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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特意专注了一下君轻尘看到两人走进来时的眼神,见他仿佛什么都未看到,老僧入定般坐着没动,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哼,天天想尽办法勾引我家卿卿,靠着美色把我家卿卿迷得晕头转向,不要以为势在必得了,才不会让这只骚孔雀这么得意!
独孤墨瑜心里打着小算盘,笑的魅惑众生,眼底是藏不住的算计。
“小表叔,您在王爷那桌坐吧,王爷一人坐在那里,也没个说话的,显得我家待客不周。”
展景焕闻言,下意识朝君轻尘看了一眼,也不知想到什么,只犹豫了一下,便抬脚走了过去。
独孤墨瑜看着两个男人坐在一张桌上,嘴角邪邪一勾,转身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展景焕走到桌前,先是恭敬地行礼问好。
“王爷。”
之后……便没了动静。
他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让他坐下的话,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
正怀疑着,耳边才传来一声清冽暗哑的嗓音。
“展小将军,坐吧,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军营,不必如此拘谨。”
展景焕:……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站这么久?
王爷,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展景焕趁着坐下的片刻功夫,偷偷瞥了他一眼。
在外人面前,两人都不是会主动找话题搭讪的类型。
一个高冷如仙,轻易不开尊口。
一个冷硬寡言,秉持着沉默是金。
就这样,两人坐在桌前,各自拿着酒杯,时不时地轻轻抿一口。
旁边两个桌子的人,都在暗搓搓地观察这边,别说两位正主,他们这些竖起耳朵想要吃瓜的人,等了半天,啥也没听到,光是看着两人对坐,都要犯尴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轻尘指尖捏着金杯,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首先打破僵局。
“听闻展小将军来的时候,还带了两盆郁金香。”
展景焕闻言一愣,眼底惊诧一闪而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确实带了两盆郁金香,却没好意思当着独孤雪娇的面抱下来,只吩咐了车夫,趁着他去送礼物的时候,把那两盆花搬到独孤雪娇的院子里。
说起这两盆花,他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弄到的,是特别名贵的变色郁金香,是凉京没有的品种。
变色郁金香是他托外祖父让人从海外带来的,漂洋过海,专人伺候,好不容易才存活下来两株,带到了凉京,又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有了正大光明来镇国公府的机会。
不为别的,只为了了却心底夙愿,博美人一笑。
本想当面送的,可他性子使然,不是个爱显摆的,更不想让小娇娇看到自己脸红耳热的样子,这才让人偷偷送去她的院子。
不过他相信,只要小娇娇看到那两盆珍贵的郁金香,肯定能猜到是谁送的。
因为这是他跟她的约定,只是不知道小娇娇还记不记得。
那年独孤雪娇离开凉京去岐阳城前,有一天在他跟前哭的不行,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他问怎么回事,她就是不说,当时他正急着要去城外练兵,天黑就得出发,根本没时间哄她。
小娇娇听说他要出城,还一走就是半个月,哭的更凶了。
也许是她不忍让自己为难,直到最后也没说要离开的事情,被问的没办法,才随意扯了由头。
说什么长公主得了一盆名贵的郁金香,是外国使臣进献的,她也想要,可长公主不给,这才哭的。
展景焕信以为真,以为她只是像往常一样使小性子而已,胡乱搪塞了几句,临走前,还骗她说,等自己练兵回来,就给她买郁金香,比长公主的还要稀有名贵。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他就是个少根筋的蠢货,一天到晚只知道练武,被派遣去郊外练兵,甚至不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
半个月后回来,将军府早已人去楼空,那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上次小娇娇哭的那么厉害,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郁金香,竟是离开前来见他最后一面。
人总是这样,只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人在自己心里是多么重要。
展景焕为此消沉了很久,只能靠不断地练武麻痹自己,把自己累的没时间来想她。
后来的某一天,他不知从谁那里听说,长公主要办赏花宴,还要把她最宝贝的两株郁金香展示给大家看。
原来小娇娇并不是胡扯的理由,确实有这事。
郁金香那事,成了他心头永远忘不掉的痛,他骗了她。
或许直到小娇娇离开凉京的那一天,都在等他带着郁金香去看她,可他却失信了。
等了那么些年,盼了那么些年,她终于又重新回到凉京。
展景焕心里比谁都开心,仿佛一瞬间所有的花都开了。
他坚信,这是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啊,让他补偿小姑娘。
早在听到独孤雪娇要回凉京的那一日,他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外祖父,让他帮忙在海外寻找稀有的郁金香。
钱富贵是凉京第一首富,手下的商队虽然遍布四海,可以到任何地方,就没有他弄不到的宝贝。
寻到稀有的郁金香并不难,难的是,在不让花枯萎或死掉的情况下,怎么带回来。
这事虽然难办,不过,钱富贵还是答应了。
展景焕一直都是个稳重的性子,不像是其他晚辈,难得对他开口要什么,而且一听说是郁金香,肯定是哄女人开心的,难得铁树外孙开了窍,他肯定要尽全力把花弄到凉京来,好让他的爱情开次花。
钱富贵的商队遍寻四海,找到许多罕见的郁金香,顺便还把种植的花匠一起买来了。
历时两个月,百般磨难,先是陆路转海路,然后海路转陆路,才终于到了凉京,最后也就活下来两株而已。
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钱富贵都感叹,现在这年头,为了娶个媳妇,真是不容易。
郁金香一到凉京,就让人送去了尚书府,交给了外孙。
这便是两株郁金香的来历,人家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展景焕活脱脱就是,只要能博得娇娇一笑,甘为牡丹死。
可令他讶异的是,君轻尘怎么知道这事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君轻尘为何要突然提起这事?
