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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前线回来,前线需要什么样的补充兵,我非常清楚,不过现在我不打算更改训练计划,这几天,各团仍然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训练。”
“闵飞、王宁、张川!”
冯锷突然间点名。
“到!”
三个人同时上前一步,在所有军官和教官面前挺直胸膛,他们是冯锷的亲信,这是一开始来报道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参加新兵的训练;只训练,不准多嘴。”
“是!”
冯锷的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领命。
“所有人!”
“唰!”
随着冯锷的口令,所有的军官和教官全都立正站好。
“我不管以前是怎么规定的,从现在开始,晨训到夜训,所有的军官、教官必须全程参与;新兵看你们,你们看我;如果我完不成的训练,我绝对不会要求你们完成,同样的,你们也是一样;明天早上,所有军官和教官,武装负重参加五公里。”
随着冯锷的话,教官和军官的脸上开始发苦,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练过了,在他们的思想里,他们只是监督者,在这里把一批批新兵看够时间,等着发饷混日子就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解散,准备一下开始训练。”
冯锷大喊着,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闵教官,冯组长是认真的吗?”
“王教官,你们真的全程参加训练?”
“张教官,要不你给冯组长说说呗,别这样搞,弟兄们知道规矩,份子钱都凑好了”
冯锷刚刚离开,下面的军官和教官把闵飞他们三个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各位,你们听兄弟说一句。”
七嘴八舌炒的三个人心烦,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溜走。
“我们跟冯组长从淞沪会长打到现在,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说的绝对是真的,你们也不用怀疑他会半途而废,既然他说出来了,那他肯定会做到;你们其实应该感到庆幸,他还没有修改训练科目和要求,你们最好现在好好表现,如果他修改了训练的术科、成绩和方法,那个时候才是你们应该担心的时候。”
闵飞举起手,说出的话让周围所有的军官和教官感到心寒。
“我们回去准备一下,上午的训练我们会陪着大家一起。”
趁着大家发呆的时间,王宁解释着,拉着张川和闵飞挤了出去,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你们别看我,先这么着吧!看他能坚持多久!”
王乐生摊着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且走且看吧!训练新兵,就他们四个人可不行,他总得靠我们,他不敢太过火的。”
王乐生安慰着军官和教官们。
补训处训练新兵,训练好的新兵交付部队,但是里面的军官并不会跟着补充兵一切走,他们要留下接着训练下一批新兵,当然整个补训处整编成一支部队开赴战场的情况除外。
其实冯锷的要求很简单,在其他很多补训处这都是常态化的要求,只是十六补训处刚刚从地方收归军政部,他们还没习惯,而石祖德因为手上没有合用的人手,也一直没有整顿而已。
“立正!”
“向右看齐!”
训练场上,上午照例是先训练一个小时队列,然后是拼刺训练,四个新兵团,冯锷他们四个每人呆一个,没人敢偷懒,所有的教官和军官全神贯注,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处长,今天新兵训练的势头不错哦!”
副官室的大办公室里面,石祖德正在窗户前看着训练场,副官室主任明显目光一亮。
“这只是开始,先看着吧!”
石祖德并没有显现笑容,他刚开始接手这里的时候,现在那些携带的教官和军官一样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他们都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好处,一旦好处到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训练组什么时候守卡点?”
石祖德想了一下问道。
“后天。”
副官看了一下排班回答着。
“通知冯锷,让他亲自去;副官室派个人跟着。”
石祖德沉吟了一下,卡点是个好地方,几个部门轮流着守,毕竟这里守一天就够他们捞很多好处了。
特别党部,王英现在很痛苦,她不得不再次面对既爱又恨的那个男人;她早就知道了他要来这里,可是她却走不了,因为她已经被绑着了这里。
“王英,通知冯上校了没有?黄特派员就快到了。”
特别党部的书记长夏洪华走进王英的办公室,正好看见王英发呆,她的手上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资料,关于冯锷的资料。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王英回过神来,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臭婊子,装个屁的高冷,在特派员的床上你也敢这样吗?”
夏洪华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充满着鄙视;这一支花他能看却不能摘,让他心里一直非常痒。
“长官,还有事吗?”
