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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小姐那般惊才绝艳的人儿,摄政王也是万里挑一,他们的孩子肯定是顶聪明,顶漂亮的。”
安姨娘听到这话,眉梢眼角都带着和蔼的笑意,却又浅淡地摇摇头。
“只要幸福健康就好,聪不聪明,我都喜欢。”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
安姨娘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脚步匆忙地朝门口行去。
夏池见她这般,忍不住跟在后头。
“姨娘,你的腿才刚好没多久,安太医嘱咐不能这般快跑……”
可安姨娘却好似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人已经到了花厅。
抬眼就看到独孤雪娇抱着个奶团子走了进来,激动地差点落泪。
急忙走上前,抓住她的双臂,上下左右打量几遍,才放下心来。
“卿卿,你没事就好。”
独孤雪娇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一时间还有些无措,很快又恢复如初。
“姨娘,我没事,让你挂念了。”
当初她还是沈卿依的时候,安姨娘从不曾这般紧张过她。
当真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么。
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涩。
安姨娘并未发现她黯淡的神情,已把视线投向团团,颇有些激动地伸出手。
“我能抱抱孩子么?”
独孤雪娇收敛情绪,朝她点头微笑,把团团递了过去。
安姨娘小心翼翼地把团团怀中,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笑的眼角微红,隐约有泪珠泛出。
“真是个漂亮的好孩子。”
独孤雪娇看向她的腿,怕她刚恢复没多久,不能久站,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当即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安姨娘把团团放在腿上,面对着面,目光温柔如水。
“叫什么名字呀?”
团团乖巧地坐着,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我叫君皓月,小名团团,外祖母叫我团团就好。”
安姨娘在听到“外祖母”这个称呼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独孤雪娇。
见她朝自己点头微笑,心里好似有一股热流涌入,又化作滚烫的泪水。
她动作极快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笑着摸团团
的脑袋。
“我家团团真是个乖孩子,以后要常来外祖母这儿,外祖母给你做好吃的。”
团团心里谨记着娘亲来之前交代的话,很给安姨娘面子,一口答应。
她问什么,便答什么,乖得不像话。
独孤雪娇静静坐着,看两人说话,只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一直到了晌午,安姨娘留母女俩用午饭,还说要亲自下厨。
独孤雪娇自然是没法拒绝。
以前她还是沈卿依的时候,安姨娘在府上并不受宠,被克扣月例银子,或是被庞老太太故意刁难的次数并不少。
厨房伙食偷工减料,安姨娘实在看不下去,不忍心两个女儿受苦,便干脆自己亲自下厨。
原本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府小姐,为了两个女儿,硬生生学会了做饭。
一开始的时候,做的确实不好吃,要卖相没卖相,要口味没口味。
后来熟能生巧,掌握了其中技巧,厨艺突飞猛进。
沈卿依死了之后,安姨娘便再也没有下过厨了。
如今时隔几年再次拾起了做饭的技能,不是府里苛待她,就算真的缺衣少食,也有独孤雪娇暗中帮衬,自是什么都不缺的。
她只是想亲自下厨,想让母女俩吃自己做的饭。
看着她们吃的香,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会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些用,而不是原来那个整天躺床上的废物。
独孤雪娇大致能猜出她的心思,便没有阻止,甚至还跑去厨房打下手。
母女俩久违地待在一个小厨房里,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安姨娘眼眶通红,看着坐在灶前的独孤雪娇,总想落泪,忍不住喃喃自语。
“以前卿卿也总爱这般跟在我身后,可那时候的我只觉着她是想偷懒。
每次她跟来小厨房,就会被我轰走,让她去练习刺绣,去读书。
想来她心里肯定十分怨愤我这个姨娘吧,我总是对她太苛刻……”
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落。
独孤雪娇鼻尖泛酸,极力收敛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这世上哪有女儿怨愤娘亲的,她那么善解人意,肯定能理解你的苦衷。”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帕子递给她。
安姨娘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一抹笑,又开始忙着切菜。
没多久,三菜一汤已经端上桌,还特地给团团蒸了鲜嫩的鸡蛋羹。
三人围坐一起用午饭,团团夹在两人中间,不时地左右看看。
如今她筷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只能拿着个小勺子,还贴心地给两人挖了一勺鸡蛋羹。
“外祖母,你做的鸡蛋羹真好吃,你也尝尝。”
安姨娘激动地手足无措,急忙把碗递过去,又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脸幸福。
独孤雪娇看着两人,眼底闪着幸福的光。
不论前世如何,既然上天重新给了一次机会,那便跟前世的自己和解,也跟那时的安姨娘和解。
毕竟她们都不是以前的她们了,没必要被过往束缚。
用完饭,团团被哄睡了,躺在侧间大床上午休。
独孤雪娇和安姨娘坐在窗前聊天,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沈筠陌。
不曾想竟牵扯出匪夷所思的过往!
