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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就这么忙,也是没谁了。
黎艮和流星跟在她身后,原本君轻尘也要跟来的,被她拒绝了,把人压住床上,让他好生休息。
怎么说也是开年头一天,要开个好头,不能让摄政王这一年都忙忙碌碌啊。
走之前,还十分放浪地拍着君轻尘的脸,让人家晚上洗干净在床上等着。
此时坐在马车里,想想自己早上说的话,独孤雪娇只觉全身都热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脸,真是臊得慌。
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调戏人家,有没有说那句话。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揪头发?”
流星见她在自虐,忍不住好奇开口。
黎艮瞟她一眼,想到早上主子那神采飞扬的心情,明明心里开心的要死,偏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肯定有鬼。
十有八九是小姐跟主子说了什么,否则就主子那黏人的劲儿,不可能不跟着来。
独孤雪娇看了两个丫鬟一眼,当即坐直了身体,摆摆手,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主仆三人很快便到了眉陂山,独孤雪娇也不含糊,直接去了擎天狼的大帐。
此时擎天虎和擎天豹都在,水宝莹和晓星离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独孤雪娇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他怎么样了?”
擎天虎黑沉着一张脸,没吭声。
水宝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黎艮给的布包。
“昨晚醒过来一次,睁眼就要找赵秋兰,跟发疯了一样,我们制不住他,只能又给他扎了一针,然后就睡到了现在,还没醒呢。”
擎天豹有些担忧,“老大,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整天不吃不喝,就灌点流食,就二哥的这身体怎么受得住,长此以往,人都要毁了。”
其他几人也看向她,都是担忧的脸。
独孤雪娇转头看了黎艮一眼,她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又交给水宝莹一个小黑瓶。
“这里面是我独家秘制的药丸,每天喂一颗,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撑下来。”
水宝莹惊奇地盯着小黑瓶,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擎天虎也看了一眼,“可这样治标不治本啊,总不能一辈子都靠这玩意儿。”
独孤雪娇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人,声音清润,却让人听着有一丝无情。
“他是个大男人,还是擎天军的首领之一,若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干脆也不要当这个二当家的了。
男人长情或深情,固然是好事,但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就一蹶不振,那也算不得什么真英雄。
拿得起放得下,是为军者时刻应该牢记的,别说是他,就算是再位高权重的人,都应该保有一颗平常心。
若军营里的战士都像他一样,因为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那也不会有现在的虎啸军了,也不用谈什么保家卫国了,干脆宅子后院得了。
所有战士在选择上战场的那一刻,就要有承担一切的勇气,也有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一蹶不振,不是战士的作风,而是弱者的逃避。”
说到这里,面色冷凝,周身都是寒气。
这话不知道是给床上的擎天狼听的,还是给大帐里的几个人说的。
大帐里静的出奇,除了几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
独孤雪娇眸光暗沉,又加了一句。
“若真是为了点事就一蹶不振,这样的属下,不要也罢,以后便不要待在擎天军了,该去哪儿去哪儿,我独孤雪娇不会要这样的懦夫。”
她的话掷地有声,好似一道惊雷劈在众人的脑壳上。
擎天军的几个首领跟独孤雪娇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模样。
别人生气,都是面目狰狞,双目赤红的,而她看起来反而比平日里更冷静自持,波澜不惊,只是那双眸子里暗潮涌动。
晓星离眸光轻闪,把视线投向擎天狼。
“老大说的没错,我很赞同,身在战场上,有些将士即便失去一条腿,也依然坚持战斗,即便身中数十刀,只要还有一口气,便继续向前冲,从未退缩过。
跟那些人比起来,我们幸运很多,最起码还是完整的。
还有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他们死在战场上,他们的亲人比谁都伤痛难熬,也照样坚持下来了。
二当家的不过是谈了场恋爱,尚未娶进门生孩子,感情就算深厚,又能深厚到哪里去呢,那些恩爱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战死之后,依旧硬撑着。
二当家的这般自暴自弃,着实让人看不起,这话虽然难听了些,却是我的肺腑之言,大丈夫理应志在四方,先有国才有家,不该只为情情爱爱寻死觅活。”
众人目光复杂的看向晓星离,军师真是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啊。
独孤雪娇说完这话,便走了出去,晓星离跟在身后。
“军师,交给你一件任务,帮我去查两个人,一个是都督府的林副将,应该是常年跟在白都督身边的人,还有一个商落城李府的少爷,有肺痨病的那个。”