感受着夏洪华的目光,王英仿佛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目光中透露出厌恶,口里发出冰冷的声音,进行礼貌式的送客。
“没事,呵呵特派员要到了。”
夏洪华呵呵的笑着,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别看他是上校书记长,离特派员的少将军衔只有一级之差,可是在统计调查局,这一级就是天壤之别。
第七百七十九章 煎熬
随着关门声响起,王英重新把背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的双眼中有一丝泪珠泌出。
抚摸这锁骨下面的位置,她仿佛能看到那个伤疤,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伤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无锡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条船上,那条船直接将她带回了重庆。
重庆的军统医院让她所有的伪装都变成了泡影,当她还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她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面对军事统计调查局的家法,她没有办法反抗。
在那个晚上,她被统计调查局授勋,庆功宴过后,被那个近五十岁的老男人拖进了酒店,成了他的玩物,而且是逃不了的玩物。
“为什么不打死我?我恨你!”
不止一次,在暴风雨中,王英都会站在雨中仰天大喊,满脸的泪痕在述说她的愤怒和不甘。
“砰砰砰”
闭目的王英脸上已经被泪痕冲刷出两条印痕,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呼!”
长出了一口气,快速的用手巾擦干脸上冰冷的泪痕,王英随手拿起抽屉里的化妆盒,给自己补妆。
“书记官,已经通知冯锷,他说午饭后就过来。”
特别党部当然不可能就三个人,实际上他们下面还有一队宪兵,不多,半个班,但是足够用了。
“知道了,让弟兄们精神点,特派员午饭前就会到。”
王英提醒着这个宪兵。
“谢谢王姐,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宪兵退了出去,脸上满是感谢。
实际上这几个宪兵真应该感谢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存在,他们少挨了很多骂,不管是特派员还是书记长的,她扛下了不少。
新调来十六补训处的四个人员,资料和档案刚刚整理完毕,整齐地叠罗在桌边,这些资料都是从军政部转过来的。
这里面,冯锷的资料比较完整,因为他是从中央军校毕业的,那里有他完整的档案,加上从十一师转过来的档案,刚好衔接上。
而另外三个人的档案非常不健全,他们进入十一师之前干了什么,一点都不清楚,并没有档案。
特别党部在补训处属于非常特殊的部门,他们在补训处的西北角,有单独的办公楼,单独的宿舍,平常的时候,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不愿意来这里。
“砰砰砰”
“进来”
王英发呆的时候,敲门声有响了起来,进来的还是那个宪兵。
“王姐,特派员回来了,让你把他的午饭送到宿舍去。”
宪兵没敢进去,站在门口传达着特派员的命令。
“知道了,让厨房准备好。”
王英点点头,这种安排她已经习惯了。
让王英送午饭,不可能真的是王英端着菜送进去,只不过由王英领着厨房的人一起把菜送进去而已。
“坐吧!”
菜摆在桌子上,刚刚返回的黄特派员显得有点疲惫,他的面前仍然有一支燃烧的香烟,就放在烟灰缸的边沿。
“要喝酒吗?”
王英随口问着,人却已经走向酒柜。
“不喝了,陪我吃饭;说点事。”
看着妖娆的女人,黄炳苦笑着,他现在真的有心无力了。
“武汉会战之后,日本人并没有停止进攻,长沙一线随时都有战斗,前面的各部队,不仅仅是杂牌,就连中央军都面临兵源问题;军委会要重新整顿补训处,让他们实在的发挥该有的作用,不要白白浪费粮饷。”
黄炳皱着眉头,说着关于补训处的大事。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英愣了一下,整顿补训处又不是刚开始的,都整顿了好几次了,不还是没有效果?
“这次不一样,军政部有大动作;就拿第二补训总处来说,三个补训处,每个月都必须有一个师的补充兵送上前线,也就是说每个补训处每个月都有一个补充团被送走;如此的强度,你觉得十六补训处现在能完成吗?”
黄炳提醒着王英。
“肯定完不成,那又怎么样?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
王英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冒。
“不一样了,军政部决定在各补训处成立荣誉大队;它的任务是在后方医院接收伤病痊愈的官兵进行训练,然后择优补充各训练处的军官队,军官队现在的军官,能留的,由补训处留下,不能留的,全部要送上前线,他们混吃等死的日子结束了。这么说,你懂了没?”
黄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