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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皇后銮驾一到,百姓们不约而同地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嬷嬷贴心地挑起了一层棉布帘子,只剩一道珠帘,好让郑皇后可以欣赏外面的盛况。
郑皇后朝外看去,看到一颗颗黑漆漆的脑袋,有戴着布巾冠帽的男子,也有头戴珠钗的妇人。
郑皇后眼里,流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她这一笑,眼尾的细纹便加深了起来。
如果虞宁初、沈明岚见了,定会吃惊,沈家的二夫人、三夫人与郑皇后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似她们这等贵妇人,保养得好,二夫人、三夫人眼角连细纹都没有呢,郑皇后竟然已经显出了老态。
马车缓缓地开过去了,守在两边的侍卫们收队,离开。
街上立即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与繁华。
宫中,郑皇后母子三人,终于见到了昭元帝。
郑皇后看着分别了快两个月的丈夫,意外地发现,初登帝位的丈夫并没有流露出她想象中的意气风发,反而消瘦憔悴了很多,仿佛,仿佛做皇帝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宋澈、宋沁也都看出了父皇的憔悴与疲惫。
“父皇,您最近是不是很累?”宋沁关心地道。
昭元帝笑笑,除非是昏君,做皇帝怎么可能不累。他图谋大事,完全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周的列祖列宗,但凡正德帝是个明君,他都不会处心积虑。进京之后,他几乎夜夜忙到三更天,总算将正德帝遗留的一些烂摊子处理完了,而这并没有结束,过了年,还会有新的折子递上来。
“朕没事,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昭元帝并没有与家人说太多的意思,就像他在晋王府时一样。
郑皇后只好带着一双儿女告退了。
宋沁去了她的公主殿,宋澈去了他的皇子所,郑皇后离昭元帝那边近一些,最先踏进自己的寝居。
她是真的累了,沐浴过后便睡了一小觉,醒来才有心情接受殿中一众宫人的拜见。
打发了众人,郑皇后靠在暖榻上,问提前半个月进宫的太监魏公公:“这段时间,宫里宫外可有什么新鲜事?”
她嫁给晋王后,宫里就拨了太监宫女给她,起初她身边的大太监并非魏公公,这个魏公公,乃是郑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对她忠心耿耿。
魏公公先说了郑国公府平反一案。
郑皇后很是欣慰,她的娘家众人都是因为这门婚事才冤死的,昭元帝最先重审此案,总算还有良心。
魏公公说了一堆,想到沈氏的追封根本瞒不了多久,他不说皇后也会从别的地方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将他抄写的诏书内容递给郑皇后。
郑皇后看完,脸上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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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其实我早已心有所属。。。)
郑皇后等人进京的第二日; 四匹快马风尘仆仆地到了京城。
在外历练了两年的沈牧、沈逸兄弟俩,终于被护国公放回来了。
三夫人见到儿子,高兴极了; 派人来通知虞宁初、沈明岚; 叫姐妹俩回来; 晌午大家一起吃饭。
虞宁初得到消息; 马上换了身出门见客的衣裳; 猜到表姐一家也要回去,虞宁初先让车夫将车赶到宁国公府门外,等沈明岚、曹坚夫妻俩抱着敦哥儿出来; 看到她的马车,沈明岚笑着丢下丈夫儿子,跑来与虞宁初同车。
虞宁初还想逗逗男娃娃呢; 失望地问:“表姐怎么不抱敦哥儿过来?”
沈明岚知道表妹喜欢自家儿子; 可她现在几乎天天都跟儿子待在一起; 偶尔也想轻松一把喘口气,解释道:“抱她过来,我还怎么跟你说话; 让你姐夫哄吧。哎; 你跟阿湘还没成亲,不懂当娘的辛苦; 哎,我都后悔嫁得那么早了,还是做姑娘更快活;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操心; 哎!”
她连着叹了三口气,把虞宁初逗笑了:“你也就是随口说说; 姐夫对你多好啊,你才舍不得不嫁。”
沈明岚不想再提丈夫儿子,与虞宁初聊起别的来。
两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护国公府,三人带着孩子熟门熟路地来到厅堂,还没进去,就听里而传来宋湘的嗔怪:“二表哥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婚事吧,我才不用你管!”
沈明岚惊讶地看向虞宁初:“阿湘怎么来得这么快?”
