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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也不曾受过这样的惊。
她为何要将自己弄到这般境地?
相公子好笑地看了看她。
好似昨个儿因为百姓追捧而心下欢喜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一定得去。”相公子顿了下,轻声反问:“怎么?你怕了那位钟家姑娘?”
苏倾娥咬了下唇:“自然……不怕。”
“那便去。否则你以为我拿了那么多粮食来给你做什么?让你扮过家家的把戏,说不玩就不玩了吗?”相公子的声音微冷。
苏倾娥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
“去吗?”他问。“……去。”
她将语气放得柔软了些,哀求道:“只求公子能多赐我几个傍身的护卫,这样我就能有把握,压住那钟念月的气焰了。”
相公子点了头,心下却是嗤笑。
她也就只记得压钟念月的气焰了。
傻子。
你若做得好了,扬名天下,何止压一个钟念月呢?
只是这厢刚废了相公子的口舌,门外便有人火急火燎地撞门而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公子,咱们的粮车,被、被劫了!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人……还是咱们的人前去查探,才知晓的……”
相公子的脸色骤变。
而苏倾娥脸色也变了。
她不想去做,和不能去做自然是有区别的。
她可以不想,但不可以不能!
不多时,却是又有人疾奔而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公子,公子,粮仓、粮仓的门破了!”
那粮食呢?
自然也没有了。
相公子连问都不必问。
苏倾娥两眼发红,想也不想就道:“定是钟念月!定是她!”
她就是我的克星!
这厢钟念月慢悠悠地陪着又发了一日的钱。
而县衙中人则组织着,用抢来的粮熬起了粥。
百姓们今日也是一样的感激涕零,只是耳边少了几声“女菩萨”。
这一日很快就过去了。
相公子那厢还乱着。
钟念月却难得心情大好,坐在院子里,望着天开始等天黑。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她却也有些困了。
书容知她要去寻晋朔帝,不由道:“姑娘快些去吧,一会儿都该困住了。”
钟念月摇摇头道:“不,你不知,他平日里这个时辰都还未睡呢。”
当真是最最敬业的帝王了。
倒是叫她钻个空子都不好钻。
钟念月等啊等啊,又等了半个时辰。
而这厢晋朔帝唤来了宫人问:“钟姑娘还在院子里坐着?”
“是。”
“取个披风给她,再拿上手炉。”他顿了下,笑道:“备水,朕这就歇息罢。”
梦话(晋朔帝是真真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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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钟念月正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个宫人跨进了院门,她笑道:“姑娘怎么还在院子里?”
钟念月:“……看星星。”
宫人抬头瞧了一眼。
青州遭受如此大灾,夜空倒是依旧美丽。
宫人敛起目光; 忙道:“陛下说这几日里没什么吃的; 叫姑娘受委屈了。方才从那粮车里卸下来一些肉干,便拣了些好的; 命奴婢给姑娘送来了。”
说罢; 她道:“这外头到底还是有些凉的; 怎么好这样冷着姑娘呢?伺候的丫头呢?”
书容讪讪起身道。
宫人看了她一眼; 笑道:“罢了,你们年纪小; 难免疏漏。正巧我给姑娘拿了件新披风过来; 姑娘若是还要在院子里玩,不如将披风穿上?”
钟念月站起身来; 任那宫人为她穿上了。
她问:“陛下叫你送来的?那陛下还未歇息?”
“不,奴婢来时; 陛下刚歇下呢。”
钟念月笑道:“那敢情好。”
她也并不与那宫人客气,直道:“你将吃食交给我那丫头就是了; 我与你一并出去。”
宫人笑道:“是去见陛下么?可陛下歇下了……”
“无妨。”钟念月摆摆手,心道,歇下了才好呢。
宫人便也就不多问了,只陪着钟念月出了门。
只是一出去,钟念月便与她分道扬镳了,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那宫人不由一时傻了眼。姑娘不是去寻陛下的么?那这、那这……
宫人立在原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才不甘地转过身先行离去。
钟念月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然后来到了晋朔帝的住处外。
晋朔帝应当的确是歇下了,里头连灯都熄了。
把守在门外的宫人与禁卫都是识得钟念月的; 禁卫问:“可要唤醒陛下再请示一二?”
钟念月摇头,道:“我进去了,自个儿叫醒陛下。”
禁卫点头,将门轻声打开了。
一旁的宫人福了福身,往钟念月的手中塞了个手炉,道:“夜间凉,姑娘抱着些。”
钟念月倒也没推拒,就这样进了门。
唯独同样守在外头的孟公公,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钟念月,一时也不知该拦还是不该拦。
拦吧……陛下在里头等着呢,不知等了多久呢。
孟公公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按住了。
钟念月已分外熟悉这里的布局,于是她甫一进去,便熟门熟路地绕过了屏风,走入了里间。等完全走进去了,她还禁不住挑了下眉。
昨个儿她来的时候,外头不见一张多余的凳子,原来都在里间搁着呢。真是怪了,这些宫人怎么在这地方又不够伶俐了?
