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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闻言脸色变得凝重,心中暗道:“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大师兄还是和向问天搅和到了一起?”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没有劳德诺和小师妹相救,林平之照样可以趁人不备逃出来。现在令狐冲的武功比原著中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结果仍然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莫师伯,我大师兄现在何处?”方泽焦急地问道。
莫大先生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莫师伯,想来你心里仍然认为自己是华山弟子,可见外面的传言并不可信。这半年来,我亦留心过曲非烟那个姑娘,她要和魔教有什么牵连,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倘若任我行真是令狐冲放出来的,那他这件事就真是做得差了。任我行这个人野心勃勃,武功又高,只怕江湖从此多事了。令狐冲亦有很久没有消息了,怕是知道自己行差踏错怕见故人了。”
方泽沉默不语,只是不知道师傅师娘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会怎样。方泽沉思片刻对莫大先生说道:“此事决计不是莫师伯所想的那样,我大师兄天性洒脱,重情重义,也许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也不一定。莫师伯我师傅师娘怎么样了?”
莫大先生抚须颔首道:“你说的与岳掌门修书给我所说的一致,他也不相信是自己的徒弟放出任我行的。只是群情汹汹,若令狐冲不现身解释清楚,华山怕有不小的麻烦。”
方泽闻言心内焦急万分,华山之于他可不单单是师门而已。十岁上山,师傅师娘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他此生最大的两个执念,一为报父母之仇,虽然当年的的马贼如人间蒸发一般,但照他看来左右逃不过嵩山或者魔教指使,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二就是光大华山了,眼见得华山派蒸蒸日上,他又怎会见它毁于一旦。
“莫师伯,晚辈有一事相求,万望莫师伯应允!”方泽看了一眼远处的曲非烟,继续说道:“曲姑娘天真烂漫,只是性子活泼了些,但她绝对和魔教没有任何牵连,她爷爷与刘师叔爱乐成痴,如今也不知在何处归隐。晚辈想托莫师伯照顾她一段时日,不知莫师伯意下如何?”
莫大先生闻言,神情悲苦,喃喃念道:“爱乐成痴,好一个爱乐成痴,痴到师门父母妻子全然不顾,痴到死于非命,他们这也算得偿所愿了吧。”
方泽大吃一惊道:“莫师伯是说刘师叔与曲洋都死啦?”
莫大先生与刘正风几十年的师兄弟,外人都道二人不睦。其实二人并无什么理念之争,单纯只是性格不合而已。否则在原著中刘正风遭费彬追杀,莫大先生也不会干冒奇险,出手相助了。
莫大先生呵呵苦笑了两声,娓娓说道:“想当年东方不败初掌日月神教江湖上腥风血雨打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失踪了这么多年的任我行又冒了出来。任我行出来之后广邀昔日部属,曲洋宁死不从,与我那师弟双双殒命于任我行之手。现在师弟妻儿老小全部托庇于我衡山,我也是从我那侄女口中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来不会有差。你要曲姑娘在此由我照看一段时日也无不可,只要她如往常一般不抛头露面就可以了。”
方泽郑重抱拳行礼,走到林平之与曲非烟身前,犹豫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平之,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即刻动身回华山!”
林平之懵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一声,立刻回到山洞收拾东西,心中疑惑道:“师傅不是华山弃徒吗?可以回去了吗?”
曲非烟也准备去收拾,被方泽一把拉住。她疑惑地看着方泽,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你们要把我丢在这儿?”
方泽闻得此言,心中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此时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看到曲非烟失望的眼神。
“不是,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曲姑娘你要节哀!”
曲非烟一句话不说,只是怔怔地看着方泽。眼泪无声从脸庞滑落。
方泽一咬牙,把心一横,将曲洋已经身死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曲非烟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哇哇大哭。后来干脆扑到方泽怀里啜泣。
方泽好不尴尬,心中默念:“她初三,我高三,别多想!”
莫大先生见此情景,犹豫良久,方才说道:“方少侠,老朽曾听闻你十三四岁便代掌过华山,此番身受重伤又被逐出师门,成为了华山弃徒。人生大起大落,心智却坚定不移,殊为难得!”
方泽拍拍曲非烟的肩膀,然后将她轻轻推开,拱手对莫大先生说道:“莫师伯,有话只管明言!”
与人说话最忌交浅言深,莫大先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见到道:“居轩冕之中,不可无山林的气味;处林泉之下,须要怀廊庙的经纶。方少侠得失之心甚浅,只是须知过刚易折,锋芒毕露,有时也不全是好事。老朽冷眼旁观,岳掌门是属意你来接任掌门之位的,所以多说了几句,方少侠不要见怪!”
方泽凝神思索,拱手郑重行礼,说道:“谨受教!”
莫大先生点点头,飘然远去!
