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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之言甚合吾心!只是大和尚口宣佛号,却为何句句都不理儒家之言?”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冲虚道兄着相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贫道就随大和尚一起闯一回黑木崖,做一回行侠仗义的侠客,又有何不可!”
二人相视大笑,并肩昂首阔步往黑木崖而去。
…………
人上一万,密密麻麻,五万大军,旗帜鲜明,刀枪如林,当真震慑敌胆。
郑洛端坐骏马之上,鲜红大氅迎风飘摇。他神情肃穆,眺望远方。
“太保领军为何逡巡不进?”
“军国大事,阉竖安敢置喙!”
郑洛袍袖无风自动,对着刘公公大声呵斥。
刘公公气急,自从何若虚死后,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他尖着嗓子回道:“陛下命我监军……”
“那刘公公有没有听过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若再敢乱吾军心,老夫认得你,老夫手中的剑可认不得你!”
“你……你……”刘公公气得暴跳如雷,但终究不敢再发一言。
张霸凌见二人下不来台急忙打圆场,“太保息怒,都是为君上分忧,怎可自乱了阵脚?”
郑洛哼了一声,“你也是个谄媚小人。胡诌些星象谶纬之说,祸乱君心。待老夫了结了江湖之事,再来与你算账。”
张霸凌可没有刘公公头铁,连忙分辩道:“太保何出此言?星象谶纬之说,信再有,不信则无。贫道只是根据天象着实分说,何来谄媚之说?”
见郑洛不答,张霸凌又道:“贫道屡次辞官不做,奈何陛下不允,贫道又有什么法子?贫道本来不愿趟这趟浑水,严阁老一定要我走上这么一遭,徒呼奈何?贫道素来与你那孙女婿交好,实在不愿做那出卖朋友的事……”
张霸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郑洛此刻已经瞪着一双牛眼盯着他。待到发觉,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话也说不下去了。
“严嵩之前不过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吏,因何骤然而得高位?”
郑洛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邸报上说严嵩今年六十有四,而他以前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物,却不知道这个严嵩怎么突然得了当今天子的青眼,一年三迁,如今更是高居内阁首辅之位。
张霸凌期期艾艾地回道:“这个……这个……贫道也不甚清楚。”
郑洛冷哼一声,也不再追问。
张霸凌斜斜瞟了郑洛一眼,见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军务之上,不由轻轻松了一口气。
“刘将军、陈将军、俞将军、戚将军,你们四人各领本部一万人马于四方各个路口设伏,禁绝人员出入。没有老夫的号令,不许轻举妄动!”
“末将遵命!”
郑洛分派已定,四人各领大军而去。郑洛自领万人居中策应,五路大军杀奔黑木崖而去。
只听得车磷磷马萧萧,霎时间黑木崖下杀机四伏,号角马蹄之声传响彻云霄。
一个老瞎子听得军鼓铮铮,不由皱起了眉头。
“阿怡别过去了,老瞎子不过是来看戏罢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望前走我打断你的腿。”
阿怡玩弄这自己的麻花辫,撇撇嘴显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不敢违逆她爷爷的话。
阿怡不敢违逆,白霞客可就急了。
“帮主,我义弟有难,我们丐帮可不能置身事外啊。”
解风点点头,“不能够,不能够,要是我临阵退缩了,我身后这四千多弟子可都会瞧不起我们。”
老瞎子听得心头火起,冷哼道:“要救自己去救,难道还要几千弟子与你陪葬?”
白霞客正要反驳,解风拦住他,对着老瞎子赔笑道:“年轻人意气用事,师兄不要生气。不去,不去!”
白霞客急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不许去!”
白霞客跪在地上冲着解风“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爹……”
解风猛然睁眼,接着颓然摆摆手道:“平日不刻苦练武,事到临头还要坑爹,罢罢罢,我随你走一遭。丐帮的事就交由云松去吧。”
白霞客心有不忍,喃喃道:“我……我自己去就是了……”
老瞎子怒道:“凭着你们那个三脚猫的功夫济得甚事?七尺高的汉子在这边做女儿态,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解师弟,掌门之位你做得还不算孬……”
“师兄过奖了!”
老瞎子不理他,摸了摸阿怡的头,“江湖险恶,早些找人嫁了是正经。”
阿怡有些惊诧,“怎的爷爷像交待遗言一般?”
