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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在金丹期前无法彻底辟谷,但为了修炼又不能摄入太多浊物,只能用一定量食物配合辟谷丹,整个过程比让吃货减肥还要难受。对他们这些年少修士而言无异于酷刑加身。
后山可是弟子们隔三差五来打牙祭、解馋嘴的秘密基地,互相掩护,心照不宣。
裴叶可懂了。
二人愕然,恒林更是大着胆子问。
“师尊,您的意思……您少时也曾……”
“不然呢?”裴叶得意,“我也曾是个中好手。”
只是这个“曾”对她而言,只是几天前的事儿。
因为她念书的学校性质特殊,校内管理也称得上严苛二字,各种惩罚能将人看得心惊肉跳,但少年人心性哪里是几个规章制度能压制下去的?越是被禁止的,她越蠢蠢欲动想伸jj。
再加上一帮有同样心思的损友互相帮助、互相包庇,在一众老师教官眼皮底下疯狂犯禁,斗智斗勇,她甚至总结出一套切实有效的套路。即便老师知道她有搞事,但只要没证据——
她裴叶就是清清白白的。
又故作深沉:“修仙是修行更是修心,求道也不只是求长生更是求本真。规范自我是好事,但也不能矫枉过正,压抑了天性与本心。只做完修行功课,剩余时间做点儿其他的,为师也不禁止。当然,仅限叩仙峰,宗门其他地方还是要遵守其他师叔师伯的规矩,不能逾矩。”
两个弟子惊讶得张了张嘴。
要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涵养习惯约束着,他们嘴巴能大得装下一颗鸡蛋。
这话——
从谁口中说出来都不稀奇,但从师尊嘴里说出来就很惊悚了。
他们的师尊阳华真君,目前担任凌极宗执法长老,专司弟子惩戒之事,宗门上下谁犯了错落到他手里就要吃一顿排头。每一任执法长老喜欢的惩罚项目都不同,自家这位最喜欢罚抄书,最爱抄宗门宗法,其次是修真界名人轶事,偶尔还有规定多少字的检讨反省。
害得不少弟子闲暇时间都会聚在一起多少几份库存应应急。
这么一位鬼见愁,这会儿居然鼓励他们放开天性???
两个弟子默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魔气入脑果然可怕!】
不过,师尊要放飞天性总好过变本加厉抓他们罚抄。
几个月前抄的库存已经所剩无几了……
裴叶不知他们真实想法,仍振振有词,两个弟子在后边儿时不时当个点头工具人。
“这后山的禽类,可有化灵或者生出灵智的?”
两个弟子摇头。
兽类开启灵智哪有这么容易。
更别说这里还是凌极宗。
裴叶:“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弟子:“???”
放心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放心什么了。
恒林与恒森这辈子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会看到自家师尊徒手爬树折树杈的样子。身手矫健地穿梭山林间,饶是野物再狡猾,也逃不过师尊老人家的精准追杀。
凭着一根简易弹弓便将后山作威作福的野鸡野兔们撵得上蹿下跳。
那娴熟的手艺……
他们这才相信自家师尊说的“曾是个中好手”不是吹牛。
甚至吧,恒林还胆大脑补了执法长老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跑到后山祸害野物的姿态。
人前高冷得一批,人后也有一颗躁动的心。
没多会儿,恒林拎着四只兔,恒森手上三只鸭,还有几颗鸟蛋一小包野果。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溪水边清理猎物的时候,裴叶将衣摆随便卷了卷,找了块干净的鹅卵石坐下,坐姿随意而豪迈,笑问二人:“这么清澈的溪水居然还有这么多鱼,你们平日不下水摸鱼打打牙祭?”
被问到的两个弟子脊背一僵。
看着裴叶又不敢撒谎。
于是硬着头皮道:“有是有,不过溪里有几尾师尊放生的鱼,我们怕不小心吃了……”
所以,他们不敢捉鱼。
“放生?何时的事情?”
恒森说道:“听师兄们说,师尊四十多年前出游,途中听闻沿海某处有鱼妖作祟,您帮着降服鱼妖,当地渔民感念恩德,但苦于鱼妖作祟太久,家家户户囊中羞涩,拿不出多少报酬。于是师尊便向这户凡人要了几尾鱼,还将它们放到后山灵溪养着,弟子们怕误食就不敢抓。”
裴叶一边感慨原主还挺温柔,一边笑着说道:“……原来都过去四十多年了吗?想来灵溪里的鱼也不是当年那几尾了,不知重了几辈的鱼子鱼孙……我看它们生得肥嫩,不如去叉几尾。”
两个弟子:“……”
还未开口说什么,他们的师尊已经熟练上了攀膊,将宽袖束在腋下,又将层层叠叠的长衣摆扎进腰间束带,脱下靴子,撸起裤管下了灵溪。溪水清凉,刚接触到肌肤激起阵阵颤栗。
抓鱼多简单的事儿。
那些鱼还蠢,裴叶来抓它们,它们不逃反而凑上来亲她腿肚子。
于是轻而易举抱了一尾鱼上来。
还不等裴叶直起腰,耳尖听到背后两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她脊背僵了一僵,唇角噙着笑意逐渐收敛干净。
缓慢而淡定地站直,立在灵溪之中,冷漠地转头看向身后。
恒林恒森二人昏迷倒地,胸口起伏正常。
他们身边穿着一名身穿红色衣袍的红眸青年,脸上噙着邪魅而纯粹的恶意。
垂在身侧的手涌动缠绕着危险的妖力。”
1116 执法长老筱宝(九)
“好徒儿,镇魔塔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敢回来。”忽略耳边系统那一声声鬼吼鬼叫,将手中的鱼往旁边一抛,一脸风轻云淡地直面青年,“你可是上了凌极宗缉杀令的,不怕丢了小命?”
