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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持身不正,方才有奸人可以趁虚而入!张有财、张恒等人假借我五岳派的名义,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可曾知道?你们到底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或者你们只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们作恶,都是你们纵容、包庇的结果?”
“不要以为此事就这样轻轻揭过去了。盈盈,暗卫堂将此事调查清楚,然后将他们七人交由梁发师弟依门规处置!”
任盈盈脆声答了一句。
以徐强为首,七人闻言均脸色灰败,不过他们到是对于方泽的处置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将张有财一伙人恨到了骨子里。
方泽转过头厌恶地扫了一眼张有财等人,看着他们绝望、恐惧的眼神,他内心泛不起一丝波澜,有心一剑将他们通通杀了。但想起施厚德老先生在官府的冷遇,不由转变了想法。
他朝四周做了一个罗圈揖,朗声说道:“众位乡邻,张有财、张恒等人实非我五岳派弟子,但他们作恶,我作为五岳派的掌门实在难辞其咎,方某在这里给诸位乡邻赔罪了!”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谁曾想到这个俊俏的后生竟然就是五岳派的掌门?众人纷纷拱手还礼连称不敢当。
施厚德老先生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指着张恒几人,略微有些拘谨地问道:“不知道方掌门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方泽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施厚德,说道:“施老先生,你持这个令牌叫县衙来人将他们拘了去,依律论罪可好?众位乡邻你们若是有什么冤屈,也与施老先生同去如何?”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
施厚德狐疑地看向令牌,只见“一品护国真人”六个大字,赫然入目。他嘴唇颤抖,就要冲着方泽行礼,一是大仇得报,他心中对方泽充满感激;二来施老先生实在受不住这么大的官威。“一品?真真吓死个人。”
方泽扶起施厚德,目送着众人兴高采烈地扭送张有财等人去了县衙,不由生出一些感慨:“老百姓就是这样,碰到有人为他们做主,能够大仇得报便心满意足,全然不去想自己为何要承受这么多的不公。即便是前世那个民智已开的时代何尝不是如此呢?”
方泽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五岳派还只是几千人,他管理起来就感觉力有未逮。若是任其发展,还不知道五岳派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方泽没有留下来看张恒等人到底是个什么下场,他料想那县令不敢徇私。汇合大部队之后,连夜便启程回了华山。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日上午,林平之便来向他汇报了事情的首尾。
“师傅,华阴县的胡师爷来过了,这是您的令牌。张恒、张新等人判了秋决,张有财流放三千里。您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吗?”
方泽兴致不高,“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好半晌方才问道:“徐强等七人怎么样了?”
林平之道:“任师娘严加查探过了,除了郝师叔参与其中,并且收了张有财的银子之外,其他师叔对于张恒他们的恶行确实不清楚。梁师叔已经将郝师叔废了武功逐出山门,徐强等几位师叔闭门思过一年。”
方泽闻言闭目养神,不发一语,见林平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问道:“你还有事?”
林平之壮起胆子说道:“师傅,大宝、二宝此刻正跪在有所为轩外……他们腿脚不方便,而且当真不知情的……”
方泽冷哼一声,沉声道:“你与我带话给他们,莫要忘记了当初被人打断腿沿街乞讨的日子!再有下次他们与五岳派的这点香火情也就算到头了!”
“师傅……”
方泽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且让他们跪着吧!”
林平之叹了口气,放下令牌便走了出去。只剩下方泽对着有所为轩的牌匾若有所思,怔怔出神。
“师傅的有所为是为光大华山,我的有所为是什么?”
方泽来回踱步,突然间大声说道:“我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敢作恶,就看他扛不扛得住我方某人的一双肉掌和一柄利剑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闯荡江湖必须有响亮的外号
林平之立于悬崖峭壁之上,不断摩挲着长剑。他自责、悔恨,甚至不敢回家,因为实在不愿意看到黄彩琴那张绝望的脸庞。自己的仇他甚至不想向师傅求助,所以黄彩琴小产的事情他都没有向师傅禀告。他觉得自己被华山庇佑已久,也是时候磨练一下自己了。
林平之收剑入鞘,目光坚定的向山下走去。约莫行了半个时辰,转过一处山坳,发现袁守诚、袁英牵着三匹马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大师兄、袁师姐?你们怎么在这?”
袁守诚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笑道:“上马!”
林平之尴尬地笑笑,“我不过心情烦闷,下山散散心……”
袁英噗嗤一笑,说道:“师弟偷偷下山莫非以为瞒得过师傅?师傅说华山的传统,行走江湖三人一队。令狐师伯、岳师叔还有师傅号称华山三绝,我们三个不正好凑成新的华山三绝吗?”
