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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无锡那一场混战结束了,冯锷没有再讲,可是听众却很想知道。
“后来,后来我回到了十一师,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以为她已经死了;直到”
冯锷又开始讲补训处的故事,既然决定要跟止云结婚,他觉得还是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王姐好可怜啊!”
“你还想她吗?”
止云叹息了一声。
“哎!睡吧!”
冯锷叹息了一声,想又能如何?放下?如果那么容易放下,他今天晚上也不会彻夜难眠了。
“如果,如果她自由了,你还会娶她吗?”
可是这个时候,睡不着的变成止云了。
“呼”
冯锷不知道怎么回答,微微响起的鼾声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睡着了,听在止云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催眠曲。
“不管你听不听的到,只要她肯来,我当小的都成。”
止云嘟囔着,从后面贴上冯锷的肩膀,躺了下去
“谢谢!”
很久之后,直到背后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冯锷才缓缓的翻身,蠕动这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在心里感谢着身边的女人。
“结婚?”
补训处,石祖德诧异的看着冯锷,手里拿着的假条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头婚?不是娶姨太太?”
石祖德有点不敢相信,和冯锷确认。
“是。”
冯锷点点头。
“新娘子那的?远不远?”
石祖德问道,新兵半个月后就要到补训处,他没办法像往常一样给几个月婚假出来。
“不远,就在綦江。”
冯锷摇着头,他本来也没想请多久。
“那行,先给你半个月,办婚礼怎么都够了;半个月后,新兵又要来了,等下一批新兵走了,再给你放假。”
石祖德说着,在假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冯锷。
把假条交到副官室,冯锷就离开了补训处,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止云早上起床之后就开始打扮,今天除了要去办证之外,还要照相,对于女人来讲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两个侍女也跟着忙前忙后。
而冯福顺和兰芝也在忙,媒人、证婚人、主持人等等都要他们来安排,一大早他们就看过了黄历,初步订在三天后。
“包宴?”
綦江饭店,饭店的管事看着福伯,有点诧异,綦江饭店作为附近最好的休闲、娱乐和用餐的地方,他们一般不提供包场服务。
“是的,少爷大婚,少爷指定在这里包场。”
福伯一脸笑意,解释着。
“敢问你们是”
管事不敢直接撵人,他也害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们少爷是补训处的。”
福伯微笑着。
“十六补训处?石处长孩子都那么大了,不可能啊!”
管事摇着头,只要不是石祖德,他是不准备卖面子的。
“补训处冯锷马上就是补充团团长了,补训处实际上的二号人物,以后都小心点招呼。”
可是管事马上就想起了老板昨天的交代,他又有点犹豫了。
“敢问新郎是不是训练组组长冯上校?”
管事紧接着问道。
“对。”
福伯把怀里准备的帖子拿了出来。
“那你稍等,我去向老板汇报一下。”
“还不给贵客倒水?都死了啊!”
管事长出了一口气,呵斥着旁边的服务生。
“冯锷大婚?”
“喂,是石处长吗?冯组长大婚是娶那家小姐啊?”
老板很快的拨通了补训处的电话,直接找到了石祖德,他实际上想问的冯锷是不是娶姨太太,如果娶姨太太就没必要包场了,到时候给他们把大厅留出来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娶夫人,怎么了?邀请你了?”
