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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府上的大夫。”苏杞儿叹口气,其实她的伤真的不重,就是伤在掌心,血流的有点多:“兄长和父亲都在旁边看着。”
南柯莲瞬间了然,左相一家爱女如命已经上震朝野,他都能想象到府医在五个大汉的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颤巍巍的包扎着伤口。
作为不受宠的五皇子,南柯莲能活到这么大已经算得上费尽心机了,从小到大明里暗里没少遇到危险,所谓久病成医,苏杞儿遇到大病小病总爱过来找他。
毕竟南柯莲可比外面那些人温柔多了。
南柯莲将苏杞儿的手摊开,里面已经上好了药,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膏轻轻抹在伤口。
他的手常年冰冰凉,触在掌心,带着阵阵。
从药箱里再掏出一瓶药膏,递给一旁的幽萤:“这个药膏可以祛疤,记得监督你家小姐涂上。”
药膏也上完了,苏杞儿看向一旁被冷落的画,因为没有及时的处理,那副画的墨已经晕染开,成了一团黑。
“这幅画”苏杞儿看向南柯莲,南柯莲的左眼处有颗泪痣,看起来极为柔弱:“这是送给皇上的寿礼?”
一个月后皇上的寿宴,而龙的图案,只怕只有当今圣上有此待遇。
“无妨”南柯莲摆手,轻咳两声:“重画一幅便是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开始变成墨蓝色,远处有宫女提着灯笼行走。
西南处是皇宫最幽静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冷宫,所以这附近很少会有走动的宫人,同时也证明了南柯莲有多不被皇上待见。
“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参加宴席吧,迟到了就不好了。”
苏杞儿看着南柯莲那张平静的脸欲言又止,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你早点休息,下次过来看你。”
便是这样的宴席,都没有南柯莲的份,更何况一个月后的宫宴,但南柯莲还是画了龙作为寿礼。
踏着夜色前往宫宴,苏杞儿总觉得这硕大的皇宫冷清的不像样。
“将军,前面的好像是苏小姐。”
肖毅看着前面窈窕的背影,他在将军府呆了数载,对京城的人都知道个七八。
更何况苏小姐还是将军的未婚妻,自然是一早就受到他重点关注的。
凌岭夭没有说话,前面人的身影的确是苏杞儿的,他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宫殿,肖毅立马会意:“这是五殿下的宫殿。”
等到两人走到宫殿的时候,一旁的苏杞儿正被父亲和哥哥围在一起,他瞅了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坐在皇帝和丞相的位置中间。
凌岭夭是当朝皇帝的皇叔,又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这份殊遇,当之无愧。
“皇上驾到!”龚公公的声音蓦然响起。
众人都低着头,等到那道明黄色的人走到了皇位上,一句众爱卿平身,筵席上的人这才纷纷抬起头来。
皇帝约莫四十多岁,光看几位皇子的样貌就能知道皇帝曾经的风流,尽管风流犹存,一双深陷的眼窝也是不抵岁月的流逝。
“晋将军近日大退倭国,今已飞鸽传书,不日就会送上和解书。”
皇上的声音刚落,台下一阵欢呼,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振奋。
皇上虽然气色不佳,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可见他的内心也欢喜着:“晋将军,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苏杞儿将视线从皇帝的身上移到了凌岭夭的身上,比起今早,凌岭夭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春香阁的时候,凌岭夭显然是刚回京城,虽然风沙挡不住他俊朗的面目,但是风尘仆仆的的衣着很难让人联想到晋将军。
但现在看到坐在那里的凌岭夭,她想传闻中的将军也应当是这样罢,横眉星目,挺翘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微珉,浑身的肃杀气息让人难以忽略,却又容易沉浸在他的美色情不自禁。
因为穿着寻常的黑色鎏金锦服,更是忍不住脑海里勾勒出战场上杀敌万千的将军形象。
这么想来,晋将军刚回城先去的春香阁,是去找她的?
苏杞儿眉毛轻佻,正好凌岭夭的视线望了过来,忍不住地嘴唇轻扬,弯着唇浅笑。
“幽萤,本小姐赚大发了!”
苏杞儿平日里不甚化妆都引得一堆男人迷了魂,今日又是华服盛妆的,幽萤一时间也是看痴,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未等苏杞儿解释,凌岭夭收回视线,踏出一步跪在地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半跪在地上,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请皇上收回成命,解除我和苏小姐的婚约。”
第一百六十五章
晋将军说完话后,许久整个筵席都是鸦雀无声的,只有凌岭夭气若神闲的半跪着。
“你说什么?”皇帝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请皇上收回成命,解除臣和苏小姐的婚约。”凌岭夭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皇帝这会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耳朵,余光瞄了一眼正傻在角落的苏杞儿,清了清嗓子:“苏小姐贤良温淑,这是为何?”
