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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看得也是暗暗摇头,左冷禅这番话连消带打,示人以弱,令狐冲怕是不好对付了。
“你…”令狐冲为之气结,若是再纠缠不休就显得华山派咄咄逼人了。
只听黄山三老当中的白广生对着左冷禅拱手说道:“左掌门雅量汪涵,令人佩服!”
“不错,不错!”群雄当中原先摇摆不定的一些好汉也纷纷点头附和。
左冷禅谦虚一番,理也不理令狐冲,对着周围一个团揖,说道:“言归正传,左某提议由少林方证大师率领大家前去营救各派的弟子,诸位可有异议?”
方证大师正要推辞,冲虚道长急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无可奈何,只好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丘道南说道:“少林、武当、昆仑、峨眉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名门大派,无论哪一个做这个盟主领导群雄,邱某都没有异议。只是场上四五千英雄好汉,来自几十个门派,届时你推荐一个,我推举一个,谁也不服谁,反而伤了大家的和气。既然如此,不如比武争胜如何?”
群雄交头接耳,均感此言大是有理。“丘先生快人快语,就在武功上比胜败。”
“胜者为盟主,败者听奉号令,公平交易,最妙不过。”
“说了这半天话,有甚么屁用?早就该动手打啦。”
一时嵩山绝顶之上,群雄叫嚷声越来越响,人数一多,人人跟着起哄,纵然平素极为老成持重之辈,也忍不住大叫大吵。
这中间好些人只是左冷禅为壮声势邀来的宾客,由谁来出任盟主,如何决定盟主席位,本来跟他们毫不相干,他们原也无由置喙,但比武夺帅,大有热闹可瞧,大家都盼能多看几场好戏。
这股声势一成,竟然喧宾夺主,变得若不比武,这盟主人选便无法决定了。
左冷禅见群雄众口一词,心中甚喜,只是仍然装模作样向方证大师拱手说道:“方证大师意下如何?”
方证大师闻言好生为难,他倒不是心系胜负之念。只是这次上了嵩山凡事好像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让他担忧不已。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左冷禅到底有什么倚仗,他却是不想让他如愿。
正在委决不下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拔众而起:“莫若在下先与左掌门做过一场?”说话之人正是方泽,只见他浑身浴血,从外面一步一步踏入封禅台下,旁人被他气势所摄,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左冷禅眯着眼睛看着方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些动容。
方泽走到封禅台下转过身来,面对着群雄朗声说道:“诸位武林同道,何大已然伏诛,家师正在前去营救各派的弟子,这盟主之位方某也想挣上一挣,不知诸位英雄允否?”
方泽之所以没有说出嵩山派勾结何大之事,也是他思虑良久之后方才做的决定。一来口说无凭左冷禅必定会矢口否认;二来当上了这个盟主,还能集合武林势力与刘太素他们背后的黑手斗上一斗。所以他干脆将计就计。
第一百二十八章比剑
方泽缓缓走上封禅台,与左冷禅并肩而立,看着台下群雄,冷声说道:“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以方泽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旁人便是有什么意见,又怎会轻易宣之于口。
方证大师双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岳先生与方少侠功德无量,既然如此老衲也同意比武定盟,也好早些前去助岳先生一臂之力。”
方泽对着方证拱了拱手,正色说道:“如今武林正是多事之秋,现有几十名武林中人遭何大掳掠,身陷囹圄。还有一些不明身份、武功厉害至极的人士,觊觎各派武功绝学。前有少林,丐帮,今日又有衡山派纷纷被这伙人盯上,方某大胆猜测其余各派也难逃一劫。若是我们武林中人不能守望相助,少不得被敌人个个击破。”方泽说道这里,转过头来,对着左冷禅笑道:“左掌门早就想到了此节,晚辈佩服之至!所以便请左掌门定下一个章程,看着比武争胜定盟,怎么一个比法?”
左冷禅按捺住一剑刺死方泽的冲动,脸皮抽搐了几下,他苦心谋划,怎甘心为他人做嫁?他进退维谷之际,兀自强撑说道:“左某怎知不是你与何大串通一气?你说何大身死,那他如今尸首何处?退一步说令师失踪了这么久,怎的又突然现身?种种疑团未解,今日这这场比武我看不比也罢!”
左冷禅铁了心要将比武之事搅黄,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群雄在下面众说纷纭,有为嵩山派摇旗呐喊的,也有对华山派信任有加的,不一而足。
自从方泽上山之后,任盈盈一双妙目便没有在方泽身上移开过。方泽每每目力所及,见到一个虬髯大汉,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只感觉如芒在背,头皮发麻,却又发作不得。他正要说话,只听那虬髯汉子抢先开口说道:“左掌门,刚刚一门心思说要比武的是你,怎的方掌门一来,就变得畏首畏尾,临阵退缩啦?”