石祖德有点诧异,冯锷怎么会认识綦江饭店的老板的。
“没有,他想在三天后包场;石处长,您三天后不是还有个饭局吗?我这是跟您确认一下”
老板很机灵,马上转变了口风,除非他是真的想得罪冯锷,否则还真的只能包场。
“哦,算了,到时候我也会去,让他包吧!另外,如果有谁不好说话的,你就说我说的,三天后,綦江饭店被十六补训处包了,让他们找我说话。”
石祖德不是盖的,马上就明白老板什么意思。
“是是是”
“我一定尽量安排。”
老板放下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背后的老板汇报一声,他只是明面上的老伴。
“可以,让冯家的把菜点了,定金交了。”
老板放下电话,交代着眼前的管事,能让冯锷包场已经很不错,至于要不要打折,要看背后老板的意思了。
第八百一十五章 心酸
冯家要请的人不多,除了跟着冯福顺从广东来的人之外,冯福顺还请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当然,冯锷也只请了补训处里面的同事,都是在一起共事的,不管他们能不能来,不请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止云没有什么亲人,白虎山已经没灭了,她除了两个侍女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她从冯家的院子出嫁,花轿抬到綦江饭店,这也是冯锷包场的原因,不能让花轿从冯家的院子抬出去,然后绕一圈再抬回来。
而包场的另一个原因也在于他们在綦江的院子没办法摆那么多酒宴,干脆就在綦江饭店招待客人,这样也显得冯锷大气。
“恭喜、恭喜”
迎亲的唢呐吹的震天响,冯锷骑着高头大马,戴着红花,后面是一顶轿子,已经开始迎亲,而綦江饭店这个时候很热闹,一个个拎着礼盒前来道贺。
除了他们邀请的人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士绅和商人前来道贺,他们的贺礼还是重礼,不管如何,冯锷已经快是补训处的二号人物了,他们提前来混个脸熟,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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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流程对于老人们来说没什么难的,在主持人的引领下,冯锷牵着新娘子一步步的完成,大厅里面观礼的人群不时发出哄笑。
“一拜天地”
随着主持人的唱诺,冯锷和止云一同跪下,叩拜青天。
不是每个人都是来道贺的,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面,至少有两个人的心情很复杂。
“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李曼玉嘟囔着,看不清止云长什么样,头上盖着红盖头,她现在非常想知道,究竟是那家的小姐能让冯锷这么执着。
对于她来说,冯锷是为数不多的她能接受的男人,没想到对方却并不同意,至于那个糟糕的理由,在她心里只是借口而已。
“如果没有那一枪,站在那里的应该是我吧!”
同样的,王英也在呢喃,她摸着衣服,隔着衣服,她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疤痕;今天黄特派员并没有来,只是让王英给他带了一份贺礼。
“呼!”
王英感觉心里有点发酸,长出了一口气之外,转头离开了婚礼现场,她现在感到特别心痛,仿佛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冯锷开始敬酒,他去的第一桌,肯定是石祖德那一桌。
“石处长,多谢你能来,谢谢了!”
冯锷亲手给石祖德的酒杯倒满,嘴上不停的感谢着。
“冯组长,恭喜恭喜啊!”
军官们七嘴八舌的道喜,冯锷不停的微笑点头回应。
“冯组长,今儿可不算啊!等你回来,可的好好的请我们一顿,今天就绕了你,不灌你了。”
石祖德也来了,哈哈大笑着,阻止了补训处的军官们灌酒的冲动,冯锷下面还有很多客人,一桌桌的过去,他能挺住就不错了。
“多谢处长体谅,一定一定,我干了。”
冯锷弯着腰,感谢着石祖德的体谅。
冯锷敬了四五桌之后,已经有点晕了,不是酒喝晕了,而是他实在是认不出来这都谁和谁了。
“怎么?这么快不认识了?”
李曼玉转动着酒杯,嘴上打趣着。
“李小姐,谢谢你的祝福,请。”
冯锷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终于知道了眼前究竟是谁。
喝干酒杯之后,又是下一桌,冯锷很快的就把李曼玉抛在脑后,对于他来说,她或许连过客都算不上。
敬完一圈,冯锷逃一样的跑到了楼上的婚房里面,他实在是喝不动了。
“姑爷!”
冯锷走进綦江饭店给他专门布置的新房,两个侍女微微下蹲之后就退了出去。
“老婆,吃东西了!”
冯锷还是很有仪式感的,掀掉红盖头,牵着止云的手走到了卧室外面的小厅里面,满桌子好吃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了。
婚姻只是一个形式,婚宴摆完了,一家人还是要回到那个院子去生活,只是现在不一样的是,止云总算是成为了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冯锷没等自己回训练处,在回训练处之前,就把石祖德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请了出来,单独又喝了一次,他们给冯锷都送了重礼,全是一封封大洋。
冯锷在享受自己的婚假,补充团现在连一个营都不足,四百出头的新兵,加上八十多个军官,每个军官能带的弟兄不多,可是这样就更让他们有训练的热情,三个军官一起,轮流对一个班的弟兄进行训练,他们存心比试,因为现在训练组就冯锷一个校级军官,补充团里面至少有六七个校级军官的配额,他们都想升一级,而且这一级是大跳。
1939年11月,继第一次长沙会战之后,鬼子又在广西发动了桂南会战,中国政府急调第5、第99、第36军在内的十多个精锐师向广西增援,并在昆仑关取得大捷。
1940年1月,日军击中第五师团、第十八师团、近卫混成旅团、台湾混成旅团等部队,继续进攻昆仑关,在日军海陆空的立体攻势之下,昆仑关南宁、钦县、防城、宾阳、武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