钟念月光顾着瞧凳子了,加上里头光线本来就昏暗,多是借窗外泄进来的月光照亮。
“砰”,一声轻响。
钟念月迎面撞了个烛台。
那烛台足有人高,摇晃两下,顶上挂着的装饰给摇地上去了。
钟念月:“……”
床上的晋朔帝:“……”
晋朔帝眼皮掀动,指节都蜷紧了。
她撞着什么了?
撞伤了?
晋朔帝实在是心下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似念念这样,怕是做坏事都做不了。也不知撞得厉不厉害。
“早知拿个灯进来了。”钟念月低声道。
晋朔帝倒还真想要起身去,将她扶着走过来。
只是他生生忍住了。
钟念月重新适应了下四周的光线,这才又缓缓挪动了脚步,一点一点,不知等了多久,才终于挪到了床边。
那床帐挂了一半,落下一半。
钟念月眸光一垂下,就隐约能窥见晋朔帝的面容。
钟念月轻叹道:“实在是累人。”
说罢,她盯着晋朔帝瞧了会儿。
晋朔帝这才好笑地发觉,原来这小姑娘进了屋话这样多,是试探他睡着了没有呢。
等了一会儿,钟念月舔舔唇,这才摸索着床沿要坐下。
只是她手一按下去,便按着了晋朔帝的手。
温热的触感惊了她一跳。
钟念月顿了片刻,点评道:“睡姿不好。”
晋朔帝着实被她气笑了。
用了极大的力气方才忍住去捉住她的手的欲…望。
钟念月重新摸了摸床沿,终于才坐下了。
她低声唤:“陛下。”
唤一声,没有应答的声音。她只能隐约听见风声,窗外的虫鸣声,还有晋朔帝平稳的呼吸声。
钟念月又唤了几声。
晋朔帝的喉间才响起了一声低低的,略含糊的,像是睡得迷糊才发出的声音:“嗯?”
此时晋朔帝又听见了咚的一声。
吓着她了?
吓得她踢翻了一旁的脚凳?
但钟念月的声音很快就又响起了,她道:“陛下,等回了京中,我想吃一碟子樱桃肉,不过分吧?”
晋朔帝:“……嗯。”
若只是这样的小事,她但凡多求求他,他也应了。
“陛下,我喜欢金子,下回生辰,陛下少送书画给我,多送些金子,不过分吧?”
晋朔帝:“……”
晋朔帝:“嗯。”
钟念月:“陛下,我母亲极是疼我,是天下最好的母亲,父亲为人正直,兄长聪颖,于家国有满腔抱负。若是有一日我死了,陛下便替我保钟家再久一些,不过分吧?”
晋朔帝的眉心禁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的指节也攥得更紧了,一时没有应声。
这说的是什么话?
若是有一日我死了?
怎么会死?
他怎么舍得见她死?
钟念月:“陛下?”
晋朔帝抿了下唇,还是低低应了声:“嗯。”
只是这声比先前的声音要清晰多了,全无了那股子含糊味儿。
钟念月继续往下道:“再过上两个月,我该要及笄了。陛下一定要请个顶厉害的人给我梳头挽发。这样才有面子。不过分吧?”
“嗯。”
他一定寻个最尊贵的人来给她。
钟念月俯了俯身,这下离着晋朔帝更近了一些。
她盯着他的面容,悄声道:“我也喜欢陛下宠着我,这同我爹我娘有些相似,但又不大相似。总归是很喜欢的。所以陛下一定要再宠我长久些,我是什么都不怕的。”
那怎么不要独宠呢?
念念,只要你说。
晋朔帝的睫毛轻颤了两下。
“啊,还有陛下案头的那个摆件也给我罢。”
“还有什么来着……有点忘了。早知写个册子了。”
晋朔帝:“……”“嗯。”
钟念月:“今年的生辰,明年的生辰,还有后年,后后年,陛下都与我一起过罢。只是陛下不要再叫老师教我写草书千字文了,好难写啊。咱们今年换个礼物不好么?”
钟念月:“哦还有,我这人最好面子了。若是将来有一日,陛下不喜欢我了,可千万莫要不给我脸面……”
晋朔帝没有应声了。
睡梦中若是应的话,念念会听进心里去吗?
他倒是更想要睁开眼,同她说,你已经牢牢扎在朕的心上了,又怎么会有不喜欢的那一日?
他长情于朝政。
也长情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