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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神秀诧异地道,“枣,梨,冬,怀抱,莫兄可是要我早些离开淮东。”
莫再讲眼睛一亮,比出大拇指道,“邓兄不愧是这世上罕见能和我们兄弟比拼智慧的存在,此事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我哥不方便过来,只能我传消息。有道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我只能用如此隐秘的办法了。我相信,即便是我哥来,也绝想不到如此隐秘的办法,来通知你这个消息。”
邓神秀被莫再讲秀懵了,你特么人都来了,又叭叭了一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什么失臣、失身。
“好了,多的我不能说了,此事只能隐秘进行,你知道就好,十万火急,务必明晚之前,离开……嗯……”
话至此处,莫再讲指了指邓神秀怀里的大枣、鸭梨、冬瓜,似乎这样比直说出来,更符合他地下工作者的身份。
随后,莫再讲翻出院去,消失不见。
邓神秀放下手里的水果和蔬菜,在院中落座,陷入了沉思。
莫再讲的举止虽然荒诞,但夤夜远来传讯,必定是得到了确凿的消息。
可他为什么让自己早离淮东呢,还必须是明天入夜前。
一定是大智分舵要有什么动作,也不对啊,圣辉会起事,应该是在明年,现在应该是风平浪静。
明天,等等,明天是几号?
啪的一声脆响,邓神秀一巴掌拍在腿上,他才想起来,明天晚上,就是雅娴师太举办祈福会的日子。
当初,桑雨绮说雅娴师太希望和他联名作为祈福会的主办方,邓神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只因当时他手上事多,祈福会时间又很远,他并未深究。
但祈福会的时间,和圣辉会要搞动作的时间,如此接近,他不可能不将两者往一起联系。
越想,他越觉得这里面问题大。
莫非桑雨绮背后的人,和钱少卿背后的圣辉会有勾结。
上次飞鹰崖截杀,桑雨绮和钱少卿都蒙面行动,熟人对面不相识也是可能的。
抑或是桑雨绮背后势力和圣辉会之间的接触,并非由桑雨绮和钱少卿完成。
他仔细回溯上一世的历史,圣辉会祸乱淮东后不久,被董国公曹孟山剿灭。
再后来没多久,曹孟山就裂土分茅,封了王爵,割据了两淮。
“不对,圣辉会祸乱淮东,仅仅一个月就被董国公扑面,未免太快了。”
前一世,他还真没关心过这个消息,此刻深思立时觉得这里面滋味大了。
他稍稍整理了思绪,大概捋出些头绪:桑雨绮是董国公的人。
圣辉会举事背后也有董国公推波助澜,圣辉会叛乱,尔后再被董国公快速扫平。
明晚的祈福会就是动手的时候,祈福会的召开就是为了将淮东上流人物一网打尽。
使得圣辉会起事的时候,整个淮东的指挥系统失灵。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使得圣辉会的起事提前了大半年?”
邓神秀默然无语。
忽地,他又想到一件事。
他曾听莫氏兄弟说过,因着流民冲散了飞虎卫的阵营,圣辉会在淮西的危局已经解了。
那日他和楚狂歌一道正撞着乞活军劫掠流民,而乞活军正是董国公的队伍。
再往深了想,淮西圣辉会人马被飞虎卫合围,关键时刻,董国公动用乞活军驱赶流民,冲散飞虎卫,恰好让淮西圣辉会的人马破围。
这样一应证,圣辉会和董国公搅合到了一处,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这下麻烦了。”
邓神秀头皮发麻,闪身出门,直奔察举府。
“你还没完了,都什么时辰了?”
秦清是被人从被窝里叫起的,披了件短衫,一头墨发松松束在脑后,少了清冷,多了些俏皮可爱。
“师叔,十万火急,随我去一趟静侣山。”
有求于人,邓神秀嘴上抹了蜜糖。
“这大晚上的,要作什么妖?”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师叔说得有道理,我母亲现在就在贤福观,我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老人家。
但师叔您知道,我这人油嘴滑舌惯了,怕母亲不信,还是师叔您的话有说服力。所以……”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你迟早要坏事在你这嘴巴上。好吧,念在你一片孝心,我随你走这一遭便是。”
“师叔稍等,我再去要一匹马。”
说着,邓神秀翻身上了枣红马。
“秦某出身寒微,勉强有一匹天马代步,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宝荣一出,杀伤力惊人,邓神秀打马前行,秦清打个呼哨,一匹天马踏空而来,秦清晃身就上了天马。
有千韧丝相助,秦清腾空上马的动作无比飘逸,仿佛凭虚御风。
69章 尺与剑
枣红马虽然脚力不俗,但无论如何不是天马的对手。
“我在静侣山等你,”
“等……”
邓神秀才要厚了脸皮说让他也上天马,秦清已经踏月而去,没了踪影。
他只能打马疾驰,赶到静侣山时,已近酉时。
时间太晚,他到时,当值的小道姑已经睡下,他通了名姓,出示了门条,又献上一枚金叶子。
那小道姑立时困意无踪,替她开了一间客舍,上了一壶大麦茶,让他稍后,自去通报。
半柱香后,桑雨绮行进门来。
她依旧作书生打扮,衣袍不再紧绷,却还是遮不住劲爆的曲线。
“你还好意思来,上次的账怎么算?”
