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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夫人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气得火冒三丈,三两步走上前,抓住展姨娘的头发,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
展姨娘痛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双手死命护着头发,却也不卑不亢地怼了回去。
“是老爷要来我这里休息的!就算你是正妻,也不能管到老爷头上来!”
反正白正卿醉了,谁知道他说了什么。
殷夫人看向呼呼大睡的白正卿,眼底阴骛一闪而逝,努力平息了一下怒火。
她深呼吸几下,手上动作却不停,甚至空出右手,往展姨娘脸上扇去。
啪啪——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贱婢,真以为爬上了老爷的床,就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你做梦!贱婢就是贱婢,也就配给我端个洗脚水,倒个夜壶!”
展姨娘原本跟春梓一样,是殷夫人贴身丫鬟。
当年殷夫人生不出儿子,白正卿心情不畅,时常喝的烂醉如泥,她就是那时候爬上白正卿的床。
许是上天眷恋,又或者年轻身体好,只一晚上就怀上了。
就算殷夫人再生气,也不可能把她弄死,白正卿当时正心心念念盼着儿子呢。
展姨娘从丫鬟变成姨娘,仗着肚里的孩子耀武扬威了好一些时日。
可惜好景不长,她肚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呢,殷夫人也怀孕了。
更可悲的是,她生了个女儿,没几个月后,殷夫人却生了个儿子。
前后一年的时间,她又被打回了原形,但到底有个孩子,殷夫人心里膈应,也只能忍着,把她发配到最边角的院子里,眼不见为净。
展姨娘不甘心啊,为什么殷夫人能母凭子贵,她就不能?只要她也生个儿子,日子就好过了!
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她,一直到现在,只要瞅到空隙,就把白正卿勾到床上去。
展姨娘可一点都不怕殷夫人,她理直气壮的很。
“我是贱婢,难道你不是贱婢?你不也是从丫鬟爬上了老爷的床!
你这样看不起我,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自己干过的事,难不成都忘光了?
当年有人把你送给老爷,可老爷根本看都没看你一眼,还不是夫人心肠好,把你带着身边!
可你却恩将仇报,趁着夫人坐月子,爬上老爷的床,并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
夫人就是被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婢害死的!你比我更可恶!
不要以为别人都叫你一声夫人,你就飘飘欲仙,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贱婢了!
你倒是忘性大,不要以为自己以前干的糟污事儿没人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我不说,老天也盯着呢!死去的夫人也在你背后盯着呢!”
殷夫人瞬间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春梓眼疾手快,赶紧扶着她,又帮她顺了顺气。
展姨娘原本是她的丫鬟,殷夫人做的事,她自然一清二楚,也知道哪里是她的软肋,刺激她,轻而易举。
殷夫人果真气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也不想再看到展姨娘这控诉的嘴脸,被扶着离开了。
往事就像是一道伤口,即便结了痂,再次撕开,依然鲜血淋漓。
殷夫人坐在屋里,一句话不说,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站起身,朝外行去。
春梓眼神一暗,赶紧跟了上去。
眼看着她走进一个院子,当即在门前站定,警惕地往四周看着。
院子里响起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暧昧的声音。
殷夫人眼里带着恨,她想报复白正卿,当年是他说只喜欢自己一个呢,可转头就搞大了丫鬟的肚子。
也就是那时候,她给自己找了个姘头,刚开始或许只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可等到后来,慢慢就变了质。
“宝贝儿,真是想死我了,快让我摸一摸。”
“白天你瞎胡来,真是差点害死我,若是被人撞破,我也不活了。”
“宝贝儿,都是我的错,那还不是太想你了,实在忍不住,你可怜可怜我吧。”
“你惯会花言巧语骗我。”
“谁说的,明明我的身体比嘴还诚实,你不是比谁都知道么……”
依稀几声对话后,屋里传出旖旎的声音,伴随着时不时的浪叫。
第535章 屏风到底怎么回事
第535章 屏风到底怎么回事?
商落城,巡抚府。
独孤雪娇四处周旋,累了一天,本想早点回去,又抄了上午那条近道,谁知又出事了。
她和流星只能站在一片竹林后,隐住身形,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眸子眯起来。
她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十分清奇的一天。
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撞破的奸情也太多了。
当初选庆功宴的时候,江明时肯定翻了老黄历。
“小姐,那不是盛姨娘和蓝姨娘吗?大半夜的不睡觉,两人站在那里做什么?好像在吵架?”
