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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贵妃呲目赤孔地抓住他衣摆,死活不让他走,神情癫狂。
“皇位是你的!谁也别想抢走!你不能走!哪也不能去!”
看那癫狂的神色,俨然已经疯了,尤其此时披头散发,跟疯子别无二致。
耶律靖哀痛地看她一眼,抬手砍在她后颈,将人抱着走出了大殿。
转眼间,热闹的大殿只剩下血染红的金砖地,以及黑甲军的死尸。
朝臣纷纷从椅子下钻出来,屁滚尿流,争先恐后爬了出去。
独孤雪娇见好戏已散场,站起身,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啧啧,真是精彩,还有些意犹未尽。”
君轻尘一把揽住她的腰,搂着人就往外走。
“这里交给你收尾了。”
泷翼看着两人潇洒的背影,差点翻了个白眼。
手中染血的长剑往地上一丢,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哼,他也有婆娘的好不好!
却说另一边,展景焕跟着申屠皇后等人出去,一直跟到了太子府。
申屠皇后把人送回去,嘱咐人好生照顾着,这才走了出去。
她站在太子府门口,长久地仰头盯着风起云涌的天空。
“白嬷嬷,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汲汲营营一辈子,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我是不是不该进宫,那样的话,也不会有如今这许多事。
若是有的选择,我宁愿出生在普通人家,做个平凡女子,嫁个普通人,相夫教子。
没有尔虞我诈,更没有波诡云谲互相算计,会不会尝到幸福的滋味?”
白嬷嬷看着她,满目同情。
“娘娘,您太累了
。”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停在正门口。
申屠皇后警惕地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母后!”
申屠皇后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忍不住揉了下眼睛。
她才刚刚渴望了一下幸福,怎么就出现在眼前了?
“白嬷嬷,是我眼睛花了吗?为怎么看到小五了?”
白嬷嬷激动地无以复加,热泪盈眶。
“娘娘,您没有眼花,是五殿下回来了!”
耶律沭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近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
“母后,我很想你。”
申屠皇后僵了一天的脸,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鼻尖发酸,反手拍了拍他后背。
“乖孩子。”
耶律沭看都没看门里一眼,拉着申屠皇后就往马车上爬。
“母后,你不要住在宫里了,父皇都死了,你待在这儿多寂寞啊。
你去跟我们一起住吧?好不好?
啊,对了,本来神女姐姐也要一起来的,但她现在怀了身孕,不方便出行。
我没舍得让她来了,她马上就要生宝宝了!
你去给我们哄孩子好不好?你不是说最稀罕孩子了吗?
还说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教她拳脚功夫,我可都记着呢……”
申屠皇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上了马车,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有些手足无措,刚刚还沉浸在莫大的悲伤无助中,突然就像是翻篇了。
白嬷嬷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给她一个坚定的目光。
“娘娘,您去散散心也好,且不要呆在这个伤心地了。”
申屠皇后看着耶律沭满含期待的眼,又看看白嬷嬷鼓励的眸光,还有最后一丝顾虑。
“可是太子他……”
耶律沭当即抓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
“母后,你早便说过了,我们都长大了,该学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事事都让你操劳。
太子哥哥那么有心眼,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你都护了他这么些年了,早该放手了。”
申屠皇后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过于成熟的少年不像是自己的小五。
明明小五跟个傻子一样,若是换做以前,怎么可能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申屠皇后有喜有悲,涕泪交加,抬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好,去给你哄孩子。”
在此之前,申屠皇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年生活竟然是哄孩子。
总觉得有些新鲜,又莫名有些激动。
马车穿过小巷,疾驰而去。
展景焕站在巷口看了几眼,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仰头看了一眼院墙,翻墙而入。
此时太子府内。
耶律祁被耶律靖砍了一刀,手臂上血流如注。
刚回到府中,丫鬟便络绎不绝地前去伺候,又是上药,又是擦洗,还有丫鬟贴心地端上吃食。
耶律祁正处于暴怒之中,一想到龙椅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泷翼那贱种抢去了,就气得想杀人。
他一脚将身前的丫鬟踹飞,脸上凶神恶煞,额上绷着青筋。
“贱人!上药都不会,要你何用!”