桑雨绮似嗔似怒地说道,手上端着一盘枣花糕,在邓神秀身前古旧的八仙桌上放了。
“咱们之间的账目的确要算算,我一下送了桑姑娘那么大一笔银钱,却不知桑姑娘当如何回报我。”
“还真是书生两片嘴,怎么搬弄都有理,是是非非,你清楚,我也清楚,说多了无趣。”
“正是此理,来喝茶,喝茶,千错万错,咱们杯茶浇块垒。”
邓神秀伸手替桑雨绮倒了一杯茶。
桑雨绮轻皱琼鼻,哼了一声,一手端起茶杯,一手将那枣花糕推了过去,“我新做的,给娘娘端了两盘,你也尝尝。”
邓神秀盯着桑雨绮的茶杯,不动声色摘过一枚枣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桑雨绮也喝下一口茶,忽地,她朝杯中吐了浅浅一丝唾液,霎时,杯中腾起五彩烟云。
“无耻!”
啪,邓神秀摔了那枚枣花糕,身子一退数步,歪了身子扶在窗棱上。
枣花糕里有内容。
“下贱!”
桑雨绮在身上数处要穴急点数下,指着邓神秀叱骂,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谁也没想到,都是千年的狐狸,竟然同时讲起了聊斋。
不错,邓神秀确实在茶水中下了噙烟罗,这玩意儿,他灭谢玉时,搜到了一些。
他从没想用此物祸害大姑娘、小媳妇,不过是将之当了一个高等安眠药。
眼下的局面已十分危险,他必须穷尽一切手段,将母亲救回。
要救回母亲,桑雨绮就是他必须翻过的一道坎儿。
此女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一身修为十分了得。
邓神秀没有把握一击必擒,只能用这盘外招。
邓神秀没想到的,桑雨绮舌头极灵,喝惯了大麦茶,茶水才入口,便觉不对。
她谨慎惯了,立时往杯中挤了一点口水,立时验证了杯中端倪。
同样,在桑雨绮看来,邓神秀今夜能来,真是再好不过,明天便要召开祈福会了。
声势都造出去了,若邓神秀不能到场,还不知明天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而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有大文章要做,是万不能容忍有任何意外发生的。
于是,她就动了留下邓神秀的心思,她在枣花糕里下的乃是五蕴散灵散。
此物微甜,混在糕点中,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一旦服下,修士数个时辰,无法聚灵。
谁料邓神秀也不是常人,五蕴散灵散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他前世不要见的太多。
糕点才咬了一口,他就觉出了熟悉的味道。
却说,桑雨绮才封住周身几处大穴,控制药力扩散,身形一晃,鬼魅一般朝邓神秀扑来。
她恨毒了邓神秀,打定主意,一旦擒住这混账,非将那一整壶加了噙烟罗的茶水全灌进他嘴里。
邓神秀歪着身子,站都站不稳,眼见桑雨绮玉掌便朝脖颈间抓来,嗖地一下,七根飞针,毫无预兆,自四面八方射来。
“这,不可能!”
桑雨绮大惊,丝丝清灵气朝邓神秀胸口投来,玉掌连挥,劲风飚射,将七根飞针尽数荡开。
与此同时,她挥动的玉掌余势不衰,直朝邓神秀胸口砍来。
砰地一下,一团雾气凭空腾起,整个雅舍雾气昭昭,伸手不见五指。
桑雨绮大恐,一掌劈空后,凭着记忆,身形朝大门方向投去。
岂料,她才动作,七根飞针如跗骨之俎,自四方刺来。
雾气腾腾的雅室内,桑雨绮听风辨位,劲力勃发,竟始终控制着飞针不能近身。
就在她快要奔出雅室大门之际,一根千韧丝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脖子。
岩心针进攻是虚,千韧丝才是实,前者的滔滔不绝,正是为后者的悄无声息做足了铺垫。
千韧丝才要收紧,桑雨绮双手垂下,放弃了抵抗。
如此局面,已经没了抵抗的余地,千韧丝细极韧极,一旦发动,立时就能将她雪白的天鹅颈划开。
还不认输,那是找死。
何况,她知道邓神秀此来,并不是为了她的性命。
“要杀便杀。”
桑雨绮做足了姿态。
嗖地一下,两根岩心针分别刺中他的云门穴和关元穴,她顿时动弹不得。
邓神秀催动灵力,驱散了雾丸腾出的雾气,面带微笑地道,“桑姑娘也太卑鄙了,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出来了。”
噗,桑雨绮嘴角溢血,气得脑门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