好状态,努力忽视视线内的尸体,装模作样地指挥众人:“先去找古堡的管家和仆人,再让其他旅客都去客厅集合。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见众人不动,又说:“如果杀人凶手不在我们中间,肯定就躲在暗处,落单会很危险!”
这么一说,众人才配合。
但也有不愿意配合的。
那就是软饭男。
他看着这一幕还有啥不知道的?
老婆怎么会出现在黄毛壮汉客房的浴室?
再看看凌乱的,明显是事后的床褥,绿云罩顶的愤怒已经压抑不住。
他挥拳冲着黄毛壮汉而去,那一瞬爆发出来的力量,身边两个成年男人都拦不住。
“艹,你t是不是睡了我女人!给老子戴了绿帽!”
现场很快乱作一团。
夜君王没管这场闹剧,主动揽下通知裴叶的任务,只是敲了许久门都没打开。
“人不在?”
去哪里了?
自然是去“拯救”热情好客的古堡主人啊。
裴叶只身站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门前。
门后气息驳杂邪恶。
她想了想,抬手屈指敲了敲门。
很有礼貌地询问:“请问,方便我进去吗?”
962 被囚禁地窖的恶魔
事实证明,绿云罩顶是能激发无穷潜力的。
软饭男比黄毛壮汉瘦小一圈,但愤怒催动下愣是爆发了小宇宙,面色狰狞地抄起几十斤的实木椅子砸黄毛壮汉。后者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淤青,骨头疼得像是裂开。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少年当过混混,勒索抢劫都干过的黄毛壮汉。
被连打这么多下,他也怒火喷涌,挥舞硕大拳头冲着软饭男脸蛋闷回去。
软饭男很快就被他的重拳制裁。
“老子就是睡了你女人怎么着?你打我啊!要不是你不行,你老婆会来找老子?”
面对这样的挑衅,哪怕软饭男早就准备在旅游期间杀妻骗保独吞家财,也被激出了真火。
“老子跟你拼了!”
二人冲破拉架的阻拦,扭打到一块儿。
黄毛壮汉稳占上风。
“你自己什么德行也不撒尿照一照!真以为自己是个角?”
照着软饭男的脸又一拳头,将人鼻子打歪,眼冒精光,两道鲜红小蛇从鼻孔蜿蜒而下。
其他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扭打的二人拉开。
软饭男坐地上喘气,还没缓过劲就被黄毛壮汉冲脸吐了一口口水。
“你站不起来,你老婆找我满足一下怎么了?不谢我帮你,你t还有脸打我?”
软饭男一把抹掉口水和血。
咬牙切齿:“人肯定就是你杀的!”
“我杀人?我t多傻才给你做嫁衣?杀你老婆,你老婆资产不都归你?我有什么好处?”
软饭男在牌桌上吹了一晚上,众人先入为主脑补出一对夫妻形象——男的事业有成,女的全职顾家但奢侈浪费——所以乍听黄毛壮汉这话,没能第一时间理解。
“我还怀疑是你雇人杀了她!”
被软饭男泼了一盆杀人凶手的污水,黄毛壮汉窝了一肚子火。
“我会杀我老婆?”
软饭男想到杀妻计划,心下一虚,下一秒又理直气壮。
人不是他杀的。
“你当然会!”黄毛壮汉将软饭男的底抖出来,“你刚才吹的名牌西装,刷你老婆卡买的,你手上的表,找你老婆要钱买的。你家的房子车子票子,t哪一样是你赚的?你老婆早就跟我说过你抱怨她卡着你的钱,你想买个新车她没同意……所以你就雇人杀了她,独占家产。”
女人跟他抱怨过不喜欢参加这种野鸡旅行社的项目,但架不住丈夫再三要求,她才不得不来,而软饭男之前最喜欢出国游,即使国内游也会找大旅游公司,买个上万的旅游套餐……
这回却一反常态。
这么看来,软饭男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老兵冷脸打断他们的争吵。
又以不容抗拒的态度命令所有人去客厅集合,想办法联系外界报警。
出了命案,谁都别想偷溜。
听到会报案,导游脸上出现一瞬的异样,而知晓软饭男杀妻独吞财产计划的导游助理也慌了神,下意识看向软饭男。
虽然没争论出个结果,但众人更偏向黄毛壮汉是杀人凶手。
后者跟死者在不久前滚过,如果软饭男真的雇凶杀人,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异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黄毛壮汉贼喊捉贼。
“艹,老子看你们是脑子有病!”黄毛壮汉气得脸色铁青。
当即便推开众人准备冒雨下山。
两个试炼者自告奋勇去追。
“我去上个厕所……”软饭男也趁机提出要求。
如果真报警,警察来了多半会检查众人行李,而他行李箱装着他一早准备好的氰化钾、钓鱼线、分尸用的刀具锤子……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杀人,也无法解释它们的用途。
老兵断然拒绝:“不行,现在谁都有嫌疑!”
软饭男只能跟导游助理暗暗打眼色。
导游助理站出来说:“那我跟着他,如果他真逃,我就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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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旅客心神不宁,试炼者则坐沙发上发呆。
他们没等到黄毛壮汉或者尿遁的软饭男回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锐叫声率先打破寂静。
众人又闻讯赶过去。
走廊上,只见软饭男手瘫软坐在地上,手边散落一袋东西,不见导游助理的踪影。
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滴声在此刻却如响雷一般清晰。
男主胆子大,将手上的手电筒往水声方向移动。
先是一双裹着碎肉的血淋淋的脚,底部正滴答滴答往下滴着血。
光束往上照,一具套着黄毛壮汉衣物的尸骨被楼道天花板落下的勾子勾着,仰着头骨悬吊半空。
土著旅客几乎吓傻眼。
知情的试炼者也看得汗毛倒竖。
这个古堡恶魔比他们以往面对的敌人还要变、、/态。
收到命案消息的管家姗姗来迟,他一出现就成了众矢之的。
这才多会儿就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