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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娇一愣,“哪里也断了?”
流星的脸红成一片,睨了她一眼。
“小姐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就是那里,哈哈,以后他再也没法在床上逞威风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真是绝啊,像乔巡抚那种卖孩子的渣男,就该让他断子绝孙!
你不知道,乔巡抚都快气死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把整个商落城有点名望的大夫都找来了,可惜呀,没用!
最近他心情可差了,每次从院子门口路过,都能听到他的大吼声。
最惨的就属柳姨娘了,平时仗着乔巡抚的宠爱,整天把人霸占着,现在倒好,乔巡抚就认准了她,只让她一个人伺候。
其他三个姨娘似乎特别开心,每天都故意笑着从院门口走来走去,就差买一串鞭炮放了。
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大快人心?看着柳姨娘鼻青脸肿的样儿,就觉得很解气!
那种坏女人,就该有个坏人来磨,两人都坏到芯子里了,这样互相折磨也挺好的。”
独孤雪娇深以为然地点头,还是君轻尘棋高一着啊,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可听着好带劲啊!
若是他现在站在面前,指不定给他一个香吻做奖励呢。
就看乔巡抚那狗东西还怎么算计自己!
说好的要把自己送到百里夜殇面前呢?这下好了,看他怎么跟百里夜殇交代!
最好百里夜殇再把他折磨一顿,那就更完满了。
独孤雪娇心情突然又变好了,刚把毛笔重新捡起来,准备画两张符,君轻尘忽而走了进来。
她乍然看到这人,还有点懵,这才刚想起他,怎么就出现了?这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君轻尘依旧顶着楼似夜的脸,脚步飞快地走进来,面色凝重。
“卿卿,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太激动好吗?”
独孤雪娇深深看他一眼,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那股缠绕许多天的不祥预感越发明显了。
“到底怎么了?”
君轻尘将手里的字条递给她,面上带着担忧。
独孤雪娇接过来扫了几眼,双手忽而颤了起来,蹭一下站起身,脸色聚变。
“这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
纸条从她的指尖飘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幸好君轻尘眼疾手快,将她抱住了。
“卿卿,你听我说,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独孤雪娇突然用力推开了他,不顾一切地朝外跑去。
君轻尘被她推的踉跄一下,又急忙追了出去。
流星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看了看。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触目惊心。
如烟的孩子,没了。
流星身体颤了一下,一只手按住桌子边角,眼泪就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刚出了院子门,就看到李瑶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李瑶大哥怎么办?如烟姐姐她,她的孩子……”
后面的话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李瑶见她哭成个泪人,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小姑娘,平时舌灿莲花的人,却只能干巴巴地憋出几个字。
“你要过去看看吗?”
李瑶自然知道这事,因为炎文已经发了疯般冲出去了,能让他发疯的,也唯有那一个女人而已。
自家主子的脸色也不好看,独孤小姐不开心,主子肯定就不开心。
流星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燕兰城,军师府。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息香,青烟袅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的被子起起伏伏,依稀可以听到压抑的哭声。
柳如烟神志昏聩,刚刚想来就听到噩耗,整个人都好似虚脱了,什么都记不得,唯有之前刚发生的事。
自从上次跟柳沉舟敞开心扉聊过之后,他每天回来的都很早,只为了多陪陪她。
有时候公务处理不完,他就带回府上。
在书房里,她在旁边帮忙磨墨,有种岁月静好,红袖添香的美好。
可惜,这种好日子没并未维持多久。
柳如烟早上醒来的时候,柳沉舟已经去上朝了,他最近依然很忙。
大公主和长公主最近斗的厉害,搅的整个朝堂都不安宁,老皇帝卧病在床,只能靠他周旋。
柳如烟像往常一样早起,然后用了早饭,然后开始刺绣。
她想亲手给孩子绣个小衣服,这也是她最近打发时间干的事。
近晌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她心头一跳,总觉得要出事了。
柳如烟并未凑上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现在怀着孩子,就算真有人闯进来,她也帮不上忙,反而是累赘。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躲起来,躲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突然就想到了藏书阁,那里很安静,平时她偶尔也会去那里看书,柳沉舟还特地在里面弄了一张软塌。
柳如烟主意已定,便被丫鬟扶着朝藏书楼而去,两人躲在上面,战战兢兢的。
第596章 如烟跟我走吧
第596章 如烟,跟我走吧。
柳如烟和贴身丫鬟躲了许久,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没有了。
小丫鬟自告奋勇要出去看看情况,她走下楼,刚把人打开,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尖叫刚发出一声,人已经倒下了,一蓬血雨从脖子喷溅而出。
柳如烟听到那一声惨叫,整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走到一旁半人高的花瓶处,从里面抽出一把剑。
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嘎吱,嘎吱,像是催命的号角,让人浑身发颤。
轰——
门被踢开了,刺鼻的血腥气瞬间窜入鼻尖。
柳如烟最近本就在孕吐中,根本闻不得这种血腥气,一阵阵作呕,她拄着长剑,吐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视线里闯入一双染血的靴子。
她顺着那双靴子,胆战心惊地抬头,然后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是完颜岑婉派你来的对不对?”
