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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兄弟情谊地打过了招呼。
“太子也去求见父皇?”大皇子哼笑一声,“不必去了,父皇这会儿不见人。”
祁瀚听他如此说,就知道他是去过了。
为何不见人?
是父皇另有打算,还是不想叫人看见了钟念月?
祁瀚心头重重压着一块石头。
他有些说不出的焦灼,乃至于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他总觉着仿佛有什么事,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朝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这一日,县令的府上所有人都知晓了,晋朔帝抱下马车的那名少女,是何等的备受宠爱。
每日送去的膳食,是晋朔帝亲手拟的单子。
还有那些从城中搜罗来的有趣玩意儿,如流水一般送入了那屋中。
县令越发放了心,待这位见不得面的姑娘也就越加上心了。
他坐在厅中,命人将食物呈上来,冲大皇子笑道:“此物是那位姑娘点了名要吃的,不似咱们这边的吃食,尝着很是新鲜,大皇子且尝一尝?”
大皇子却蓦地打翻了那碗碟,沉着脸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他都不曾从父皇这里享过这般温情。
“什么那位姑娘……我从前都未见过她,只怕是路边捡来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这等卑贱之身,也妄想……”
大皇子话还没说完,太子骤然起身,抬手便是一巴掌。
祁瀚咬牙切齿:“你住嘴。”
县令一下傻了眼,手忙脚乱正待劝一劝。
大皇子却已是怒极,一下扑在祁瀚的身上,二□□脚相加,就这样打起来了。
这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等侍卫来拉扯时,他们见那县令还傻站在一旁。
好端端的,提表妹作什么?竟敢让表妹担这样的名声!
祁瀚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按着县令也是一顿打。
大皇子冷笑一声,倒也看不惯那县令这般狗腿,言语间捧着那姑娘,上去也是一顿打。
县令浑然不知,为何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抱头不顾脚,抱脚又顾不得头,连声:“哎哟哎哟……”
侍卫:“……”
这厢屋子里,晋朔帝叠了手中的纸,置于烛火上燃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床榻上的钟念月:“今日晨间醒来,为何又哭了?”
钟念月的身体今日又好了许多,她正懒怠地倚着靠枕,光明正大地享受着皇帝才有的待遇,一边喝茶,一边玩贴画。
她闻声不由歪头:“我哭了?”
“嗯。”
不止是又哭了。
这回还哭得极是伤心,揪着他的领子,像是气都喘不过来。
他便只有按住她的背脊,轻轻抚去,可怎么也抚不住泪水。
谁也不曾这样不识趣,在他跟前哭起来就没个头尾。
还非要揪着他不放。
于是晋朔帝头一回这样哄不住一个人。
“想爹娘了吧。”钟念月低声道。
晋朔帝曾听惠妃提起过,钟念月的母亲万氏每年入冬,便要去寺庙中住上一段时日,如今还未回来呢。
这钟大人又整日忙于刑部的事务……
晋朔帝起身走过去,坐下。
小姑娘刚贴完一幅画,便随手一指,问他:“陛下觉得如何?”
晋朔帝扫了一眼。
只是往那幅画上贴了些红梅,余下便是白纸一张。
不过瞧着瞧着,还是有几分意境的,便好似有人从雪地行过,不多时,地面的脚印被雪覆盖成一片,只余下路旁的几点红梅。
透着又空又冷寂的味道。
晋朔帝:“不错。”
这贴画难度不高。
钟念月将它随手往晋朔帝跟前一送,道:“那便送给陛下吧。”
孟公公心道,您倒是真会借花献佛呢。
贴画这玩意儿,还是陛下买来给您解闷的呢。
但晋朔帝眸光微动,还是收了下来。
钟念月又问:“陛下有赏赐么?”
晋朔帝:“……肉是吃不成的。”
钟念月:“……行叭。”
晋朔帝:“朕赏你别的。”
没一会儿,便有宫人从县令那里捧了一颗东珠来献到了钟念月的面前。
县令这会儿还哎哟哎哟地躺在床上喊疼,却偏偏那位姑娘又要他的东珠,他能如何?他只能献上了。
陛下既然派人来了,便说明对他手里有些什么,没准儿都一清二楚了。
县令艰难翻了个身,只觉得眼下局势倒也并非那样乐观了。
原本他将大皇子哄得好好的,如今好了,太子一来……大皇子便和太子对他来了一套混合双打,实在倒霉!
