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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一下跪扑在晋朔帝的腿边:“不,陛下!此事与太子无关!陛下!他一概不知啊……陛下不曾听见吗?方才太子还叫那南郊人闭嘴啊!”
她很快便被禁卫拖开。
一旁的嬷嬷还冷冷地堵上了她的嘴。
晋朔帝垂眸看她。
一刹那间,惠妃觉得他的目光漠然且平静,便好似在看一样没甚感情的物件。
她瑟瑟发抖,一身冷汗浸透,
又惊又怕又怒,又有万种不甘。
她想。
这该是一个妃子最狼狈的时刻了。
当着如此之多的人的面……
她的面子里子都被撕了个干净。
与之相对的,钟念月却是在今日的宴上大出了风头。
惠妃一时头疼欲裂,眼前发昏,喉中好似又要呕血。
她已经疼了好多日了。
她以为今日便要迎来曙光了……
“惠妃暂且羁押蒹葭宫。”她听见晋朔帝道。
蒹葭虽有美名,还曾是先帝宠妃的居所。
可随着那宠妃跳井而死,那便成了冷宫。
惠妃脑子里混混沌沌。
……她会死吗?
晋朔帝此时起身,一挥袖道:“都察院理清楚了再呈上来罢,朕要知晓,这大晋国内,可还有那为一己私利,不顾家国安危,与别国私通的人物。”
他转身一走。
众臣顿时惶恐,连忙躬身恭送。
这太后的生辰宴也就这样生生被截断了下文。
钟念月轻轻地眨了下眼。
这就要……废太子了吗?
原著的男主,就这样……要没了吗?
钟念月跟着万氏一块儿回到了府中。
而这宴上发生的事,也很快传遍了民间。
惠妃无情无义。
其父抛下百姓而逃,也与之如出一辙,实在可恨!
不知太子……
没等他们猜测太子如何。
第二日便有一道圣旨下来,斥责太子专权,不悌不忠不孝。更斥其尚不如皇弟怀有慈悲之心。
他的皇兄皇弟在青州救灾。
他却与母亲在里通外敌。
遂废太子。
再第二道圣旨。
斥惠妃纵私欲,通外敌,怀执怨怼,教子无状……
赐死。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太子方才大婚不久,便有了这般转折。
有人猜测,兴许此举是为新后铺路。
可此次的事,乃是由惠妃自己一力主导,实在与新后扯不上干系。
于是这念头便也打消了去。
一时间,倒是更多的人好奇,这钟氏女为何与多个世家年轻一辈最优秀的子女相交颇深呢?她在宴上说的那番话,又是何人教导才有的今日的模样呢?
临萍(朕领着你去玩一玩。。。)
第一百一十六章苏倾娥怎么也没想到; 不过是去了一趟太后的盛辰宴,为何再回来时,太子府上下就已经被封了。她自然也就这样被困在了府中; 脱离不得。这也就罢了。第二日; 她更是听闻了噩耗――太子被废了!这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她迫不及待地去找到太子,却被太监拦在了外头。过了会儿功夫; 等高淑儿从里头出来了; 她才被放了进去。都此时了。高淑儿却都能压她一头。苏倾娥咬咬唇; 自然心有不快。她推门而入; 激动地道:“如何?我不曾说错吧?钟念月成了这辈子的变数!她极有可能和我一样,是重生的……她如今得晋朔帝的喜爱; 只消吹一吹耳边风; 便能弄死你我了……”“太子,你只有……”听我的。苏倾娥话还没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太子; 不,如今当是祁瀚了。祁瀚骤然间一抬眸; 冷冰冰、阴沉沉地盯住了她。祁瀚淡淡道:“你既知晓那么多,怎么不知万家与钟家的纠纷内里; 该是个什么模样呢?”苏倾娥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来一点声音:“那时……你不让我知晓。”也不应该这样说。准确来说,那时苏倾娥只管等着被太子宠爱就是了,又哪里需要她去上心这些事呢?一觉醒来。钟家倒下了。那不就够了吗?也就是后来……后来的后来,苏倾娥方才知晓,那是不够的。只做个等人来宠爱的金丝雀,迟早会死的。苏倾娥陷入了回忆中。祁瀚却只轻轻道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他看着苏倾娥道:“原来上辈子; 我也不过是将你当做一个小玩意儿罢了啊。”苏倾娥惊愕地抬头看着他。她辩解道:“不,当然不是……你……你很爱我……”祁瀚没有再听下去。他缓缓起身; 道:“我连这些事都不肯同你说,可见爱也不过两分。”说罢,他推门走了出去。苏倾娥匆匆跟上他,却很快在门口被拦住了。太子府禁止出入。唯独门口此时停着一辆马车,它是来接祁瀚的,只接祁瀚一人。马车旁的小太监倒还是先恭恭敬敬行了礼,随后才道:“陛下的旨意此时已经送入蒹葭宫了。”祁瀚闻声,目光闪动。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默不作声地上了马车。等入了皇宫,自然有人送着他往蒹葭宫去。便是在蒹葭宫外,他遇上了钟念月和万氏。一时间数目相对。祁瀚看着并不落寞寥落,他的身形依旧挺拔,身着白色衣衫,头戴玉冠。