青年相貌陌生,不是她这几天见过的弟子,但裴叶用脚指头想想都猜得出他的身份。
二十四岁金丹中期,《极道妖圣》的男主顾长信!
除了他,目前也不会有哪个弟子敢对执法长老如此不恭敬了。
不仅不恭敬,左右眼还明晃晃写着“我要取你狗头”几个字眼儿。
“这不是感念师尊对弟子的谆谆教导,特地来报答一二,缉杀令如何能让弟子退却?”
顾长信看着裴叶的眼神宛若看着个死人。
他心里有恨。
外界人人称颂阳华真君如何高风亮节、为人师表、名满天下,却不知这人内里全是糟粕,明明就是个利欲熏心、贪婪无度的卑鄙小人,害死了他的挚友以及他朦胧暗恋的小师妹。
干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坏事儿,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继续端着阳华真君的假皮蒙骗世人。
“的确,你是该感激为师的。”
说完裴叶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你说感激?”
顾长明显是信低估了裴叶的节操,被她恬不知耻的态度气得剑眉倒竖。
阳华这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跟其毁于一旦的修为相比,这嘴巴是越来越恶心人了。
裴叶微扬下巴,讥嘲道:“观你周身气势,若能安心闭关,三年内必然能进入金丹后期,这个天赋真是了不得。可若无为师开恩与你,你何德何能以现在这个年岁练至金丹中期?”
男主这天赋有多可怕?
原主当年三十金丹就被称赞是天纵之才,带艺拜师还能被上一任宗主收为亲传徒弟,之后担任执法长老一职,成为凌极宗三大元婴修士之一。而顾长信的天赋,还甩了原主一条街。
日后随着奇遇增多,天赋一遍遍洗涤增强,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从名字就看得出来,顾长信未来的成就在哪里。
极道妖圣,统御万妖。
威风凛凛,无人匹敌。
用系统的话来说,顾长信虽然是终点男频古早文的男主,但却是少见的“洁身自爱”。除了早年有个暗恋的青梅,之后就只有一个出身名门大宗的正宫老婆和一个妖族傲娇小公主,还几年见不了一面那种。相较于美酒女人,他更喜欢闭关修炼、秘境冒险以及打怪升级。
除了后宫规模方面让读者很不爽,顾长信其他方面都快很准地踩读者【g】点。
当然,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徒弟现在来收师尊的狗命了。
还是生生撕掉四肢,拆掉全身骨头,比凌迟更残酷的死法。
而那个师尊,现在是自己。
所以——
被激怒的顾长信瞬时逼近,右手以妖力幻化出一柄猩红长剑,剑尖直指裴叶,再以气息将其锁定,道:“师尊的脸皮还是这般刀枪不入,让弟子钦佩得很,但师尊可知弟子今日来意?”
裴叶淡定地从灵溪上来,放下裤管,套上靴子。
“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语气风轻云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考几条鱼吧。
顾长信原先还有些快意愉悦的表情瞬时阴沉下来。
他在裴叶脸上看不到丝毫惧色。
这让他愤懑不爽的同时,又暗暗拔高了提防。
眼前这小人毕竟曾是元婴修士,鬼知道他私底下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师尊跌下元婴,金丹尽碎,形如废人……您还有什么依仗?”他故意提起修为刺激人,提醒裴叶她现在就是个废物,“还是觉得叩仙峰那些废物能救您狗命?亦或者,指望掌门过来?”
这位师尊对修为境界的执着,可谓是病态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如今却被他算计,以至于百年苦功一朝毁,不信他还能冷静应对。顾长信有些执拗,没看到小人懊悔痛哭,他不甘心。
“没有依仗,不信你看。”
裴叶摊开手,还转了个圈。
随着她的转动,那一身层层叠叠堪比竹笋的衣裳裙摆漾开一个圈儿。
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顾长信:“……”
不管这位师尊有没有保命手段了,他现在只想将这人大卸八块!
作为执行力爆棚的终点男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