这厢晋朔帝捏住了那颗东珠,低头瞧了瞧钟念月的发丝,晋朔帝温和笑道:“该打个簪子出来。”
晋朔帝温柔得有些怪异。
但想想,她是替皇帝挡了灾,这样倒也不奇怪了……
钟念月是不要什么簪子的。
最后她手里拿了好几颗东珠,在床上玩儿撞珠,孟公公还陪着玩了几回,搓搓手道:“可惜奴婢手里银子不多,不然就陪着姑娘玩个大的。”
若是县令见了他那珠子咕噜噜滚来滚去,被当作小球玩,只怕心疼得要活活气死了。
钟念月近日都是养膘一般的生活,她玩累了便有人伺候着歇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思绪正渐渐散开的时候,隐约好像听见晋朔帝与孟公公说了句什么。
晋朔帝突地搁下手边的御笔,出声道:“你说朕将她带入宫中养如何?”
孟公公大惊:“那,那怎么成?姑娘算不得皇亲国戚。”
晋朔帝摩挲了下手边的书封:“可赐钟彦爵位。”
“不知陛下以什么名头?”
“太子遇刺,钟彦以身护之。”
孟公公张了张嘴。
啊这……太子岂不是没遇刺,也得挨一回刺?
孟公公摇头道:“那也还是不成的。”
“嗯?”
孟公公心道,陛下应该是知晓的啊,怎么今个儿反倒像是不知道了。
孟公公:“那万氏是绝不会答应的,只怕要在宫门口哭死呢。”
“……罢了。”晋朔帝的口吻似是有一分惋惜。
听得孟公公心下惊奇不已。
陛下行事素来讲究规矩,倒是难得这般突发奇想。
此时另一厢。
有侍卫厉喝一声:“抓住她!”
几个高大的人影转瞬到了跟前。
为首的侍卫冷声道:“总算抓着你了。”
苏倾娥愣在了那里。
为何……为何抓她?
审问(入V第二更。。。)
第十九章
几个侍卫来到门外; 一瞧,里头还点着灯,灯上隐约映出了人影。
他们便抬手叩门:“陛下。”
叫侍卫押住的苏倾娥; 勉强抬起了头。
他们竟然带着她……到了晋朔帝的跟前?
不多时; 门开了。
孟公公出现在了门口,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苏倾娥; 道:“拎进来吧。”
苏倾娥一颗心沉了下去。
她是想要见到晋朔帝; 是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可怎么也不该是在这般情境之下……
“不要;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苏倾娥刚说完这句话,便意识到了不对。
她应该说“不知你们为何抓我”; 而不是抓错了人。
苏倾娥心下一凉; 再抬起头来,正正对上孟公公冰冷的表情。
孟公公轻笑一声; 道:“有意思,一个小姑娘。”
说罢; 他便当先转身走了进去,随即朝着那桌案边一福身:“陛下; 饶侍卫他们抓着了一个人。”
还没听见晋朔帝开口呢,苏倾娥已经快要被内心的恐惧压垮了,她哆哆嗦嗦着,哭道:“大人、大人饶命……大人为何抓我?”
她此时便又竭力表现得符合这个年纪了。
钟念月乍然听见一阵压抑又尖细的女孩子哭声,又裹着一阵冷风吹来,惊得她一抖,一下便醒了。
她探了探自己的额头。
做噩梦了?
“为何抓你?你不该清楚得很吗?”饶侍卫冷笑一声; “你方才还说抓错了人,可见你知晓我们为何要抓人。”
嗯?
什么人在屋中?
钟念月想了想; 许是晋朔帝正要惩治谁呢,不一定是她能听的。
她也懒得听。
钟念月便翻了个身,被子拽一拽,将头蒙住一些,免了听外头的哭号吱哇。
这厢苏倾娥冷汗涔涔,道:“我那日……那日听人说起,说好像在抓什么人。我胆子小,见你们抓了我,才说的,抓错人了。”
苏倾娥自打重生以来,便极擅长说谎。
那宁平郡主就是被她三言两语哄住了。
她还当自己脱胎换骨,果真与上一世大不相同,变得更厉害些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那些话哄得住同龄小姑娘,却未必哄得住成年男子。
“哦?是何人与你说的?姓甚名谁?我这便叫人去带来。”饶侍卫道。
苏倾娥答不出来。
此时只听得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轻轻“吱啦”一声。
那饶侍卫似是低下了头,道了一声:“陛下。”
苏倾娥一颗心登时吊得更高了,她知晓必是那晋朔帝站起来了。
他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一脚将她踢死吗?
苏倾娥的汗水一颗接一颗,她仓皇开口,舌头都几乎打了结:“那人、那人名叫香蓉还是什么,我记不大清楚的,像是哪个女眷带来的,……我是听她说的,她与一个嬷嬷,议论此事……”
上一世的记忆似乎跟着回了笼。
她与太子大婚时,晋朔帝只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不大聪明。”
此后太子娶侧妃、纳侍妾,她便觉得都是因晋朔帝那四个字。
苏倾娥的身形打着颤。来了……晋朔帝朝她走来……了?
苏倾娥一愣。
因为她只瞧见了晋朔帝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随后,便见那靴子渐渐远了。
晋朔帝朝着……似是室内摆有床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