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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歪,明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明雪就是一个例子。
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朝元摆摆手,让他别说了,“毕竟是亲戚,明一源的身后事,我们还是要帮衬一点。”
陆时言耸耸肩,先表明道:“我不去,我去了,指不定他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呢。”
“你!”陆朝元气得说不出话。
陆时言赶紧嬉皮笑脸的递了一杯茶过去,认错:“爷爷,我就随口说说,你别跟我动气啊。”
陆朝元连连叹气,这两个孙子,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我去吧。”陆行厉突然说话。
闻言,陆时言和陆朝元都齐刷刷看向他“你去?”
“对。”陆行厉颔首,“要不我去,要不陆时言去。爷爷,你就别去了,这种晦气的地方不适合你,明家也不够资格让你亲自出面。”
陆朝元身体不好,少沾一点晦气是一点,明夫人却在明一源暴死后,马上打电话给陆朝元哭诉,无非是想利用此事卖惨,博取陆家的一点同情。
毕竟人死就凉了,还不如多争取一点关系,留在日后有用。
而且,明一源死得太突然,明夫人一点准备也没有,明家现在一团糟乱。
“大哥,我不要去的。”陆时言再次说明。
陆行厉也没强迫他,颔首道:“我去。”
陆行厉意外的好说话,陆时言眉头一挑:有事儿。
陆朝元则同意让陆行厉去,陆时言办事太不靠谱,还不如陆行厉。只是,陆朝元眯了眯眼睛看向陆行厉,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略有些困倦,摆摆手去休息了。
陆行厉正要离开,陆时言则叫住他:“大哥,先别走啊,一起抽根烟。”
他们在花园亭子里闲坐,袅袅青烟弥漫,像一层白纱,朦胧了两人俊美又有几分相似的五官。
“明一源是你弄死的?”陆时言问得直接,开门见山。
“对。”陆行厉也爽快,他们兄弟谈话向来直接,鲜少有秘密。
陆时言点头,也没多吃惊,相反还觉得自家大哥做得很好。他早就看明一源不顺眼,这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是好人,死了也不可惜。
陆时言在这方面,也和陆行厉一样冷血无情。
不过,他还是相当孝顺的:“还好爷爷不知道,不然肯定又要生气。”
“爷爷知道。”陆行厉低声道。
“嗯?”陆时言很震惊。
“他只是不说而已。”陆行厉看着燃烧的烟蒂,掐灭道。
陆家很护短,只护自己人。
陆时言沉默了下,挠挠头说:“爷爷真是的,什么也不说,我上去哄一下他。”
而后,又想到陆朝元已经睡下了,陆时言折返回来。
“不去了?”陆行厉戏谑看他。
陆时言尴尬,不说话。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德行,冲动而且容易慌乱,做错事就憋不住,永远做不到大哥那样从容镇定,明明干了大事,还能面不改色的和爷爷平静说话。
要换成是他,早就露出马脚了,根本压不住事。
不过他又想到:“这回做坏事的人又不是我,我慌什么?”
陆时言看向陆行厉,颇有些幽怨。
抽完一支烟,陆行厉便起身拍了拍陆时言的肩膀,道:“明天你去哄一下爷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陆时言沉吟:“又是我?”
陆行厉左边眉毛挑起,陆时言立马认怂:“那就我去吧,谁让我是你弟弟呢,呵呵。”
家里就他辈分最小。
沈安安则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孩子,谁都宠着她,大哥和爷爷更是宠她至极,哪敢使唤她?
不对,还有一个人。
“要不把小宝叫回来住几天?”陆时言道。
“他?”陆行厉正想甩掉这个小麻烦,爽快道:“行啊,你快拿去。”
第398章 内讧
对陆行厉来说,弄死明一源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之前之所以没动明家,是因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明一源却敢动他的人。
竟然明一源敢乱打主意,陆行厉就不可能留下这个祸患。
到死,明一源也没有瞑目。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明一源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死在高朝的余韵中,留下一堆烂摊子,明家今晚大乱。
明夫人正在力挽狂澜,封锁明一源真正的死因,却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已经有很多商业合作伙伴知道明一源死在酒店,并且死在湥Ц镜拇采稀�
这是一个恶性丑闻,会造成公司股价大跌的。
都怪阮博阮毅两个蠢材,竟然先打报警电话,而不是马上通知她!
明夫人忙得焦头烂额,三个儿子庸碌无才,老子一死,他们反而在想谁当继承人,明一源没有立过类似的遗嘱,一时间人心叵测。
阮家等人同样惶恐不安。
阮洁一醒过来,就生生受了明夫人两个耳光。
她双耳轰鸣,脑袋天旋地转,还不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明夫人阴森质问,“我老公是怎么死的?”
