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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宝山失陷的消息传到十八军军长罗卓英的耳中。
“砰!”
罗卓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木桌子上,血红的双眼盯着罗店方向,在一个小时前,进攻的七十四军和十八军已经攻占了罗店三分之二的区域,最迟晚上,整个罗店就会回到中国军人的手中,可是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
“命令部队,撤吧!”
罗卓英无奈的闭上了双眼,泪水不停的涌出。
“军长,我们还有机会啊!为什么要撤?”参谋长一样不甘心,劝解着罗卓英。
“宝山失守,日军从南北两边夹击月浦,你觉得98师能够坚持多久,更别说,日军的援兵从罗店以北可以源源不断的进入罗店,他们还可以分兵,从罗店的东面、南面穿插,再不撤,十八军和七十四军就会全部被鬼子包围在罗店了!这个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罗卓英闭着眼睛,无奈的述说着,整个罗店地区的形势都被装进了脑海,他现在已经不用看地图都知道局势急转直下了!
“哎!”
参谋长无奈,转向通讯兵,命令撤退。
伤亡惨重的十一师在罗卓英的关怀下终于从罗店撤了下来,撤过谭家桥,在罗店东南地区构筑防线,与兄弟部队遥相策应阻击来犯日军,这是说的好听的,实际上就是在二线阵地修养生息,让疲惫的战士恢复战斗力,同时充当预备队。
9月7日,日军将伤亡惨重的浅间支队并入新援的天谷支队,准备向月浦镇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以打通吴淞与罗店之间的联系。
9月9日,日军还是在空军和舰炮的掩护下,向月浦外线发动连续的猛攻,战况激烈。第98师与新到的第1师相互配合,奋起反击。双方血战一天。
9月11日,日军集中兵力总攻月浦。拂晓后,日军先以火力覆盖,使月浦镇外围阵地工事多处被毁,阵地遂被日军突破。守军退入镇内,与敌展开巷战,战至深夜,经血战6天6夜之后,月浦和杨行终告陷落。
第1师和第78师后撤杨行以南。至此,战局逆转。中国军队反击日军登陆部队的战斗就此结束。
国军先后投入9个师,血战尽20天,终因日军攻下罗店、狮子林和宝山后以失败告终。
从此,登陆日军占领了一块东、南北约50公里、东西纵深约20公里的沿江地带,控制了长江口和黄浦江口,以及各个码头,并与据守市区杨树浦、虹口的日军,在军工路、新市区一带已打通联系,日军各部连成一线。对此,国军在淞沪战场上由攻势作战转为守势作战。
9月12日凌晨开始,第15集团军各部按照陈诚的命令调整战线,构筑以刘行、广福为重点的新防御。全军退而据守浏河、罗店以西、施相公庙、广福、南翔亘蕴藻浜之线。日军展开追击,不料国军交替掩护,不但完成了一条新防线,还对追击的日军迎头痛击。再加上国军的后续部队相继赶到一线,日军仍然陷入苦战之中。
在二线修整的十一师终于得到了安宁,激烈的战斗中罗卓英再也没有派遣这支连续苦战了近一个月的部队上前线,冯锷这种轻伤员,终于得到了伤员的待遇,躺在伤兵营修养。
冯锷躺的地方那真叫轻伤的伤兵营,几百个轻伤员,就一个医生,都见不着几个,大部分是支援而来的护工,照顾轻伤员的生活,等待伤口结痂。
“该换药了!”
一个护工端着一个盘子而来,上面东西让伤兵看了直流口水。
“别浪费了,我就不用擦了!给俺喝一口,就一小口!”
一个伤兵呵呵的笑着,眼馋的看着护工盘子上的酒精。
“这可不是酒,是酒精,为你们清洁伤口用的!不能喝。”护工摇着脑袋,拒绝了伤兵的要求。
“怎么又流血了?不是告诉你了吗?伤口发痒的时候不能挠,你想感染啊!到时候你整个腿都会被砍掉!是不是要让人来给你绑着啊!”
护工拆开一个伤兵腿上的纱布,发现伤口又裂开了,周围留下了很多抓挠的痕迹,无奈的训斥着伤兵。
“痒的实在受不了”
伤兵苦着脸,对着护工说着,能忍受痛苦的伤兵不一定能忍受伤口结痂时候的痒痛,这种痒到骨子里的感觉能让弟兄们坐卧不宁。
“行!等着吧!”
护工无奈了,然后不理这个伤兵,自顾自的去给其他的伤兵换纱布。一个小时后,一个军官带着几个弟兄过来了,手上拿着绳子和布条,在护工的指引下,把所有手欠的弟兄捆在了简易的床板上。
“连长,我保证不挠了,你放开我啊!”
伤兵开始讨饶,这一绑下去,吃喝拉撒可就全由不得自己了,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晚了,谁叫你忍不住的,这下看你还怎么捞!”
“你们都给劳资记住了,谁要是不停招呼,都这待遇!”