第四十七章 黑衣少女
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上,林平之与曲非烟缩在船舱内,方泽独立船头与船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本来船家看到天色已晚死活不肯接这一单活的,八百里洞庭,不是长年在湖面上讨生活的,谁敢晚上行船?奈何林公子出手阔绰,船家将心一横,便接了下来。人为财死,这一单活挣的钱可抵得上几天的了。
春日的日头本来就短,日头落在湖里将大半个洞庭湖都染成了红色。船家将两盏气死风灯点着,接着摇撸。
“洞庭湖上晚风生,风触湖舟一叶横。阑棹稳,草衣轻,只钓鲈鱼不钓名。”方泽触景生情,忍不住低吟前人成句。
“你师傅神神叨叨的,在念些什么?”曲非烟伤心曲洋之死,一路上都兴致不高,唯独对方泽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心。
“师傅吟的是元代吴镇写的渔夫词,这首词的意思是说,自己不做那种沽名钓誉的人,要做,就做一些真实自然的事情,充实自己的心灵。”林平之一路上对曲非烟颇为关照,听她问起便耐心解释。
“哦。”曲非烟对于读书意兴阑珊,听完便算。
方泽一直在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他为华山派找到了九阴真经,将华山派整体武功生生拉高了一个档次;消弭了剑气之争,将风清扬、封不平等剑宗高手全部收入了华山派的囊中;更是苦心孤诣,让解帮主传了自己首席大弟子降龙十八掌。可是他太好名了,华山追魂剑方泽,威名响彻江湖,让整个华山派成为了众矢之的。他也太嫉恶如仇了,千里迢迢赶到长沙,只为救素不相识的林震南一家的性命。最后又为了曲非烟成为了华山弃徒,千夫所指。现在想想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凭他的武功暗中干掉余沧海和嵩山派的人,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偏偏为了江湖名声弄到这般田地。莫大先生的劝诫就是要他做事多讲谋略,因为一身干系华山兴衰,换言之就是要迂回不要头铁。
方泽心中暗道:“我就是太蠢、太倔、太好名了!我的缺点我都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改得了吗?”
“方公子,夜已经深了,小老儿准备抛锚歇息一阵,天亮再走。方公子不如进船舱休息一晚?”船家姓张,看到方泽一行三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出手阔绰气度不凡,一路上都甚为恭敬。
方泽摆摆手坐在船头运功调息,船家见状也不多劝,抛锚倚着船舱歇息。
微风轻拂湖面,翻起层层细浪,轻轻拍打着船板,发出悦耳的声音,天上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悬挂在空中,让人觉得如在画中。此情此景当真助眠,不多时便传来三人均匀的呼吸声。一阵异香飘过,困倦袭来,方泽暗自警醒,悄悄屏住呼吸,然后佯装昏倒。
微眯着眼,偷偷瞧去,刚刚还发出鼾声的船家已经站了起来,只见他取下气死风灯,用一块黑布罩着,马上又将黑布移开,如是三次。远处也有一灯如豆,也是如此明灭三次,加速向这边驶来。姓张的船家重新挂上风灯,嘴角噙着冷笑,坐在船头等候。
方泽心中暗道:“我要是此时擒下船家,又恐那一艘船,见事不对,逃之夭夭了。不如就让他得意片刻,到时候一网成擒!”
“张覆海,你已经得手了么?”方泽小心望去,只见小舟还隔着大船几十丈,三个持刀的汉子,均着黑衣,立在小舟之上。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人。
张覆海嘿嘿冷笑两声,不屑地说道:“即便是大罗神仙,中了我的三日醉,那也是要昏睡个三天三夜的。”说完还怕小舟之上的人不信,一脚踢在了方泽的肚子之上。
方泽无名火起,闯荡江湖七八年何时受过这般屈辱,但他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哪里知道张覆海怕对面的人不信,又踢了两脚。方泽为了不露馅,没有运功抵御,强行抗下了这两脚。
“水龙王,不用再踢了,我们信你!”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来她一直藏在三人之后。她身材修长,声音清脆。同样一袭黑衣,在暗中颇不显眼。
张覆海外号叫做水龙王,外表憨厚,其实凶残狡诈异常。“什么时候君山岛三位岛主认了个娘们做主子!”他对女人想来看不起。
一听得张覆海此言,三人脸色大变,纷纷出言呵斥道:“张覆海休得胡言乱语!”说完之后又齐齐拱手向那黑衣少女赔罪道:“少主赎罪!该死的水猴子口无遮拦,我们擒下他向您赔罪!”
少女摆摆手道:“水龙王,你定金也已经收了,把人交给我们,你就走吧!”
张覆海听得三个岛主之言本来已经凝神戒备,他沉声说道:“定金是给了,只是你们当时只要一个人,现在我买一送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