“爷爷……”
老瞎子摆摆手,又对解风说道:“替我照顾好阿怡。”
解风呵呵笑道:“师兄忒小看了我,我再不会让后辈小觑了去,我是帮主,你可拦不住我。这龙潭虎穴,我定是要闯一回的。”
老瞎子闻言颇为意外,接着一把扶住解风的手,师兄弟二人仰天大笑。
第211章 误入罗网
方泽杀上黑木崖轻轻松松,一点像样的抵抗也没有。日月神教的堂主、长老一个都没有见到。越是如此,他反而多生出了几分谨慎之心。
他没有一路莽到底,毕竟身后崖下有他的三个妻子,有他的同门师兄弟,还有几千门派弟子。
令狐冲一行人正在乘坐吊篮上来。方泽趁着这段时间仔细观察周围的形势。毕竟如此险要之地不派精兵把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宇就如此自信,可以稳操胜券?”
正踌躇之际,令狐冲一行人陆续地来到崖顶。
“大师兄,事情有些反常。待会我在前方探路,你们离我稍远一些,万一我中了圈套,你们也好及时援手。”
令狐冲点点头,“小心!”
“盈盈、非非、仪琳、小师妹,你们保护好自己,事不可为就先撤,我与大师兄自保总是无碍的。”
任盈盈她们脸上也都浮现担忧之色,闻言也都郑重点头。
方泽当日上过黑木崖,这一回轻车熟路径直穿过三道大铁门,一路上并无兵丁把守。
直到来到东方不败的小花园,才看到假山之上,花草之间密密麻麻全是人。
人人挎刀执剑,严阵以待。东方不败与何宇站在一座高台之上。
二人均是一身红袍,甚是打眼。见到方泽现身,双眼均不自觉眯了眯。
东方不败一拂大红的袍袖,佯作镇定笑道:“方盟主我们又见面了。一别经年,方盟主风采不减当年啊。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见到盟主,我们能够把酒言欢,只是世事难料,这次我们居然要兵戎相见了……”
“哈哈哈,东方不败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交情,何来把酒言欢一说?自古正邪不两立,日月神教倒行逆施,你我之间迟早有此一战,何故在此惺惺作态?”
方泽一番话说完,东方不败故作一脸幽怨之态,直看得方泽一阵恶寒。恰在此时,任盈盈也走入了花园之中。
东方不败的目光缓缓转到盈盈脸上,问道:“任大小姐,小时候我待你怎样?”
盈盈道:“你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又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一个人生而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运百倍,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方泽笑道:“你若和任大小姐易地而处,要我爱上你这个老妖怪,可有点不容易!你噜噜嗦嗦,打又不打,莫非想要弃暗投明,与我一起对付何宇?”
东方不败见何宇目光冷冷扫来,心中一慌,马上又转变为愠怒。
“你胡说什么?哼,如今朝廷大军虎视眈眈,我有心与你化敌为友,你却行此挑拔离间之事,实在非正人君子所为。”
他这几句话声音尖锐之极,想见他已愤怒无比。
方泽有意要惹他动怒。须知武学高手临敌之际若是心神不定,武功便打了个折扣。再加上一直不确定对方有什么底牌,先用言语试探一番方是正理。
双方互相忌惮之际,东方不败又道:“听说任大小姐爱煞了你,为了你连头都割得下来,可不知是如何一位多情英俊的郎君。呵呵,多情到是多情,只是相貌嘛,哼,我看也是平平无奇,比起我那莲弟来,可差得远了。”
方泽笑道:“在下多情是多情,不过胜在坦荡,比不得你的莲弟,太过喜欢拈花惹草,到处留情……呀?莫非这些你都不知情?”
东方不败看向杨莲亭,见他一脸尴尬,他突然对着方泽大吼:“你——你这混蛋,胡说什么?”一张脸胀得通红,突然间扑上前来,拈起绣花针便向方泽疾剌。
方泽“铮”的一声将剑抽出半截,正好挡住了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同时一心二用,时刻关注着何宇的一举一动。
二人穿花蝴蝶一般在场中拆档了几招。东方不败似乎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冒进,一个后跃,重新稳稳地落在高台之上。
方泽也不追,对令狐冲传音入密道:“大师兄,你为我掠阵,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后手。”
“放心!谁若敢暗施偷袭,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方泽心中大定,电光火石之间两招离泽神剑直奔东方不败与何宇。不待二人躲避,又听得一声高亢龙吟之声,方泽已经高高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如龙腾虎跃一般罩向二人。
饶是东方不败与何宇二人辟邪剑法大成,但这般声势的攻击仍然把二人骇得面如土色。
何宇在前,手腕一旋,长剑宛如张开的纸扇,在身前旋转了半圈。“啵啵”之声不绝,正是方泽发出掌力与何宇剑气相撞发出的声音。
掌力与剑气激荡,周围假山、草木,触之即折。周围教众纷纷避让,躲避不及即刻骨断筋折,身首异处。
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