军官咋咋呼呼的喊着,提醒着周围的伤兵。
“哎!”
伤兵一个个叹着气,庆幸自己的伤口没被自己挠的裂开。
冯锷全身都缠满了纱布,从脖子以下,基本上都是纱布,在那场残酷的肉搏战中,鬼子的刺刀给他的身体留下了大量的伤口,双腿的外侧已经看不见完整的皮肤,现在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了。
“还行,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你自己忍着点,小伤口慢慢好了,大的伤口才会有机会好起来,你可别学他们,一定要忍住瘙痒!”
医生耐心的提醒着冯锷,这个士兵身上这么多伤口,可是却超过五毫米生的严重伤口却很少,毫无疑问,这是个身手敏捷的战士。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关键的十八天
1938年9月7日,日本参谋本部下达临参命第96号令,调原属华北方面军的后备步兵10个大队、炮兵3个大队、工兵2个大队,转属上海派遣军。同日,日本参谋本部又决定紧急抽调台湾守备队5个步兵大队、1个山炮中队,组成以重藤千秋为支队长的重藤支队,列入上海派遣军。
9月8日接着下达动员令,动员第9、第13、第18师团。
9月11日,参谋部下达临参命第99号令,决定向上海增调台湾旅团和第9、第13、第101师团,以及军直属部队、兵站部队。
在一系列的增兵中,日本参谋部的狼子野心展露无疑,他们的胃口不满足于攻占淞沪,军部想一口吃掉淞沪地区的中国军队重兵集团,然后直接进攻南京,占领中国首都,一举灭亡中国。
面对敌人调兵遣将,国民政府迅速增派各省及中央军部队至淞沪参战。集团军中,除了原有的第8、第9、第15集团军外,又增加了薛岳的第19集团军、刘建绪的第10集团军,稍后,又调来廖磊的第21集团军。
9月22日,日军集中主力猛攻固守罗店的左翼军阵地,至24日夜,日军复以两个师团持续冲锋,国军第159师、第160师全体阵亡。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鉴于日军有以主力于宝浏公路两侧地区击破左翼军之势,为保存实力,持久消耗敌人,乃命令左翼军各部队逐次转入第二线阵地防守,相继打击日军。此时,松井石根见从侧翼突入包围中国军队的企图无法实现,于是决定改分割包围为中央突破,集中兵力进攻藻浜一线。
十一师仍然在二线阵地,伤兵营里面的弟兄也进入了狂躁期,十天的时间,小伤口大部分都结痂了,接下来就会进入大规模的瘙痒期,对于冯锷这种伤口多的人来说,最痛苦的时间来了。
“给我来根烟呗!”
冯锷咬着牙,皱着眉头向旁边的弟兄哀求,他身上到处都传来瘙痒感,现在冯锷恨不得那几个大点的伤口再痛一点,至少让他好受一点,可是经过护士和医生十多天的努力,现在就连大伤口都在渐渐的好转,大规模的疼痛是不会存在了。
“医生说了,你们严禁烟酒,忍忍吧!”
旁边的赵亮憋住笑,拒绝了冯锷的哀求。
“冯锷啊!大夫是为你们好,你看,别说是你了,连我们几个在这里帮忙的都不能抽烟。忍着吧!”
赵亮心情很舒畅,不用上战场,在野战医院帮忙,每天还有可口的热汤喝,虽然混不上病号餐,但也非常不错。
“赵连长,快来帮忙啊!有人又乱来了!”
野战医院提供给这些轻伤员的是大号帐篷,只有顶没有墙壁布那种的,密密麻麻的放着简易木床,在喊叫的当然只有护工,他们对付不了这些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战士,只有让军官来。
“来了!”赵亮高声的应答着,
“你留下,给我盯住冯锷,别让他的手脚乱动,要是伤口破了,劳资抽是你!”
赵亮指着一个弟兄恶狠狠的命令着,他来之前,可是答应了张营长,要确保冯锷尽快康复的。
“是!”
一个弟兄揉了揉眼睛,死死的盯着冯锷,再也不移开目光。
“我说兄弟,没必要,我又不会跟自己过意不去,别死盯着我多别扭啊!我又不是美女!”
看着赵亮走远,冯锷开始忽悠这个弟兄,身上那都痒,他现在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就像用手摸一下发痒的地方,没错,冯锷只想摸一下,这是在心里冯锷给自己订下的目标。
“冯哥,你就别为难我了,你别乱动啊!要是乱动的话,恐怕你就得跟那些弟兄一样了,到时候给你绑起来,可别怨弟兄们。”
这个弟兄哭丧着脸,开始讨饶,他不愿意得罪这个人,可是他更怕挨揍,赵连长那是真打啊!已经有两个弟兄因为侥幸被赵连长揍了一顿狠的了,他可不想变成第三个。
“我再也不挠了,求求你,放开我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兵营里面额轻伤员不停的有人离开,回归部队,剩下的求饶声越来越多,包括自认什么都能忍的冯锷,也被绑在了床上,因为他的那几个大伤口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