第1411章 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姨娘对沈筠陌很是感激,字里行间都带着些赞许。
“这孩子,比别看他外表冷漠,不近人情,其实心地挺善良的。
卿卿还在的时候,曾看顾过他几年,他一直记着那时的恩情。
后来卿卿不在了,我的腿又被打伤,只能躺在床上。
整个府上的人都对我避如蛇蝎,唯有他每次回府,都要来院里看我。”
独孤雪娇只静静地听着,并未插话。
安姨娘说了好些过往的事,最后说到了他的身世。
“也是个可怜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娘亲,有个爹吧,也跟没有一样。”
当年府里跟谢姨娘交好的,也就一个安姨娘,想来她是知道些内情的。
独孤雪娇思及此,试探着开口问。
“谢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当真是产后大出血吗?”
安姨娘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似乎在衡量着要不要说。
见她一脸期待,朝门口看了看,确实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
“谢姨娘并非产后大出血而死,其实早在她生孩子之前,便偷偷找到我,说她肯定活不了的,还托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谢姨娘早知道自己要死?
独孤雪娇瞪圆了眼睛,继续追问。
“是有人威胁她吗?难道是庞老夫人?怕她生个孩子来争宠吗?”
安姨娘点头又摇头。
“确实是庞燕珺做的,谢姨娘生产之前,便威胁她,孩子和她只能活一个。
不过,她这么做,并不是怕谢姨娘生了孩子来争宠,而是因为……”
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神情越发紧张了些。
“因为这个孩子……并不是国公爷的。”
独孤雪娇:!
沈筠陌的亲爹不是郑国公!
谢姨娘给郑国公戴了绿帽子吗?难怪他对沈筠陌那般冷血无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姨娘拉着她的手,与她凑得很近。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谢姨娘被抬进府的时候,确实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后来为了引人耳目,说是早产。
早产的话,对孕妇十分不利,产后大出血也算是合情合理,总之谢姨娘就那么没了,并未引起大家的怀疑。
我虽跟谢姨娘走的近,也说些心里话,可她始终不曾吐露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独孤雪娇还在慢慢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这么一想,沈筠陌的长相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像郑国公。
以前她还以为他是随母亲多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不过,沈筠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吗?
她正陷入沉思,安姨娘又突然开口。
“谢姨娘在我跟前,提起最多的便是她那位收养来的弟弟,我曾怀疑孩子会不会是……”
独孤雪娇眼底震惊一闪而逝。
“你说的是谢成闵?”
谢成闵是工部尚书谢应的养子,今年已三十又八岁,却一直未婚。
说起凉京世家的大龄单身汉,他绝对榜上有名。
不仅仅是因为他年纪一大把还没娶媳妇,还因为他人生的很是俊美,属于那种冷硬的类型。
现如今他是都察院的都御史,家世地位,权势财富,一样不缺。
就算年纪不小了,凉京城想嫁他的女人可不少。
独孤雪娇只在皇家宴席上远远地看过他两眼,不曾跟他说过话,更不曾仔细
打量他的长相。
难道沈筠陌真是他儿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要说谢成闵跟谢姨娘之间真没什么的话,又怎会单身到现在呢?
当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独孤雪娇心里疑团一个接一个,从安姨娘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毕竟她知道的,都告诉自己了。
或许可以让听风楼去查一查,或许能查到蛛丝马迹呢。
心中主意已定,便也没在继续苦思冥想。
团团醒来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
独孤雪娇抱着她,跟安姨娘道别之后,便回了府。
凉京,镇国公府。
独孤雪娇刚回到府中,流星便抱着一堆的帖子过来了。
“小姐,你如今可是咱凉京的第一大红人,谁都想巴结两下呢。
你瞧,这么多的帖子,熟人也就罢了,能叙叙旧。
那些都没说过两句话的,也厚着脸皮来邀你,也不知谁给她们的勇气。”
独孤雪娇把团团抱在怀里,娘俩一同坐在桌前,翻看着满前堆成小山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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