他问:“姨母是来送母妃一程的吗?”万氏如今自然不再认这门亲了。她冷淡地看着祁瀚,纠正道:“不是来送一程,是来瞧一瞧惠妃,如何自食苦果的。”祁瀚的表情顿了下。但没有愤怒也没有惶恐。他平静得出奇,只道了一声:“那便一并进门去罢。”说完,目光在钟念月的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便收了回去。钟念月却是一眼也没有看祁瀚。她是来看惠妃的。哪怕原身的灵魂已经不知道去往哪里了,但她总觉得,应该要让原身瞧一瞧的。曾经不动声色地规划她的糟糕人生的惠妃,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她自己对惠妃,倒谈不上有多大的好恶。还不及万氏的愤怒的十分之一呢。这厢进了门。里头正在大吵大嚷。惠妃不想死。她明明都熬到儿子成为太子了……为什么一朝全没了?只因为她将主意打到了钟家的头上吗?只因为她不愿意钟念月入宫成为她的阻碍吗?“药呢?”宫人慌忙地问。“惠妃怕是有些犯疯病了……”“药凉了。”有人答。“凉了也无妨,拿来拿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下按住了她,端着药碗就往她的嘴里灌去。那药又凉又苦。一灌下去,惠妃便禁不住跪倒在了地上,眼泪鼻涕混作一处,那药汁还打湿了头发……进门时,他们瞧见的便是惠妃这般狼狈的模样。祁瀚眉心一动,到底还是走上前去,扶住了自己的母亲。惠妃顿时如同有了主心骨,一下牢牢攥住了祁瀚的手腕:“太子!你来了……是不是陛下有宽恕了?”但话音一落,她便瞧见了一旁的万氏与钟念月。惠妃脸色登时大变。她瘫坐在地上,已经无法顾及此刻狼狈的形容。她干脆狠狠心,流着泪示弱道:“阿如,我悔不该听信他人谗言……阿如,你救救我……”万氏听她唤起自己的闺名,一时也想起了往日的记忆。只是越想,她便越觉得惠妃不可原谅。万氏摇摇头:“无人能救你。”惠妃一愣,没想到万氏如此绝情。她当时就变了脸,咬牙切齿道:“我很早很早就在想,为何我不是万府的女儿呢?为何偏偏你才是!我改了姓氏,却也还只是梁家女!只是个普通兵士的女儿!后头我知晓,你父亲抢了我父亲的功劳,我以为我该要成为忠烈之后了!我以为我该坐上尊贵之位了!可没有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了!”她骤然爬起身,死死盯住了钟念月:“说到底,不过是因你生了个好女儿罢了!”“哈!早知今日!我就该早些让她嫁给我儿!嫁给三皇子也好!嫁给谁都好!断不会留给你们今日的机会……”惠妃双眼通红,眼瞧着要往钟念月身上扑。下一刻,便又被宫人们死死地扣了回去。他们毫不留情地手上一使力,惠妃的脸便重重地撞向了地面。“大胆!”有人厉喝了一声。往日惠妃身边的人总这样说。可今日,这话却是说给她听的。祁瀚此时眼眸冰冷,眼珠子甚至都微微泛着红。他一手按住了宫人的手腕,沉声道:“既已赐死,到底是宫妃,何不给个体面呢?”宫人愣愣望着他。一时倒觉得这废太子气势似乎比从前还要锐利些。惠妃对此浑然不觉,她闻声只觉大怒。她儿子也不肯救她了吗?“祁瀚!你莫要胡说!你快去,快去你父皇门口跪着求他,求他饶了我……快去!你难不成要为了钟念月,眼睁睁瞧着你母亲去死吗?”惠妃奋声大喊。祁瀚没有出声。他只平静地注视着惠妃。惠妃一时被他的眼神所慑,竟然说不出话来。此时有宫人上前来,道:“请姑娘与夫人到别处吃茶。”万氏心道怕是晋朔帝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最后扫了惠妃一眼,心下轻叹一声,尔后带着钟念月先出去了。剩下的场面,怕是不好叫念念看的。殿中很快便又归于了一片寂静。一时只剩下了祁瀚的声音。“我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一日的快活。”“我事事都受你的指派,你与我说骨子里的低贱,说我们若是不拼,若是不忍,便永世出不了头……“我因此叛逆而为,不肯回头多看钟念月一眼。“世事偏就是这样无常,等到了后头,我想要她多看我一眼,便也没有了。“昨日殿上我忍不住去想,她会不会还如年幼时一样,站出来为我说话呢?“自然是没有的,她如今宁肯分一丝温柔给三皇子,也不会再分给我了。”祁瀚顿了顿,垂眸盯着惠妃道:“只因我与你乃是一脉相承的,骨子里写着自私、刻薄,写着虚伪和城府。她自然不喜欢了。”惠妃张张嘴,喉中好似被淤血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声。“我是个何等的无耻恶人呢?便是见她将要嫁与他人。想要同她使的也净是些下流手段。”祁瀚缓缓起身:“你且去吧。兴许有一日,我会追封你。兴许有一日,我也就来阴曹地府与你相见了。只是来世,你莫要做我这等人的母亲了。我也不愿再做你这等人的儿子了。”这话实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