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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辄远柔声道:“我在这等你呢。”
他的声音天然的有一种磁性,又因为刻意放柔了声调,好安抚刚才被吓着的将离,所以语调里的暖意、甜意、暧昧都混合在了一起,听在耳边,竟像是情话一般。
将离从前不知道听他多少次用这种语调和钟玉灵说过话,却对她从来不假辞色,像这般倒是头一遭。
一时间将离心怦怦跳的像是在擂鼓,大有勾魂摄魄之意。
可是一想到都是因为他这般会迷惑人,会诱惑人,她才会惨死,便只觉得这话恶心。既识得他的心,又怎么还能上他的当?
将离正色道:“表少爷,你可别乱开玩笑。这院里的姐姐、妈妈都是夫人指派过来的,最是严谨厉害不过,若是传到夫人耳里,奴婢的小命就没了。”
风辄远双眼含笑,无一丝惧意,道:“你别怕,不会有人乱嚼舌头的,你叫什么名字?”
将离微一垂眸,道:“奴婢的名字不好听,怕污了表少爷的耳朵。”
她有点弄不清风辄远特特的拦住她是什么意思了。上一世时,他和她最开始没有过这么多的交集啊?难道一切都因为她重新活过来有所不同了么?
一时间将离竟开始慌乱起来。
风辄远见将离局促慌张,只当她真的怕被人看见回了老夫人,便道:“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劳烦你替我给表妹带个话。”
将离的心扑通一声。难道刚才她和菖莆妈妈的话都被他听去了?他是来试探她来了?一时脸色苍白,抬头看向风辄远,问:“什,什么?”
风辄远见将离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不免好笑,道:“我见你在表妹身旁是个受宠的,能说得上话的丫头,想必也是聪明伶俐,十分能干的丫头,以后我有事要表妹帮忙,总不好亲自登门与表妹面对面,需要个人代为传话。所以想劳烦你……”
这就有了私相授受之嫌,可是通过她,总好过用了别人,让她措手不及,她正担心风辄远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无法知晓呢,谁知他倒找上门来了。纵然先知先觉,也得消息确实才行。不如答应了他,也免得他去央了别人,自己反被蒙在鼓里。
当下将离放下心来,不情不愿的道:“奴婢将离,愿意任表少爷驱驰。”
风辄远点头,赞叹道:“好雅致的名字。将离是芍药花的别名,芍药又有花仙和花相的美誉,且能入药……果然人如其名。”
他字字句句赞美,言语中讨好之意十分明显。
将离只是轻笑道:“奴婢不懂,表少爷谬赞了。如果没什么事,奴婢去服侍姑娘。”
风辄远不留,伸手却将一个小锦盒递过来:“这里是我从家带来的几枝金钗、耳环,虽然不甚名贵,却也新颖别致,将离姑娘拿去戴吧,算是行遥的一点心意。”
将离握着那锦盒,有如捧着火炭。想要推拒,又想只有接受了才显得出她是“拿人手软”,风辄远才会放心的派人跟她传话。
因此将离略一犹豫,道:“不如奴婢将这些首饰交与夫人,只说是表少爷的孝心,由夫人、姑娘挑选过了,奴婢再随手挑一件,算是领了表少爷的心意,如何?”
不通过夫人和姑娘,她拿回去了也不敢戴,倒是坐实了是赃。不如过了明路,大家都好。
风辄远点头,含笑道:“我果然没看错,将离姑娘兰心慧质,周到妥贴……我听姑娘的。”
将离果然捧着锦盒去了夫人那,大丫头紫藤听说是表少爷的心意,倒也不疑有它,代夫人挑选了一枝上等珠钗,道:“夫人正在午歇,等醒了我知会夫人一声,这枝钗还素些,剩下的给姑娘拿去戴吧。”
将离应声,转身回了芙蓉居。
钟玉灵听说是风辄远送来的,倒颇有几分兴致,打开锦盒看了看,选了一对蓝色玉蝶的耳坠、一枝玛瑙红的金钗,道:“这还有一对蓝色的耳坠,就给了将离吧,剩下的都收起来。”
又怕绿萝、丹若不高兴,钟玉灵又将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来让她二人各自挑了一对耳坠。
007、金兰
更新时间2012…6…28 19:01:13 字数:2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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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退下了,钟玉灵才拉着将离的手道:“你伤在哪了,让我看看。”
将离不肯,撤了手道:“姑娘,真的只是小伤,奴婢自己敷些药就好。”好说歹说,就是不肯给钟玉灵看。
钟玉灵叹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将离的额头:“也罢,我不管了,你以后小心些,再这样笨手笨脚的,我便再也不带你了。”
将离喏喏称是,钟玉灵却盯着她看了许久,道:“将离,你也年纪不小了,可有什么打算?”