他给小娇娇送花,关他什么事,总觉得这人别有居心。
难道最近的传闻是真的?
最近凉京城一直在传,摄政王看上了镇国公府的嫡女,正在狂热地追求中。
展景焕虽然醉心武学,是个实实在在的武痴,每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钻研武学,但关于独孤雪娇的事情,他还是会格外留意的。
毕竟对他而言,小娇娇是唯一能跟练武相提并论的,跟练武一样重要。
自从上次他在大营对独孤雪娇表白之后,手下都认定了他在追媳妇,即便他不去打听,也有人把相关的消息告诉他,甚至还主动给他支招。
展景焕想明白一切,此时再看向君轻尘的眼神都变了,眼底满满的都是警惕,面上却装的八风不动。
兵法有云,在不知道敌人的计谋时,敌不动,我不动。
“王爷为何问这事?”
君轻尘穿了一身暗金纹的绯色袍子,安静地坐在那里,眉眼骄矜,清贵慑人。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展小将军一声,卿卿不喜欢郁金香,她只要闻到郁金香的香味,身上就会起红色的疹子。”
展景焕:!!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
第931章 大王什么时候叛变了
第931章 大王什么时候叛变了?
君轻尘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淡淡一勾。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卿卿身边的丫鬟黎艮,她会医术,对卿卿的体质比较了解。”
展景焕眼底的光亮瞬间一暗,却又有些质疑。
小娇娇若是没办法闻郁金香的花香,为何当年还嚷嚷着要得到呢?难道只是胡乱搪塞自己?
若真是这样,自己这么些年的执念和愧疚又算怎么回事?
外祖父那边岂不是白瞎了那么多银子,费了那么大人力物力才得来两株而已。
君轻尘仿佛根本没看到他脸上的痛苦挣扎,淡定地端起金杯,抿了口醇香的酒,心情极好。
“卿卿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了,在岐阳城的这几年,她早就变了。
她回凉京两个多月了,展小将军也跟她接触了很多次,难道就没有察觉到?
你只是一味地把她当成几年前的小姑娘,甚至不愿去相信她的巨大变化。
那是你的执念而已,本王这是好心提醒一下展小将军,千万不要执迷不悟。”
到底是好心提醒,还是让他知难而退,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能让他一次说这么多话,说明这事对他很重要。
展景焕听了这番话,脸色有些黑,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深深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那还要多谢王爷提点了,不过,这是我跟小娇娇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王爷多操心了。”
第一回合,情敌面对面,王爷险胜。
小娇娇?
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这么亲热地叫卿卿的名字!
君轻尘细细地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眼神一下就冷了。
虽然知道跟展景焕关系好的是小时候的独孤雪娇,可眼见着他仗着那点儿时情谊,这般明目张胆地接近卿卿,就很堵心,想揍人。
上次借着巡查军营的名义,已经把他揍了一顿,可那口气还是郁结于心,迟早要爆发。
展景焕趁着喝酒的时候,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虽然他平时只一心钻研武学,但他并不是傻子。
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君轻尘此举的目的,那他就白活了。
这个腹黑又狡猾的摄政王,是要抢我的小娇娇,挖我的墙角啊。
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