“臣常年在边疆打仗,恐耽误了苏小姐,正如皇上所说,苏小姐贤良温淑,比起臣,应有更好的人陪她。”
“这,左相你怎么看这件事?”
“此事全凭皇上判决,只是臣以为,两位自己的心意也很重要。”
皇帝沉吟片刻,看看凌岭夭又看看苏杞儿:“你们二人的婚约是朕刚立帝时许下的,不好出尔反尔,两位男才女貌,金童玉女。既然倭国已经投降,晋将军不妨多在京城待上些时日,先与苏小姐培养下感情。”
凌岭夭欲言又止,想了片刻,方才轻声道:“臣,领命。”
宴会并没有被这段小插曲影响,苏杞儿已经回过神,望着正喝着葡萄酒赏着舞蹈的凌岭夭,猛地站了起身。
“今日是皇上的寿辰,不知臣女可否为皇上献上一舞来祝贺?”
皇上一愣,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岭夭,见他神色无异,大笑道:“甚好!”
苏杞儿刚才是被吹昏了头脑,经过外面的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惹不得她后悔的。
领路的小宫女将她领进一个屋里,里面琳琅满目的服装,苏杞儿看向一排排舞蹈服,心里开始纠结。
晋将军常年驻扎边疆,该是见惯了那些舞刀弄枪的,但是那种弄腰俯身万种风情的,怕是也入不了他的眼。
最重要的,她必须维持着自己任性妄为,胸无点墨的形象。
苏杞儿叹了口气,将刚换好的纱布拆开,换上了一件红装,将手缩了进去。
大殿里,阵阵丝竹乐起,伴着醇香的酒气,令人飘飘然。
一抹红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足尖微转,挥舞着双袖在空中轻跳。
苏杞儿动作很柔,将河畔的春水都揉碎在她的袖间,她的柔韧度极高,动作软绵绵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令人心悬,却偏偏下盘稳当,愣是没有出丑。
她以袖遮面,忽而嘴角一弯,整个人都向后摔去,没有一丝犹豫,瞬间惊的许多人几欲起身,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面前这舞动轻盈的蝴蝶,似乎下一秒就会粉碎。
弓着身体,脚后跟抬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苏杞儿的身体停在了半空。头离地面只差一丝,整个身体柔软的弯成了半圆。
苏杞儿头朝下,还不忘对着大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下一秒丝竹乐声忽然变的激昂,凌岭夭握着茶杯在唇边轻珉,一双深邃的眼眸倒影出红色的倩影。
苏杞儿顺着刚才的动作,整个人向前一个后空翻,紧接着又向前翻了几个后空翻,落地的瞬间,带着锐利寒气的匕首从她的胳膊划出,稳稳的落在她的手心。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殿里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眼神火热的盯着台上的人。
苏杞儿压根没有望他们,扬起下巴,极具挑衅性的望向晋将军的方向,一双手像是有魔力,跟街边的演艺团一样,将一个小巧的匕首玩转出花来了。
眼花缭乱,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杞儿已经金鸡独立,再次使起了匕首,将小巧的匕首比做了刀,舞的英姿飒爽。
宫里的官员早都看的应接不暇,执勤的公公侍女们趁着没人注意也忍不住抬眼瞅两下。
皇帝终于还是忍不住拍手叫绝,皇上起了头,下面的官员也连忙紧跟其后。
“好啊!”
“秒哇!”
“左相养了个好女儿啊,真是令人”赞美的话已经到了喉咙眼,愣是被他咽了回去,瞪着一双眼看着台上,满脸不可置信。
凌岭夭抬眸,一双深邃的眼直直的望向对面的杏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正夹着匕首的刀刃。
“皇上恕罪,将军恕罪。”安静的大殿上,苏杞儿猛然跪在地上。
就在刚才吵闹的一瞬间,也不知怎的,苏杞儿的手像是脱了力,手中的匕首径直飞了出去,那方向还正是晋将军的位置。
也不知是不是这苏杞儿有意报复,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匕首没有飞偏,要了他们的脑袋,算得上万幸了。
“晋将军可有受伤?”皇上已经满怀关切的看着凌岭夭。
而身居高位的男人已经将匕首甩向了一边,似笑非笑:“多谢皇上关心,微臣无碍,苏小姐倒也没真想要了微臣的命,那匕首只是道具罢了。”
“臣女刚才跳的卖力,一时使不上力气,差点酿成了大错”苏杞儿道:“请皇上责罚。”
“皇上,小女今日顽劣,弄伤了手,微臣没有料到竟会出此差错,没有上述,还望皇上责罚。”苏丞相道。
苏杞儿领意,将手心摊开,皇上刚好看到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
“念在你是为了朕助兴,晋将军也并没有伤到,这次就先放过你,下去吧。”
“多谢皇上。”
苏杞儿将一身红衣换下,重新坐会兄长的旁边,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毫不意外的听到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