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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告诉我,娇娇,我都快急死了,你到底是不是花颜绣坊的当家?”
独孤雪娇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独孤墨瑜被她问的一愣,转而笑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可是这一点的不像你呢,娇娇,吓到我了。
不过,你之前跟那个花念念到底说了什么?她为何会承认你是花颜绣坊的当家?”
独孤雪娇没有回他,只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她说了什么?
自然是只有花颜绣坊的人才知道的事。
在进花颜绣坊的那一刻,交了卖身契,还要立誓的。
若敢背叛,将绣技泄露出去,要么自行了断,要么强行杖毙。
花念念敢偷偷摸摸出来接私活,本就是冒着生命危险。
要么承认她是当家的,要么把小命交出去。
孰轻孰重,她比谁都拎得清。
估计花念念回到鸿运山庄,收拾收拾包袱,晚上就要跑路了。
以后怕是不敢踏入岐阳的地界了。
岐阳,京郊别院。
君轻尘缓缓走在前面,暗红镶金的锦袍曳地,听到炎武的话,脚步顿住。
“你刚刚说什么?”
炎武感觉周围寒气浓重,高大的身躯都晃了晃。
“独孤小姐说,她是花颜绣坊的当家主子。”
君轻尘忽然转过身来,墨发倾泻在肩头,衬得一张白皙的面孔越发明艳,却带着怒容。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是不是之前给她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炎武吓得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主子,您莫要动怒,独孤小姐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她又不知道花颜绣坊的主子到底是谁。
估计是听说花念念来自那里,便胡乱说了几句,绝不是想挑衅您。”
果然,只要跟那人无关,主子还可以格外开恩。
一旦涉及那人丁点,主子就会失去理智,那是他不可触碰的领地。
君轻尘又转过头,眼神幽冷似暗夜寒潭。
“不,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是胡乱提及的,连凉京的人都不知道花颜绣坊还有个当家的。
大家一直以为琉璃是掌柜,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到底是谁?不仅知道这等秘密,还会做摘绫绣衣。”
炎武一听这话,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也没法解释。
君轻尘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墨玉眸中是一片浓重的黑。
“炎武,再去把独孤雪娇查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变得古怪的,除了刺绣,可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炎武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君轻尘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眸光复杂。
为何有种浓浓的不安?看来最近要去找一下大师了。
那个女人……
第71章 我家小姐人傻钱又多
第71章 我家小姐人傻钱又多。
桃花宴一过,独孤雪娇便跟着赵嬷嬷去宽窄巷子了。
她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拖了几天,也该收个尾了。
一行人下了马车,又往前走了会儿,在一个宅院前停了下来。
赵嬷嬷指了指红木大门,略有些拘谨。
“小姐,这里便是小儿住的地方,为了方便他读书,我们老两口特地把这里给腾出来的。”
独孤雪娇抬头看了看,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灵符递给流星。
流星一脸懵,满是不可置信。
“小姐,你什么时候偷偷买的符箓?赵嬷嬷不是说那是骗人的吗?”
流星和玉箫同时转头看向独孤雪娇。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家小姐果然是人傻钱多,肯定又被骗了!
赵嬷嬷也是一脸莫名,有些痛心疾首,都说了没用的。
之前她花了几个金叶子买的黄符,把宅子周围都贴遍了,却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真是有钱任性。
独孤雪娇却没有解释什么,她手上拿的不是普通的黄符,而是用她的血画的灵符。
当她成为阴间使者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不再是普通人的身体,体内流动的血自然也变得不同,可称之为灵血。
用灵血画的符,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用朱砂画的符箓能比的。
驭灵符可短暂地控制他人,此外还有困灵符、追踪符、隐息符、传声符等。
她手上的灵符可是昨晚熬夜画的。
“去吧,贴在宅子周围。”
流星和玉箫对视一眼,任劳任怨地跑去贴灵符了。
独孤雪娇刚走进大门,眉心便皱了起来。
心里惊疑,面上却不显,好似什么都未发现一般,缓步前行。
独孤雪娇刚踏进里屋的门槛,耳朵动了动,似乎有浅浅的抽噎声。
有人在哭?
