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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柳菲哆哆嗦嗦地回答。
刘岩叹了口气,起身悄悄地走到窗边,把窗帘给拉上,暂时屏蔽了外面的电闪雷鸣。
“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刘岩看着柳菲沉思。
现在雨还在下,刘岩也不好惊扰柳菲,他靠着窗边坐下,手掌撑着下巴继续看着柳菲。
时间缓缓过去,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玻璃窗哔吧地响,但已经不再打雷了。
沙发边传来了动静,柳菲终于伏起了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裙摆,穿好高跟鞋,双手捂着脸蛋坐在沙发上,肩膀开始抽动。
刘岩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上面的一个杯子,里面有水,他端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把水倒在了旁边的花盆内,装了半杯凉水。
端着水杯,刘岩朝着沙发走去,柳菲立即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随即正视刘岩。
这张脸蛋仍旧精致,但是有些发白,只有眼眶略微通红,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显得楚楚可怜。
“喝点水,可以让你冷静下。”刘岩把水杯放在她的桌前,然后就屁股就落在茶桌上,跟她斜对面对视着。
柳菲没有拒绝,拿起水杯仰头咕咚喝了几口,修长的脖子有水渍落下,流露领口的胸脯内。
她身上经历了什么啊?刘岩内心不禁感叹,他见识到了三个不同的柳菲,工作上,她雷厉风行,干练十足,是个女强人。
而在那个烂尾的游乐场里,她又是风驰电掣的轮滑高手,活跃在混乱场面的狂野身姿。
而此时,只是比较吓人一点的雷电,竟然将她吓得发疯了一样。
“你为什么会怕打雷?”刘岩开门见山问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柳菲放下了水杯,神色恢复了几许清冷。
刘岩摇头道:“不是,你现在要把我当做一个医生,我的医术你尽管放心,从黄总对我的态度你就应该知道了,这世间除了不治之症,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我没有病。”柳菲斜着眼看着她,目光很冷淡。
刘岩笑了笑,那个柳菲回来了,现在他明白了,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一层保护自己的外衣罢了。
他屁股往正中间挪了挪,膝盖碰了下柳菲,柳菲立即缩回了腿,往后靠去,定睛看着刘岩,发出了质问的目光。
刘岩低声道:“我们好好交流下可以吗?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想帮助你,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菲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刘岩嘴角微微一提,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鼻间环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在你的车上,我闻到了一抹茉莉花香的味道,后面几次跟你接触,也在你身上闻到了,后来这种香味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跟你的身影挂钩,前几天在城郊那个烂尾的游乐场里,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尽管你脸上乱七八糟的,但是我帮你解围的时候,闻到了这种味道,同时我也看到了你右手小拇指的戒指,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才会跟那个年轻人翻脸。”刘岩缓缓说着,心中浮现起一抹柔情,他还是第一次英雄救美,那次的偶遇真的太奇妙了,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柳菲。
“是我,那又怎样?”柳菲仍旧是这幅脸色。
刘岩有些头疼,现在的柳菲就像是个叛逆的孩子,他坦言道:“我可以为你治疗。”
“我说了我没病,你才有病,马上离开这里。”柳菲突然发怒。
刘岩举起手做投降状,道:“疾病不一定是体现在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心理上的疾病影响更大。”
柳菲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刘岩弯了下腰,看着这张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脸蛋,继续道:“我是医生,很厉害的医生,你可以选择相信我,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柳菲努了努红唇,面色似乎有些动容,但还是没有开口。
刘岩也不着急,柳菲的性格长期如此,已经习惯了,要让她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开心扉,是特别难的事情。
“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帮帮你,作为一个医生,我很乐意帮助那些被疾病困扰的人,帮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改变。”柳菲脸色已经缓和,不再那么冰冷,但仍然拒绝了刘岩的好意。
刘岩张了张嘴,凝视着她的眼神,内心不由叹了口气,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啊。
“你没必要嘴硬,其实……”
“刘岩,你了解我什么?凭什么说我嘴硬,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的生活怎么样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很感谢你那天帮我解围,你所损失的那五万块我会赔给你,对于我的私人问题,请你以后不要再谈,我很反感。”柳菲双手抱胸,厌恶地看着刘岩。
这话一出,刘岩反倒觉得尴尬了,他也爽快,直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一句话也没说。
打开门,关上门,刘岩仍旧能够感觉到身后柳菲的目光,但是他没回头,悄悄把门给关上。
轰隆!
