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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诚从空中落下,眼见得下方刀枪如林,耀得眼睛生花,被唬得手足无措。匆忙之中总算还有一二分急智,运起全身内劲,一招飞龙在天,猛得向下方拍去。掌风呼啸之间,下方的番子哪里抵得住这种力道?远一些的被掌力震得四散,近一些的便是逃也来不及,只能匍匐在地。
“刘公公,这小子是华山弟子,刚刚发的是求援的信号,而且此地距离华山不远,我们要不要就此作罢?”
那为首的番子听得手下言语,依然不动声色,单手捋了捋鬓边垂下的白发,缓缓说道:“咱家早就想会一会这个能将何公公的孙子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英雄了。呵呵呵,陈挡头,你吩咐下去,这几个人缠住他们就好,可别伤了他们的性命!”
“属下遵命!”陈挡头将身体拱得如同一个虾米。转过身来,脸色便立时变得凛然,沉声说道:“厂公有令,改杀阵为困阵!”
“谨遵厂公号令!”一百多人齐声遵令,声势浩大。只见人影翻飞之间,原来杀气腾腾的阵势为之一缓。一众东厂番子,由进攻变成了结阵自保。
不戒和尚和袁守诚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为何围而不杀定要等方泽前来?”但还是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袁守诚对于方泽盲目崇拜,哪怕听到对方困住他们只是为了等方泽过来,他也没有十分担心。
不戒和尚则全然相反,心中暗道:“这方泽武功再强,只怕也强得有限。年岁摆在那里,听说比他这个姓袁的徒弟还小上一两岁。只盼他是一个谨慎的性子,不要一个人莽莽撞撞冲过来才好,不然也是枉送性命而已。”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那群番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椅子,仔细用衣袖擦拭干净,然后请刘公公下马坐了。刘公公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陈挡头他们也毫不关心场中局势,只是恭恭敬敬侍立在刘公公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从南边奔过来三匹骏马,马上端坐着两男一女,正是看到信号赶来的方泽、令狐冲和岳灵珊。
他们三人看到袁守诚与恒山弟子无恙,方才略微放下心来。
方泽一马当先,径直向刘公公方向行去。令狐冲和岳灵珊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左右。有那不开眼的番子阻拦,方泽都只是真气鼓荡将其震到两边。约莫隔着刘公公还有两三丈距离,三人将马停住,方泽马上拱手说道:“五岳剑派盟主方泽有礼了!不知这位公公为何与我五岳剑派的弟子为难?可是我这劣徒干犯甚么国法?”
刘公公乜斜着眼睛打量了方泽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咱家这几年见过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妄人,自称武功天下第一。所以一时好奇想看看你这个武林共主,江湖上人人都道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与那些妄人有甚么区别。”
方泽不卑不亢的反问道:“噢?那不知公公看出来了什么不同没有?”
刘公公还未答话,陈挡头大声喝道:“大胆!厂公面前哪有你问话的份!”
刘公公抽出一截宝刀,用手拨了拨锋刃,然后放在耳朵旁边听了刀刃发出的颤鸣之声。一反常态的对着陈挡头温和说道:“呵呵呵,陈挡头有眼不识真英雄啊!他这天下第一可不是你以前杀的那些废物可比的!罢了,罢了,你功夫不到家,难怪你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陈挡头听得厂公这番言语,不由受宠若惊,他一躬到底,谄媚地说道:“小的武功自然不知一晒!只是旁人武功再高那也是不急厂公万一的。”
刘公公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你这番话要是敢当着何厂公的面说出来的话,咱家立马升你做我的副手。”
陈挡头见到刘公公似乎兴致颇高,又凑趣道:“何厂公武功虽高,但他不过行将就木之人,哪里及得上您老?小的三脚猫功夫虽不敢和何厂公比,但要是碰上陆大挡头,还是能够为厂公分忧的。”
刘公公闻言都气笑了,浑然忘了方泽他们还在旁边。他对着陈挡头骂道:“呸!你挡得住小陆子?少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
陈挡头被啐了一脸也不恼,依然印帕撑庑Φ溃骸俺Чㄑ畚薏睿降餐返奈涔κ潜刃〉那可弦幌摺!�
方泽坐在马上也不着恼,反而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见到二人不再谈话,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他嘿嘿讪笑两声,问道:“厂公?这位公公是东厂还是西厂?”
刘公公“铿”的一声将刀整个拔出,对着方泽阴恻恻地说道:“咱家乐意说的时候,你不听不行!咱家要是不乐意说了,你却多问,可是要掉脑袋的!”
第一百四十章何若虚
方泽看着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刘公公,突然就翻了脸。致使他现在都有了一种错觉:“是不是真的身体少了一个零件,人就会变得乖戾喜怒无常?”
方泽无所谓地笑道:“刘公公要取在下的脑袋,在下就要引颈就戮吗?若是刘公公能够胜得过我手中长剑,要取我脑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大胆!”