任盈盈直揭左冷禅之短,群雄听得此言,细细一想,暗道:“这汉子容貌粗豪,所言却有几分道理,莫非左冷禅当真是怯战?所以故意推搪?”
“呸,无知蠢汉!我掌门师兄不过是心有顾虑,怕大伙儿中了别人的奸计而白白枉送了性命而已。”丁勉对着虬髯汉子破口大骂。
虬髯汉子反唇相讥道:“台下这许多好汉哪个又是贪生怕死的?若是华山掌门、五岳剑派盟主、率众攻打何家堡的盟主都信不过,你要我们相信你这个几年前就差点被方掌门一掌拍死的废物吗?”
丁勉气得一张胖脸涨得通红,一挺阔剑,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鼠辈,出来受死!”
那虬髯汉子将胸膛一挺,作势豪气的在胸脯上用力的拍打,只是刚刚拍了两下突然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放下手,指着丁勉说道:“好,我便与你斗上一场,赢了的便是武林盟主。若是谁不敢比谁就是缩头王八。”
一时间封禅台下哄堂大笑。虽然觉得发笑似乎太不给主人家面子,但江湖中人爱看热闹,还是有许多人鼓噪着二人快快比武的居多。
“丁师弟,稍安勿躁!”左冷禅发话,丁勉忿忿不平地退归本队。
方泽呵呵一笑,说道:“左掌门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不知藏着什么鬼蜮伎俩。既然你们嵩山派不愿去救各派的弟子,那今日方泽斗胆借嵩山宝地举行一场武林大会,赢了的大家伙认他做个盟主。带领我们速速前去救人要紧,不知众位英雄意下如何?”
他这一番话居然是要把嵩山排除在武林大会之外,直接把左冷禅呕了一个半死。
“阿弥陀佛,方少侠武功高强,腹有韬略,这比武就不必了,老衲听候方少侠调遣!”方证大师一心只想救人,对于左冷禅他是暗自提防,但对方泽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冲虚道长与方证大师心意想通也早料到左冷禅谋定而后动,若是当了盟主势必不利于武林同道,思索片刻,亦是出列说道:“武当派也愿听从方少侠安排。”
少林、武当自来在江湖中被尊为泰山、北斗,他们两位老人家如此说,等闲之人便不敢贸然而持异议。
方泽也不虚伪客套,对着两人拱手赔礼道:“既如此晚辈放肆一回,改日再向两位老人家请罪!”
方证大师连连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三人直把嵩山派视作无物,便是如左冷禅这般城府也是按捺不住。阴恻恻地说道:“既然方掌门咄咄相逼,左某少不得向方少侠讨教几招!”
左冷禅自从得到了完整版的辟邪剑谱,日夜苦练不辍,加上他原本武功就高,自认为对上方泽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之所以一直退让,一则是因为方泽说何大已经身死,让他方寸大乱,怕方泽已经知晓他和何大的绸缪;二则便是他的性格使然,从无十分把握便不会轻易出手。
“好,晚辈正好领教左掌门辟邪剑法的厉害!”方泽毫不示弱地瞪视左冷禅。嵩山派三番五次谋算华山派,他也着实有些烦了,若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左冷禅,那又何乐而不为。
左冷禅与任我行谋算辟邪剑谱之事,有心人也听过一些消息,只是此中详情却不明了。加上嵩山派大肆宣扬左冷禅忍辱负重,最后杀了任我行,瓦解了朝阳魔教之事。其中的真假便更加让人难以捉摸。此时听得方泽说起辟邪剑谱,到是惹得群雄人人好奇,只想一窥究竟。
左冷禅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方掌门何必徒逞口舌之快?江湖上谁人不知林震南的独子就是阁下的高足,说不得阁下武功大进便是从弟子处得了辟邪剑谱的缘故。今日左某便以嵩山剑法领教阁下高招。”
群雄均想:“他二人都说对方练了辟邪剑法,却不知哪一个说的是真?”当下群雄纷纷叫嚷道:“到封禅台上去打,到封禅台上去打。”
“光说不练,算甚么英雄好汉?”
二人本来并肩而立,听到群雄鼓噪,当下一步一步拾级上台。
左冷禅道:“方掌门我们是点到即止,还是生死不论?”
方泽冷声说道:“我们即分胜负,也决生死!”
左冷禅见他毫不示弱,心下暗暗凝重,当下先声夺人,刷的一声响,抽出了长剑。这一下长剑出鞘,竟然声震山谷。原来他潜运内力,长剑出鞘之时,剑刃与剑鞘内壁不住相撞,震荡而发巨声。不明其理之人,无不骇异。嵩山门人又大声喝起采来。
方泽长剑指地,转过身来,脸露微笑,与左冷禅相距约有二丈。
其时群雄尽皆屏息凝气,一时嵩山绝顶之上,寂静无声。
左冷禅左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