一道闪电再度劈过,刘岩当没看见,径直离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析病症
刘岩没有直接回村里,而是去了公司里,这场大雨没有停,下车的时候刘岩淋湿了一些,但他很高兴,因为这场暴雨足够将养鸡场里的那些毒饲料给冲走了。
走进公司里,有员工看到他,立即打招呼,喊着刘总。
刘岩笑着回应,进了苏韵的办公室里,她正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一看到刘岩,她顿时满脸惊喜。
“怎么下着大雨还跑回来了,快擦擦。”苏韵抽出了几张纸巾给她。
刘岩笑嘻嘻接过,顺手摸了她小手一把,立即惹来她一抹娇媚的瞪眼。
“养殖场出了点事情,草药鸡供应可能接不上,我去找那个柳菲谈了下。”刘岩拉着她到了她的办公椅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讨厌。”苏韵面色红润,慢慢地坐在了刘岩大腿上,挽住他脖颈靠着他的肩头。
柔软的身子投入怀抱,刘岩只感觉一身舒坦,他轻轻摸着苏韵的柳腰,一边跟她简单地说了说有人投毒的事情,当然,他略过了胡小天的身份,只是说有人眼红,怂恿他去这么干的而已。
“这行为也太恶劣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苏韵气恼不已。
美丽的女人,生起气来,也别有一番韵味,刘岩心里已经不气了,反而安慰她几句,损失一定能够拿回来的。
“这是小事,不过我发现了柳菲的一个问题,太奇怪了。”刘岩又跟她说了下柳菲惧怕打雷的事,同时也把那天在游乐场碰到柳菲的经过一并提了提。
“你确定那个女人是她吗?柳总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苏韵睁大了眼睛。
刘岩点头:“我已经确定了,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苏韵秀眉微蹙:“这么说她是真的有人格分裂,白天和夜晚完全是两个人,太可怜了……”
刘岩翻了个白眼:“我看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可怜,我都好声好气跟她说了,我可以帮忙,她却说我自作多情,靠……”
苏韵掩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人家柳总是什么身份啊,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自己的事情还不清楚吗,她要是愿意改变,早就去医院了对不对,怎么会让你这个小村医看病呢?”
“说的也是,不过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这种畸形的生活方式,很容易出问题的。”刘岩抓了抓头发。
苏韵沉吟道:“她对打雷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应激障碍病症。”
“什么叫应激障碍?”刘岩愣了下。
苏韵直接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得亏你医术这么好呢,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就是受到强烈刺激后遗留下来的毛病,再次碰到这种事情就会出现异常举动,有句话叫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就是这样。”
“哦……癔症对吧,在中医上叫脏燥,呵呵,看来她是自己吓自己,五官或视或闻或听,感受刺激,以至于五脏之气不调,内生心邪,才会这么害怕。”
苏韵眼神呆了下,随即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干嘛?”
“我是真的觉得奇怪,你的医术这么好,学习的竟然都是偏向于古代的医学知识吗?连应激障碍都不知道,却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我爷爷是个老古董,我学的都是中医,的确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医学知识。”刘岩咧嘴一笑。
苏韵点了点头,思索道:“柳总一定是以前在打雷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那惊吓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你说人被吓着了就需要安慰吧,我以医生的身份安慰她,但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到鬼一样,让我滚,好像我要占她便宜一样。”刘岩翻了个白眼。
“那有可能是她在打雷的时候受到了男人的侵犯……”苏韵眼睛里忽然露出了一丝惊恐。
“真的吗?”刘岩后背突然发毛,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如果苏韵猜测是真的,他无法想象那种画面,该是多么恶劣,多么可怕!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可以说得通了……”苏韵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微微垂下了脑袋,眼神涣散,继续道:“她在打雷的时候受到了伤害,一直是心里的阴影,所以每次打雷都很害怕,那次伤害可能直接影响了她的性格,她用高冷的姿态武装自己,不再受到男人的侵害,这虽然有效,但七情六欲被自己强行扼杀,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所以她会选择其他方式来发泄自己多余的情感,比划滑旱冰,追求极限的速度来发泄内心……”
刘岩听完沉默,苏韵说得很有道理,完全合情合理。
“这种情况用药基本难以治愈,要看心理医生,进行慢慢开导才行,不过我有一种特殊的方法,可以激活她体内隐藏的那股气,爆发出来后,她就可以慢慢恢复了,不过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