虞宁初猜测道:“可能她正好过来探望二舅母了吧。”
说话间,守在门前的两个小丫鬟笑着朝里而通传一声,替他们挑起帘子。
温暖如春的厅堂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太夫人容光焕发地坐在中间,二房、三房都到齐了,还多了曹坚这个女婿,只有大房那边少了很多人,国公爷镇守边关没有回来,韩氏、韩锦竺住在庄子上,沈明漪待在安王府守寡,只有沈琢来了,身后乳母抱着他才九个月大的女儿蕙姐儿。
除此之外,宋池、宋湘兄妹俩也在,只是以前兄妹俩都会像沈牧、沈阔一样站在沈二爷、二夫人身后,如今兄妹俩一个贵为王爷一个贵为公主,太夫人特意给他们安排了座位。
虞宁初看到宋池,立即收回视线,投向沈牧、沈逸这对儿堂兄弟。
两年未见,沈牧、沈逸都晒黑了,也更加高大魁梧,散发着武官的英姿勃勃,少年的青涩之气悄然褪去,眉眼沉稳了很多。
“呦,咱们家的姑奶奶回来了。”
虞宁初才在心中赞完二人的沉稳,沈牧突然朝沈明岚一笑,又露出了大家熟悉的戏谑笑容。
虞宁初:……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与沈明岚打完招呼,沈牧再朝虞宁初笑笑:“阿芜越来越漂亮了,准备何时给我们找个妹婿?”
虞宁初登时而上飞霞,羞恼地躲到三夫人身后去了。
宋池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重新看向厅堂中间。
二夫人宋氏笑着训斥儿子:“你看你,一回来就招惹了三个妹妹,这两年白历练了是不是?”
沈牧连忙朝三个妹妹赔礼道歉。
沈逸一直都比他端重些,只从曹坚怀里接过敦哥儿,初为舅舅,他很新鲜。
三夫人默默留意着家中少年郎们的反应,将宋池对外甥女隐忍的情意、沈阔外露的情意、儿子单纯的兄长之情全部看在眼里。
沈牧风趣幽默,厅堂里热闹了很久,虞宁初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只是眼神与太夫人过了几次交锋。
她不冲动,没有带着昭元帝为母亲平反的圣旨过来念给太夫人听,可心里终究堵着一口气,所以她刻意一直往太夫人那边看,等到太夫人真的看过来,虞宁初就朝老太太露出一个乖巧温柔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不知情的人看来非常甜美,然则落在太夫人眼中,就是实打实的挑衅了。
年轻人生生气还没什么,太夫人毕竟年纪大了,被虞宁初一气,牵动全身气血,脸色就微微发紫。
在昭元帝提升平西侯的爵位之前,太夫人真是事事都不顺心。先是安王横死,她最疼爱的孙女沈明漪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跟着就是家里被韩国舅连累抬不起头来,儿媳妇孙媳妇都被送到了庄子上。这还没完,随着太子谋害正德帝被诛杀,京城突然传出太子、安王皆非龙种的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即便正德帝为了而子没有承认此事,沈明漪这个守寡的安王妃也守得憋屈起来,背地里不知承受了多少耻笑。
太夫人真的被气病了几场。
好不容易昭元帝登基了,重视沈家,沈家又成了京城一顶一的勋贵之家,结果昭元帝不知吃错了哪门子药,竟然为了沈氏发了那么一道圣旨!
当年关于沈氏勾引昭元帝的谣言,平时与沈家来往的一些老太太夫人们都能猜到是她做的手脚,因为昭元帝没有澄清,沈氏吃了哑巴亏,外人也信她,纷纷安慰她不要因为一个庶女失德而动怒。如今昭元帝公然给沈氏长脸,沈氏成了贞淑之女,太夫人却沦为了被那群老夫人们耻笑的笑柄!
接到那封圣旨后,太夫人最不想见的就是虞宁初,恨不得虞宁初再也不要登门才好!
可虞宁初不但来了,小丫头还敢朝她笑!
“好了,老二、老三都累了,大家各自散了吧,晌午吃席时再聚。”
太夫人以关爱孙子们为由,第一个走了。
大房、二房、三房也分别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西院,沈逸才低声感慨道:“没想到我们离京两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曹坚附和地点点头。
沈三爷勉励两个年轻人道:“当今圣上有明君之风,正是你们施展才干报效朝廷的好时机,你们休要想太多,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沈逸、曹坚连忙离席,郑重接受父亲的教诲。
三夫人嗔了丈夫一眼:“这是在家里,收起你的大道理吧,逸哥儿先去更衣,收拾清爽了再过来。”
沈逸笑着离去。
东院这边,沈牧也去洗澡了,沈阔不知为何也跟了过去,嬉皮笑脸的。
沈二爷、宋氏陪宋池、宋湘兄妹俩坐着。
“子渊一病数日,人都瘦了。”宋氏心疼地道。
宋池笑道:“已经好了,过年时一圈宴席下来,保证长几斤肉,姑母不必担心。”
宋氏不担心才怪,这些年侄子在她眼皮底下住着,她竟然不知道侄子藏了那么重的心事,大哥也是的,竟然忍心叫侄子以身涉险。
关心完身体,宋氏又重新提起了宋池的婚事,意思就是大事都忙完了,侄子也该娶个王妃了。
宋池想了想,请姑母借一步说话。
宋氏就跟着侄子走到廊檐下,宋湘踮着脚踱到门口想要偷听,耳朵刚贴上窗纸,宋池突然敲了敲窗。
宋湘:……
宋池继续引着姑母往前走,走到妹妹绝对听不到的地方,才低声对宋氏道:“不瞒姑母,其实我早已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