“他死了?”阮洁大惊,才意识到明一源是真的死了!
她恶狠狠瞪向阮博阮毅,眼球充血。
阮博阮毅满头冷汗,气也不敢喘。
“你别给我装蒜!”明夫人大怒,扯着阮洁的头发吼:“他怎么死的,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阮洁艰难解释。
她还是瞪着阮博阮毅,两人一声不吭,眼神微妙闪躲,好像心虚。
阮洁的心咯噔下沉,终于明白,她似乎掉入一个局中局里。
害死明一源的人是阮博阮毅,她是被陷害背黑锅的!
她恨不得当场发难摊牌,但是现在死无对证,明夫人未必会相信她,到时候把她也一棒子打死,她就冤死了。
她只能抵死不认。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欣荷,我对你”
话没说完,阮洁又挨了一记耳光,娇媚的脸都红肿起来。
明夫人极为不悦:“闭嘴,不准再叫我这个名字!”
“对不起,是我的错。”阮洁温顺的低头道歉,“你和明老板一直对我提携有加,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明老板出事,我也当场吓晕过去了,我哪里敢杀人?你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不能冤枉我啊。”
“查?”明夫人冷笑,“你还嫌他死得不够丢人?”
阮洁猛然掉眼泪,“你还是不相信我,辛蕾,我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表子无情,明夫人不可能相信一个表子的话。
阮洁已经失去明夫人的信任,想将她打回原形太容易了,可以留在日后慢慢折磨。
明夫人没打算查明明一源的死因,甚至已经让人在最短时间内,火化明一源的尸体,避免再闹出笑话。
不管明一源怎么死,他的死因只有一个就是工作劳碌过度,脑溢血猝死的。
明家目前承担不起任何风险。
查明真相,把死因公布出来,再让更多的人看他们家笑话?到时候肯定有人落井下石,乘隙打击他们公司。
明夫人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要稳住局面。
而且阮家和他们家渊源颇深,免不了会查出明家过去的黑历史,后果更不堪设想。
这事不查也罢,反正明一源都死透了,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算是对得起他了。
阮博阮毅则暗中松了口气,大汗湿透整个后背。
明夫人不调查真相,他们至少可以多活一阵子,否则真的查起来,他们比阮洁还要危险。
一来,他们不敢供出陆行厉。
二来,就算供出陆行厉,也不够证据。陆行厉不属于买凶杀人,他们是稀里糊涂自己杀了人,还自己报警抓自己。
“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我们私下再算账!”明夫人搁下狠话,认定明一源就是阮家合伙谋杀的。
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陆行厉身上。
她不知道明一源这几天和阮博阮毅合谋绑架沈安安的事。
明夫人一走,阮洁首先发难。她掐住阮博的脖子发狂道:“你们想要害死我啊!”
阮毅在旁边拉扯两人,矢口否认:“你冷静一点,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跟我们就没有关系!”
“那他是怎么死的?”阮洁怒声问。
“就是就是明一源老了,他自己身体不行,玩两下就亏损,还要靠吃药维持,这下把自己玩死了还赖到我们头上。”阮博捂着脖子心虚道。
“既然这样,刚才你们为什么不说?”阮洁冷眼看他们,打从心底不相信。
“说了她也不信,还把我们打了。”阮博小声解释。
他们心虚的模样,骗不了阮洁。
“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阮洁顿时爆发了,“你们是不是把我出卖了?想将我卖给谁!”
“没有的事!”阮博绝口否认,“我们现在是一条船的人,明家不讲道理,硬要污蔑我们。你想想看,我们害死明一源能有什么好处?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明一源就是自己身体不行,猝死的。我们现在最重要团结一致,不能互相猜忌。”
阮博苦口相劝,说得头头是道。
阮洁反而越发心凉。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从阮博极力撇清自己看来,他是铁定心否认到底,并且背后的水很深。
阮洁不知道自己落到一个什么可怕的境地,她无比惊恐,连明一源这样的人,说死就死。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她?
有可能的。
他们这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阮洁不想死,她要逃。不,她换来的荣华富贵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阮家,她要想个办法。
阮洁打定主意后,人也冷静下来了。
她问阮博阮毅:“你们昨晚不是坐沈安安的车回去吗?怎么,没把她弄到手吗?”
“没有。”阮博道,“明一源找的人不靠谱,中途掉链子,我们暂停了计划。”
阮洁心里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