面对浑身是血的巫蒙,柳如烟极力保持镇定,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身体已经有些虚脱了,不能再吐下去了,她要自救,她要救孩子。
巫蒙是完颜岑婉的贴身护卫,这般不管不顾地带人闯进来,肯定是想要她的命。
柳如烟拿着剑,防备地看着他。
巫蒙面色阴沉,脸上凶神恶煞,额上绷着青筋。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毁了公主!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妓女而已,凭什么让我们公主那么伤心!”
说到这里,面色更加狰狞,龙牙双刃毫不犹豫地朝她身上招呼。
柳如烟拼着最后的气力避开他的攻击,与他换了位置,她也不恋战,脚步飞快地朝外跑。
就算没有怀孕,她也不是巫蒙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她还要顾忌着孩子。
巫蒙被她避开,骤然沉下了脸,目光森森地盯着她,身形一闪就追了出来。
柳如烟刚踩到第一个阶梯,耳边先后传来巨响。
一声来自于身后,一声来自于楼下。
她朝前看了一眼,正看到柳沉舟抬脚踹开门,面目森然地跑进来。
“夫君!”
柳如烟好似看到了希望,眼里乍然闪现一抹亮光,便朝他飞奔而去。
刚踩了一阶,柳沉舟忽而朝她大吼,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烟儿!小心!”
可惜已经晚了,柳如烟只觉后背一痛,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下滚去。
噗通,噗通,一阵天地倒转,浑身的血液逆流,剧痛攫住了她,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柳沉舟飞奔而至,将滚下来的人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十几条黑影窜出,将巫蒙擒住。
柳如烟仅有的记忆就这些了,当她再次从剧痛中醒来的时候,耳边依稀听到什么孩子没了。
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在崩碎的边缘,她把手伸向肚子,果然变的好平,似乎少了点什么。
痛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睁着眼哭不出眼泪,唯有身体在发颤。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柳沉舟的怒吼声,声嘶力竭。
她还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心更痛了,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窒息感将她包裹。
“烟儿,烟儿,你没事吧?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不要这样一声不吭,我知道你醒了的。”
柳沉舟把人轰出去之后,发现床上的人在发抖,当即冲了过去,隔着被子一把将人抱住。
艰涩的感觉一寸寸漫至喉咙,即将喷薄而出。
柳如烟忽而推开他,伏在床边,吐的天昏地暗,明明什么都没有了,都吐出酸水了,还在不停地干呕。
在此之前,有孕吐反应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甜蜜的负担。
可如今孩子没了,不知为何,还会吐,只是现在的心情跟那时比,天差地别。
柳沉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这样,他比她更难受,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烟儿,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你若是喜欢,我们便多生几个。
生个女孩儿,像你一样聪明美丽,生个儿子,像我一样睿智高大,你说好不好?”
柳如烟的身体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像是有千万把小刀子在身体上肆意划拉。
她想说句什么,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整个人像枯萎的花朵,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柳沉舟将她抱回床上,又把被子盖好,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烟儿,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你不要担心,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好吗?”
柳沉舟走了出去,只是脚步有些凌乱,却又沉重地压抑。
他刚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外,眼神幽深地像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