将离不解,道:“姑娘何出此言,奴婢不明白?既进了府,能跟随姑娘,便是奴婢一生之幸,自然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姑娘的。”
钟玉灵抿嘴一笑,道:“真是个傻孩子。我问你,可还记得你的父母家人?”
将离便僵了脸色,半晌道:“奴婢,都不记得了。”辗转拐卖,家成了她心口的疤。宁可饿死,也不愿意被卖到别人家来,因此父母家人就成了将离不可言说的痛。
左右他们亲手弃了她,是决计不会再要她的了,她又何必心心念念的记挂着他们?
钟玉灵忙笑道:“我一时多话,倒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快别哭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拿你当妹妹待的。”
将离拭了泪,道:“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钟玉灵拉了将离的手,慢捻轻拢,道:“别说客气话,我说的是真的,我又没有兄弟姐妹,难得与你投缘,是真的拿你当亲妹子,你可别寒了我的心。”
“奴婢不会的,凭姑娘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钟玉灵笑笑,道:“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也好,就算是你对我不好,我也不会辜负了我的心。”
将离急道:“奴婢发誓,这一生只对姑娘忠心,若有虚言,不得好死。”
钟玉灵渥住了将离的嘴,嗔怪道:“好端端的赌什么咒?我信你就是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将离住了嘴,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想着,小姐,以后你会知道,将离是用命在护着你的。
沉吟了一会,钟玉灵又道:“我们既是姐妹,我便说句不知羞的话,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看得上,只管跟我讨要,我绝不会吝啬。就算是将来我嫁了人,也少不得让他把你收了房……”
将离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是满面通红,羞愧难当,道:“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奴婢哪敢……”
姑娘这是在向自己表达她的决心呢,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和自己分担,甚至是……男人。
这让将离既惊且骇,同时又有恐惧和苍凉。身为主子的奴婢,似乎没什么好的命运,除了配给小厮,便是许给主家做妾、通房。
将离都要哭出来了:“姑娘,奴婢绝对不会觊觎姑娘的物和人。奴婢只愿安安生生的在姑娘手下讨一碗平安饭吃,就于愿已足了。”
钟玉灵一动不动的盯着将离,见她不似作伪,心下稍宽,但随即想到,有些事不是将离这一个丫头说不就能不的。
若是那人非相中了将离呢?自己难道还要推三阻四?这世间男子都是负心薄幸之人,少不得她也要贤良大度。能让将离锁住那人的心,倒也不失为便宜事。
只要她肯死心踏地的忠诚自己也就是了。
钟玉灵嫣然一笑,对将离道:“这话我今生也就只说这一次,绝无虚言,学你赌咒发誓,我此生必然与你分担我所有。”
将离感激万分,眼巴巴的盯着钟玉灵,只觉得此时的她犹如观世音下凡。
她却不知,这所有都与她分担,未必是福。上一世,钟玉灵也几乎是把所有的苦难都与将离分担了。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将离这才退下,自己上了药,用帕子裹了,一时看着这伤口和那鲜活的坠子,足足发了一刻的呆。
以后,将离服侍钟玉灵更为尽心,钟玉灵待将离也与别人不同,少有支使她做粗活的时候,养尊处优,倒像另外一个小姐。
渐渐的,将离的面色红润,身条也拔了一头,眼神水漾,竟渐渐的出落成一个俏丽的少女。
钟玉灵一如既往,平日里除了给夫人请安,回了房闲时做些针线,看看书,连门都不出。
风辄远却一直没有消息。
将离暗笑自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实在难以抵得大才。他又不疯,又不傻,哪有这么快就明目张胆的给钟玉灵送东西传话的?
日上阁里的合欢倒是来过两次,果然找了将离,不过是风辄远要温习书,需要文房四宝。那日一时仓促,准备的不多,故此谴了合欢来回过钟玉灵,去库里支领些。
将离回过钟玉灵时,特意的观察了一下,钟玉灵并没有特别的反常在意之处,心下稍稍放心。
这风辄远虽然一表人材,生的尤其好看,但钟玉灵也不是那般轻浮之人,不会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转眼即是重阳。
钟夫人吩咐下去,明日一早要登高,嘱咐钟玉灵早些歇息。
钟玉灵难得出门,倒有几分兴奋,拉着将离的手道:“你帮我看看,明日穿什么?戴这个好不好?”
将离也一时情难自禁,尽心替钟玉灵挑选:“这个好,姑娘生的好,穿戴什么都好看。”
钟玉灵伸手一揽,将刚才将离挑出来的衣服首饰往将离怀里一推,笑道:“喏,都给你了,明日你便穿戴出来随我一起去。”
将离愣怔,慌忙推回来:“这是姑娘的,奴婢岂敢收,姑娘还是快收起来吧。”
钟玉灵却佯装生气,道:“说好了,你是妹妹的,不过是些衣服首饰,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既喜欢,穿戴出来便和我穿戴出来没什么分别。”
将离还要再推辞,钟玉灵便道:“也罢,你既看不上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