“放肆!”
一众番子听到方泽对厂公不敬,一个个厉声喝骂。
刘公公摆了摆手,属下立刻噤若寒蝉。他将长刀入鞘缓缓说道:
“咱家杀人有三不杀!忠于王事的人我不杀;杀了对我没有好处的人我也不杀;除此之外敌人的敌人虽然让我心里不痛快,我还是不杀!”
方泽笑道:“这么说来,在下也在公公三不杀之内咯?”
“嘿嘿嘿,正是!咱家现在若是和你做过一场岂不是正如了我那个老对头的愿?当然若是你武功不济,我也不介意将你们一起杀了。呵呵,现在看来你还没有让我失望,应该以后还能给他制造不少的麻烦……既然如此,咱家还要剿逆,就不奉陪了!”刘公公话一说完,便飞身上了马背。陈挡头见状,将手一挥,众番子全部收刀入鞘,翻身上马,列做两队,如潮水一般紧紧跟在刘公公身后。
见到东厂的番子要走,不戒和尚着实松了一口气。不料方泽一个纵身便拦住了刘公公的去路,对着刘公公正色问道:“公公且慢!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刘公公目光如电,逼视着方泽。不戒和尚见到方泽横生枝节,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只是与对方不熟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不过还是悄悄往仪琳的方向靠近了几步,若是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扛着仪琳跑路,至于其他人他是顾不得那许多了。
那里知道刘公公心里虽然不耐烦到了极点,却仍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方泽对着刘公公拱了拱手问道:“敢问公公的对头是谁?实力怎样?”
“你以为你是谁?厂公何等身份?凭什么要搭理你?赶紧滚开!”陈挡头急于表现,摧马挥刀便向方泽砍将过来。只见白光闪过,长刀便已经到了方泽头顶,而方泽却毫无反应。
这一刀又快又急,不戒和尚心里还在寻思救与不救,毕竟方泽若是死了,仪琳怕是要伤心很久。“只是这一刀洒家好像拦不下来啊?罢了,罢了,他自己寻死,佛祖也须怪不得洒家。”
他暗自摇头叹息,却见其他人竟然恍若未见,竟然不见丝毫担忧之色。正感到奇怪,只听得铮铮两声翠响,他急忙转头再去看时,那方泽竟然凭着一对肉掌将陈挡头的长刀震做了三段。又在陈挡头愣神的瞬间,抬起一脚将其踹到了三丈开外。不戒和尚见此不由大吃一惊,方泽的地位在他心里蹭蹭的往上涨。
陈挡头一招便被方泽打败,顿时满面羞惭,如果不是刘公公在,他恨不得装死趴在那里,也不愿意爬起来面对他人。现在无奈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刘公公的身边。
方泽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屑地说道:“若是陈挡头刚刚口中说的陆挡头是月前来接何宇的那位的话,那你这身功夫想与他争锋,却还不够看!”
陈挡头心中怒极,面上却发作不得。只想着刘公公愤然出手将在场的人通通杀死,如此方能消他心头只恨!
刘公公瞥了陈挡头一眼,说道:“你丢了我东厂的颜面,回去自领杖责!”
陈挡头战战兢兢,躬身领罚,心中却对方泽愈恨。
刘公公又对方泽说道:“你若想从咱家这里得到消息,只凭着你这身功夫却还不够格!”
方泽咧嘴一笑,心道:“不就是想让我展露一下实力嘛,这个简单!”他回头对着令狐冲说道:“大师兄,刘公公想见识一下我们华山派的剑法,要不你也露两手?”
令狐冲闻言欣然应允,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如今他的独孤九剑最后一式“破气式”略有小得,要至大成差的也只是一些水磨功夫了,急也急不来。不过他自负江湖上除了寥寥数人之外,他是难逢敌手了。眼看着每次都是方泽出风头,他早就心痒难耐。
只见他铿的一声长剑出鞘,身子便已经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长剑挥舞,只将人看得目眩神迷。令狐冲有意卖弄,剑招层出不穷,每一变化均是众人从所未见。只看得片刻,众人神情都变得凝重,心中暗道:“要是我碰上这种剑法应该如何应对?”
众人越想越觉得无解,越想越是心惊!如不戒和尚的人,看到现在已经呼吸急促,冷汗涔涔而下。
方泽有意为令狐冲扬名,嗤的一声,一招离泽神剑发出,直击令狐冲手中长剑。令狐冲破气式随心而动,长剑挽出一个剑花,便将方泽发出的气剑引到旁边的巨石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石四散之际,令狐冲已经收剑入鞘,落回了马上,转头对着岳灵珊咧嘴一笑。
岳灵珊笑骂道:“大师哥甚么时候练的这套招蜂引蝶剑法?”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小师妹,掌门有令,大师兄岂敢不遵?不过随意瞎比划了几招。”
岳灵珊白了令狐冲一眼,心道:“我信你才有鬼!明明是使出了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