林平之有些执拗地说道:“师兄、师姐,实不相瞒,师弟我确实想去向法音师太寻仇,只是这是私仇,怎么好让两位师兄、师姐随我奔波劳碌?”
袁守诚笑骂道:“一家人说甚么这些话?山上无事,我与师妹正好与师弟一起去会一会江湖上成名的英雄……休得啰嗦,再推三阻四,我们两个就将你拿上山去,大家都好生在山上待着。”
林平之知道这是师傅的授意,只能无奈接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阴霾尽散,冲着二人一拱手,说道:“追魂剑、浪子剑、玉女剑的名号一出,宵小立刻吓得远遁,我们师兄弟三人武功虽不及师傅他们,但既然出来行走江湖怎能没有一个响亮的外号?”
袁守诚闻言心中一动,奈何从小爱武厌文,肚子里委实没有什么墨水。他瞧了瞧袁英,又看看林平之,微微颔首说道:“林师弟所言甚合吾心!袁师妹、林师弟,你们两个思量一下我们取个甚么外号方才不会堕了五岳派的威名?”
袁英以手抚额,嘟囔道:“有句话叫做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意思就是这江湖上的外号,都是别人取的,哪有自己给自己取外号的道理?”
袁守诚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我听说华山上所有的外号都是师傅一个人取的,这是我们华山优的传统,袁师妹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林平之不住点头。
袁英不愿扫了两位师兄弟的兴致,真的凝神思索起来。
三人骑马缓行,心中不住寻思,这外号既要贴合各人的特点,又要显得不那么狂妄,当真难煞了人。
且行且思量,不由错过了宿头。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见得飞鸟投林,耳听得蛙声一片,三人不由心情大悦,信马由缰也不着急赶路,并不以荒郊夜行为苦。林深处一颗巨木横在道路中间,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袁守诚也不是初出江湖的雏鸟,见得树木不像自然倒伏,便连声提醒二人小心戒备。林平之与袁英围绕在袁守诚左右,三人“品”字排列,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
“砰”的一声,三人身后也倒下一棵大树,却是将三人的后路也切断了。只听得树木沙沙作响,密林两侧突然亮起十几个火把,不多时便闪出十多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将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为首一人手持钢刀,满面虬髯,一条刀疤从额头延伸至嘴角。他将火把往三人眼前一送,嘴中振振有词地说道:“哟,兄弟们,大生意啊!三匹好马,还有一个俏丽的小丫头片子……”
一众贼匪纷纷将火把向三人照来,只耀得三人睁不开眼睛。同时口中污言秽语不绝。
“老大,马匹我就不分了,这小娘子归我如何?”说话的是个矬子,他看着袁英他不住地搓着手,嘴里直流哈喇子。
“你他娘的见着了个母的就走不动道!我们可是早就说好的,老大分两份,剩下的众人平分。这小娘子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可不能让你三寸丁吃独食!”
“就是,就是,黑豹子兄弟说得对,还是按照原来的作法,将男的一刀咔嚓了,女的玩腻了卖到窑子里去……”
袁守诚听着他们吵闹不休,皱了皱眉头,淡淡地问道:“几位劫道是不光想要谋财,还想要害命?”
那为首的汉子把手一扬,众匪立刻噤声,看得出来他在众人中威信颇高。
“将财物与女人留下,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袁守诚恍若未闻,自顾自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害了多少条性命?”
“老大与你说话,你小子装什么大头蒜!”那黑豹子口中说着话,手持钢叉就向着袁守诚搠去。
那黑豹子也是绿林中见惯了生死的汉子,他见三人衣着华贵,又佩戴刀剑,暗暗留了一个心眼。他搠向袁守诚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仍然不忘观察林平之与袁英的动静,只要二人一有异动,他就抽身而退。
只见那钢叉都快挨着袁守诚的脖子了,林平之与袁英仍然不见丝毫动静,他“呸”了一声,心中骂道:“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他心中这样想,手上加力,只想将袁守诚一把捅翻,到时候好和老大说多分一些银子。
那钢叉搠将出去,众匪均眼睁睁地看着,只等着袁守诚跌落马下,他们再轰然叫好。
“把那小娘子吓破了胆,还不是任由弟兄们摆布?”一众匪徒心头火热。
可惜钢叉入肉声和惨叫声久等不至,众匪定睛一看,就见那马上的年轻人但手牢牢捏住了钢叉的一端,眼中寒芒闪烁,看得众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黑豹子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能将钢叉抽回,不由心头大骇。便是那虬髯汉子也瞧出不对来,他眼睛微微眯起,沉声吩咐道:“点子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虬髯汉子大喝一声,钢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