她脚步顿了一下,抬头往床边看去,眉头微皱。
准确点说,刚刚听到的不是女人的哭声,而是一个灵体的哽咽。
刚刚让流星她们在宅子周围贴上困灵符,就是以防万一,困住宅子里的灵体。
没想到真有一个。
那灵体是个女人,身穿淡粉长裙,鹅蛋脸,柳叶眉,小家碧玉的模样,周身隐隐有一层金光。
她听到门边的动静,唰的转过头来,目光与独孤雪娇对视的瞬间,明显一愣。
有想要逃跑的冲动。
可她站起身后,却动弹不得,周身有一重看不见的透明结界。
最后好似放弃了一般,又坐了下去。
女人直勾勾地看着独孤雪娇,审视一番,才开口。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独孤雪娇缓步走到床前,声音低不可闻。
“需要让赵嬷嬷出去吗?”
此时她已十分确定,坐在床前的灵体就是郑文柏的娘子薛冬儿。
既然都变成灵体了,那便说明她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最后弥留的一点精神力。
赵嬷嬷毕竟是她的婆婆,两人对话,她在这里的话,估计薛冬儿没有勇气说出来。
薛冬儿猛然抬头看她,又往她身后扫了一眼,见到一脸紧张的赵嬷嬷,慢慢地点头。
独孤雪娇转头看向赵嬷嬷,轻声开口。
“赵嬷嬷,你且先出去吧。”
赵嬷嬷手足无措地搓了搓衣角,原本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相信小姐!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郑文柏,转身走了出去。
独孤雪娇目送着她走出去,又把门关上,顺便在门上贴了张隔音符。
这才转头看向薛冬儿,顺带着瞟了一眼床上的人。
郑文柏的脸色蜡黄,看起来干巴巴的,没有什么生气。
薛冬儿也正看着他,哭得哽哽咽咽,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来找他?”
独孤雪娇虽然做了五年的灵体,可如今跟其他的灵体第一次接触,还是有些紧张,掌心里全是汗。
可面上却没有任何微澜,声音也很平淡。
“你们真心相爱,如今阴阳两隔,你会舍不得他,也在情理之中。”
薛冬儿有些怔楞,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是薛家不受宠的庶女,平日里很少被人惦记,直到需要的时候,才会被想起。
我爹知道夫君的爹娘都在将军府做事,虽说是下人,可只要能和将军府搭上,也算是好的。
再加上夫君是个秀才,或许此次春闱能高中,以后就能入仕当官,平步青云。
我爹想攀上这门亲戚,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毫不犹豫地把我嫁了过去。
刚开始我还有些伤心,被家人当成棋子,那感觉可不好受。
可自从嫁给夫君后,我满心都是欢喜,私以为这是我爹唯一对我做过的好事。
夫君学富五车,举止温柔,是谦谦君子,而且样貌也是上乘。
在岐阳城能找到这样的夫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嫡姐嫁给一个大官,都年过半百了,给他当妾,每次回府上都哭哭啼啼的。
与她相比,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
夫君对我体贴入微,虽每日里忙着读书,但也从未冷落过我。
成亲的那段日子,我们过的很幸福,我洗衣做饭,他读书写字。
这样的夫君,天上地下,也许就他一个,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会换的。”
说到这里,好似回想起往日美好的幸福时光,薛冬儿嘴角带笑。
“我们俩虽然很幸福,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出门看到邻居家四处追逐打闹的小孩子。
我才恍然惊觉,我想为夫君生个孩子,可惜越是想,越是落空。
眼看着都成亲三个月了,依然没有动静。
后来偶然间回娘家,遇到了小姐妹,她告诉我说有个地方的求子观音很灵,可以带我过去。
所以我便跟她约好了时间,打算偷偷去一趟。
谁知那段时间刚好家里有事耽搁了,一直没去赴约,一个月后,我便诊出怀孕了。
我真的好开心,突然便想起之前的事了,虽然观音没有拜成,但小姐妹的好意心领了。
我想着要亲自感谢她才是,夫君听说这事后,也表示赞同。
他和我一起去的,却没想到那一趟远门却成了诀别。”
第72章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72章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薛冬儿有些激动,双目赤红,眼泪更是糊了满脸,歇斯底里地大声嚎啕。
虽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测的到,很惨烈。
独孤雪娇认真的倾听着,面上虽没什么表情波动,但心里却弥漫着悲伤。
想到孩子,她恍惚想起,刚成亲那会儿,她也像薛冬儿一样,想为那个人生个孩子。
当你很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你便会想着生个孩子。
那是两人血脉的延续,也是两人共同的牵绊。
那时候她真的很想为那个人生个孩子,可惜一切努力都白费。
刚开始她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