没错,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盛姨娘和蓝姨娘。
盛姨娘原本有些疯癫,可现在的她看起来却清醒的很。
她指着蓝姨娘,得意地大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甚至带着幸灾乐祸。
“蓝姨娘,看你还能嚣张多久,马上轮到你的孩子了,哈哈哈!”
虽然人看着挺正常,但说的话却没头没脑,估计没人能听懂。
蓝姨娘只把她当成疯子,根本不欲理会她,把她的手一甩,就要离开。
“盛姨娘,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说什么疯话呢!你不想睡觉,我还要睡觉呢,给我让开!”
盛姨娘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死死地拽住她的袖子,笑的更加张狂。
“哈哈哈,你这是在逃避,可惜没用的,马上你就要失去你的孩子了,像我一样,哈哈哈!”
蓝姨娘听到“失去孩子”,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倏然一变,略有些惨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孩子不是病死了吗?跟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盛姨娘癫狂地摇头,双目泛起猩红,在夜色中尤为吓人。
“你可听说浮云屏?哈哈哈,你若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蓝姨娘心头一紧,发现她好像越来越正常,可她越是正常,自己就越是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
“浮云屏?那不是老爷的宝贝吗?平日不让人靠近的,你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盛姨娘突然往竹林处看了一眼,当即松开她的衣袖,蹦跳着跑远了,看起来又是疯疯癫癫的模样。
蓝姨娘却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打了个哆嗦,愁眉苦脸地离开了。
等到两人都不见了踪影,独孤雪娇和流星才走了出来。
“小姐,那个盛姨娘到底疯了没有?她说的浮云屏又是什么玩意儿?”
独孤雪娇也很好奇,盛姨娘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她口中的浮云屏跟病死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又跟蓝姨娘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满脑子的问号,若想解开谜团,只有一个办法,亲自去看看。
真是天赐良机,今晚乔巡抚刚好喝醉了。
独孤雪娇嘴角一勾,朝流星招招手,附耳说了几句,两人同时消失在竹林里。
没过多久,乔巡抚的院子外多了两个人。
“小姐,看来乔巡抚真有问题,要不然为何那么多守卫在这里,难不成里面有宝藏?”
外界传闻,乔巡抚以前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商贩,做生意不但赚不到钱,还倒贴。
但是后来,也不知得了什么际遇,开始慢慢暴富,再后来成为整个商落的首富,他的巡抚之位就是靠那些钱四处打点得来的。
人人都说他在什么地方藏着宝藏,却从未有人见过,也只是传言而已。
独孤雪娇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左手摸出五张灵符,右手五指张开,灵符被甩出的同时,灵血蚕丝线同时射出。
原本守在院子门口的几个侍卫忽而倒地不起,悄无声息的,就像是中了软骨散。
流星虽然一早就见识了自家小姐的本事,可此时看到,还是忍不住张大嘴,然后又艰难地闭上,闷头跟了上去。
小姐,你太逆天啦。
两人轻松窜进了乔巡抚的院子,辗转腾挪,最后来到一处侍卫最多的地方,书房。
这么多人守护,不用想也知道,若真有什么宝贝,肯定就在这里面。
独孤雪娇如法炮制,轻松解决掉几个守卫,身影灵活地钻进门里。
屋里倒是没有人。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才继续往里走。
刚走了几步,就被屋里巨大的屏风吸引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待看清上面的图案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屏风上只绣了一幅画,却是一个人,一个熟人,正是乔巡抚的小女儿,乔清韵。
恍然想起刚刚盛姨娘和蓝姨娘的对话,说什么这次轮到你的孩子了,又提到浮云屏。
乔清韵不正是蓝姨娘的女儿吗?难道眼前这屏风就是所谓的浮云屏?
之前提到的一人一物就在眼前,却有一种不真实感,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独孤雪娇又靠近了些,她对刺绣十分痴迷,看到别样的绣技,总忍不住钻研一二。
这幅屏风看似寻常,却把一个人绣的活灵活现,初初看到的时候,她恍惚以为看到了真实的乔清韵,所以才会愣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感觉跟真的一样,盯在她身上的时候,毛骨悚然。
到底是何高超的技艺,才能以假乱真,独孤雪娇自诩刺绣技艺了得,却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她几乎是怀着无比崇拜与渴慕的心情在观赏,忍不住越靠越近。
上好的锦绣缎面,人物栩栩如生,可偏偏找不到刺绣的痕迹,没错,她几乎看不到针眼。
越是找不到痕迹,她越是好奇,整个脸都要贴上去了。
就在她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