晓星离看向她,并未多说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便离开了。
军师不仅说话直言不讳,做事也从不拖泥带水,是个果决之人,仿佛没什么事能影响他。
即便天塌了,估计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
晓星离做事效率极高,当天就让人悄悄地把林副将查了个底朝天,从家底身世到嗜好秉性里里外外,无一处落下来。
顺便又把林副将之前一段时间的行踪来往彻查,就连晚上去了几次茅厕都认真记下。
还有那个李府的肺痨鬼,听说已经命不久矣了,之所以忙着给他娶媳妇,就是想借此给他冲冲喜。
独孤雪娇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冷笑一声,殷夫人不愧是毒妇中的毒妇。
这是把白嫣然往火坑里推,嫁过去就要守活寡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殷夫人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第715章 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第715章 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商落城郊外,西郊大营。
独孤雪娇刚把林副将的行踪调查清楚,又把李府病痨鬼的消息让人给白嫣然捎去,人就被叫到西郊大营了,说是独孤将军有要事跟她相商。
一般情况下,独孤铎他们有什么事,都是几人凑在一起商议决定,除非有什么重大的作战计划,才会把她叫过去。
如今这般急着找她,肯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果然,她刚走进大帐,就发现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独孤雪娇在椅子上坐下,看向独孤铎。
“爹爹,发生什么事了?”
独孤铎幽幽叹息一声,让人把一封密信送到她手里。
独孤雪娇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也绷了起来。
“这是谁送来的?上面说的事情可是真的?”
独孤铎沉这一张脸,“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桌上的。”
独孤雪娇闻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脸色尤其难看了。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封信放在独孤将军的桌上,却没有被他发现,也没有被周围的守卫发现。
这人神出鬼没,既然有能力送信而不让人察觉,那么就有可能取了人命同样不被发觉,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好像晚上睡觉的时候,脖子上悬着一把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割破喉管,血流而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独孤将军的大帐如此,那人肯定也能自由进出其他大帐,所以其他人的脸色也跟锅底一般。
独孤雪娇伸手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一帐篷的大老爷们都伤了自尊啊,就像是被人打脸一样,也难怪一个个跟吃了炸药却又非要憋着一样。
能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西郊大营的,她倒是想到一个人。
独孤雪娇轻咳一声,有心打破他们的沉闷。
“这上面说的事情可不可靠?”
独孤铎眼底阴骛弥漫,抬手就要拍桌。
谁知坐在他身边的独孤墨决眼疾手快,把那桌子推到了一边。
独孤铎:……
老爷正生气呢,你个臭小子还敢惹老子火烧浇油,是不是欠揍!
独孤墨决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声音清润。
“爹,这已经是第九张桌子,再拍碎了,以后就没有备用的桌子给你了。”
独孤铎:……
老子怎么这么苦,连个小破桌都不能随意拍,好想回家,好想老婆,还是老婆好,只要他开心,拍烂一院子都不是问题。
独孤雪娇见此,憋着笑。
江明时眼里也染了笑意,大帐里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不少。
“密信上说,白都督在偷偷研制火药,打算偷运给瓦里岗部族,这消息不知真假,也不知送信之人,是敌是友,所以要慎重处理。”
独孤铎咬了咬后槽牙,目光锋锐阴鸷。
“他娘的,要是白正卿真敢这么干,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定会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若密信上说的是事实,那么白正卿的罪名比乔卓还严重。
本来私人研制火药,就是大罪,再加上目的是运给瓦里岗蛮族,就是通敌叛国了。
两项罪名加起来,诛九族都是轻的。
瓦里岗蛮族作战虽然勇猛,但他们的武器相对落后,比不得大夏朝的火炮枪弹。
若是让他们得了火药,简直如虎添翼,下次再开战的话,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又是一片生灵涂炭,对商落而言无异于噩梦。
君子阑坐在他旁边,经历了那天都督府被下药弄晕差点失身的事件之后,他对白都督甚至整个都督府没有一点好感。
“独孤将军说的对,真要是坐实了白正卿的罪名,杀他一百次头都不为过,我们在这里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干出这种勾当,真是令人愤怒。”
一直沉默的独孤墨佩在两人说完之后,突然开了口。
“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故意把假消息透露给我们,让虎啸军跟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