丫鬟被踹飞,撞在屏风上,喷出一口血。
她也顾不上浑身疼痛,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谁知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耶律祁的胸口蛮夷的怒火。
他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近前,一脚踹在丫鬟胸口,使劲碾了几下。
“你刚刚叫朕什么?太子殿下?呵,朕是北冥的皇帝!早不是太子了!”
丫鬟痛得打滚,血泪横流,嗷嗷叫个不停。
耶律祁声音含着一股阴气,活似鬼差在叫魂。
“贱人!故意找晦气!该死!”
话音落,脚下用力,直接把人踢飞了。
丫鬟撞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眼前的阎王。
耶律祁拿个丫鬟出气,总算舒服了些,又坐回椅子上。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个丫鬟,穿着粉色长裙,双手托举红木托盘,完全遮住脸,恭敬上前。
“皇上,这是小厨房为您炖的补汤,请您保重龙体。”
丫鬟的声音清润软萌,话说的又讨巧,让他心情大好。
耶律祁端起汤碗,喝了几口,放下,脚尖往前伸,挑住丫鬟的下巴。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丫鬟也不羞怯,大方地抬起头,朝他勾唇一笑,一双媚眼勾魂摄魄。
可她的笑容的看在耶律祁眼里,却好似索命的厉鬼。
“你、你……”
耶律祁蹭一下站起身,反手就要去取墙上的长剑。
可还未迈出一步,身体一晃,头脑昏胀,踉跄着重新坐回椅子上。
“花雪漫!你、你个贱人,你给我下了……”
咒骂的话还未说完,嘴角争先恐后涌出鲜血。
第1373章 快把这个女人给我弄死
端着药膳进来的丫鬟,正是花雪漫。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整了整身上的长裙,这才看向他。
“太子,看来你脑子还有点用,还能认出我呢。
我啊,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要被吓一跳呢,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说到这里,眸光一厉,抬脚踹在他胸口,直接连人带椅子给踹倒在地。
花雪漫学着他刚刚的举止,一脚踩在他胸口,使劲碾压。
“怎么样?爽吗?这样踩着人蹂躏,是不是特别舒服?嗯?”
耶律祁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嘴里又涌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
花雪漫见他像狗一样哀嚎吐血,只觉前所未有的解气。
一把取下头上的发簪,弯腰,对着他的眼睛晃了几下。
“你啊,这双狗眼时常看人低,早该被挖了,怎么看都不顺眼呢。
狗屁的太子殿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就你这样的也想当皇帝!呵,劝你先撒泡尿照照吧!”
啊——
耶律祁盯着近在眼前的簪子,犹如烈火被冰雪兜头一泼,极大的恐惧窜上心头。
“不要,不要……”
花雪漫红唇轻扬,笑得妖娆魅惑。
“现在求饶,晚了……”
噗呲——
长长的金簪被插进眼睛里,鲜血喷溅而出。
耶律祁痛得翻滚尖叫,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花雪漫这才站起身,瞄了一眼他身下,笑得不怀好意。
“像你这种只会欺负女人的懦夫,就该断了一切念想,嗯,当个太监挺不错的。”
耶律祁听到这话,如坠冰窟,顾不上身体疼痛,踢蹬着双腿往后退。
“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耶律祁扭头看过去,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脸时,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喜悦,尖叫着。
“阿达木!阿达木你来的正好!快!快把这个女人给我弄死!”
阿达木走进门,鼻尖涌入浓重的血腥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好似没有听到耶律祁的声音,
继续大步流星朝里走。
对于如今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耶律祁怎么可能放过,挣扎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阿达木,快把这个女人给我弄死!现在!马上!”
阿达木低头扫了一眼,丝毫不掩饰嘴角的鄙夷,腿一抬,直接把人踢飞了。
噗通——
天堂,地狱,不过一瞬之间。
耶律祁刚爬上云端,还未高兴多大会儿,就被他一脚踹向了地狱。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眼睁睁地看着阿达木走到花雪漫跟前,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耶律祁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像被辣到一样,赤红,爬满血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花雪漫见阿达木走进来,当即收敛一身戾气,窝在他怀里,纤纤玉臂缠上他脖子。
俨然一条美女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