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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不要这么粗暴啊,瞧把小美人吓的,啊哈哈哈。”
这声音听起来很清润,是个少年,也就十五六岁左右。
居然有两个男人!
还舅舅?
声音成熟些的男人开始谆谆教导,一听就是个风月场的老手,也不知是哪家的纨绔子。
独孤雪娇感觉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只不过是很恶心的那种。
她眯了眯眼睛,朝流星和黎艮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
嗖——
石头甩出去,撞上了假山石。
当——
独孤雪娇主仆三人身形一闪,便隐匿的不见踪影。
就在石头发出响动的同时,假山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便是悉悉率率的声音,没过多久,假山里探出两个脑袋,脸色惊惶,早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着周围没人,也不知转头说了句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拔腿就跑了。
独孤雪娇坐在一棵石榴树的树杈上,盯着假山出口,看着那两人身上的丫鬟服饰,若有所思。
钱夫人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府中的大丫鬟,穿的衣服比这华贵多了,而且都是统一的杏色长裙,代表着她们的身份。
其余各院的丫鬟,按照等级穿不一样颜色的衣服。
这两个丫鬟穿的是绿色长裙,不像是大房的丫鬟,更像是二房的人。
又想到刚刚那狗男人喊了一句“文哥儿”,当即把大房和二房的男人过了一遍,最后落在展景文的头上。
独孤雪娇想起二舅爷爷展琒,他的正妻荀夫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却没得一个儿子,倒是小妾生了个儿子,名字就叫展景文。
整个二房就这一个香饽饽,自然被宠的不像样,小小年纪就学会花天酒地,流连秦楼楚馆,是个扶不起的烂泥。
展景文叫另一个男人舅舅,那就是他姨娘的弟弟或是哥哥。
再一想,二舅爷爷展琒纳的小妾是刑部尚书府的庶女冷梦萝,那么假山中的狗男人,应该就是冷梦萝的亲弟弟冷潜了,姐弟俩都是薛姨娘生的。
之前听冷渊提起过一次,说他这个庶出的弟弟不像话,整日里胡混,府里有一妻一妾,好几个通房丫头,可还是管不住腿,见天儿地往烟花之地跑。
有一次冷潜的正妻受不住,鼻青脸肿地跑到冷渊那里去告状,说冷潜整日不着家,喝醉酒回来还打人。
冷渊那性子,上去就是好几脚,后来把人打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下好了,再敢出去胡混,就把腿打断,冷潜怕了,消停了好久。
可谁知,只是表面上而已,现在出来赴宴,又故态复萌,见到女人就迈不开脚,逮着个漂亮丫鬟就欺负,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独孤雪娇正蹲在树上想着,假山里的两人便偷偷摸摸地出来了。
一个年纪大些,有些瘦削,脸色蜡黄,眼神浑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估计要再这么风流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地府了。
一个年纪稍小,看上去十四五岁,正警惕地左右环顾。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动作猥琐的很。
等到两人消失不见,独孤雪娇三人才重新跳了出来。
流星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呸,这俩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在这种日子跟丫鬟偷情,真不要脸!”
黎艮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站着,不发一言。
那两人还以为没人发现,殊不知独孤雪娇早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样的日子不适合收拾狗男人。
“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大舅奶奶那边差不多该献礼了。”
独孤雪娇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只觉得恶心的很。
谁知道,眼看着就要走回寿堂,更恶心的事发生了。
流星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男人,眼睛瞪的圆滚滚。
“娘的,那不就是刚刚在假山里……”
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启齿。
黎艮眯着眼睛看了看,转头询问独孤雪娇。
“小姐,这碍眼的狗东西,要不要扎死?”
独孤雪娇真是无语了,这恶心吧啦的狗东西刚刚不是朝另一边走去了,怎么一转头就到寿堂来了?难道是来献礼的?
就算是看一眼也觉得恶心,可不远处就是寿堂,总不能在大舅奶奶的好日子里动手打人,算了,忍忍吧。
独孤雪娇朝两人摆手,假装没看到那恶心玩意儿,想要擦肩而过。
可惜那狗东西偏偏要上来送人头。
冷潜正鬼鬼祟祟站在花丛前,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三个美人。
他心头一喜,赶紧整了一下衣衫,顶着一张色欲熏天的脸,自以为很风流倜傥地上前主动打招呼。
“三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呀?”
流星最先忍不住,朝他呸了一口,“关你屁事!”
冷潜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看着柔柔弱弱的美人儿,怎么一张嘴就骂人?
可他平时就喜欢这种泼辣的性子,不仅没觉得被嫌弃,反而来了兴致。
心里嘀咕着,这小美人肯定是在欲拒还迎。
他把视线从流星身上移开,色眯眯地盯着独孤雪娇,浪笑不已。
“还是这位小美人儿好,长得闭月羞花……”
独孤雪娇看着眼前的恶心玩意,真的快恶心坏了。
果然是个扶不起的烂泥,而且没有一点眼色,平时在烟街柳巷使的调戏手段,竟带到府里来了。
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竟这般出言不逊,都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还是说脑子有坑。
平时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狗男人,真是越看越恶心。
黎艮手一翻,手上多了两根银针,二话不说,就要往冷潜的身上扎。
独孤雪娇看了看不远处正端着托盘走过来的丫鬟,朝她摆摆手。
等到那两个丫鬟走远,她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帕子,声音冷的像冰。
“小美人也是你叫的?你个狗东西!”
话音落,一手用帕子包着,在冷潜的肩头一抓,一扯,一个用力。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冷潜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臂耷拉下来,头顶冒着冷汗,疼的喊都喊不出声音来。
“要不是看在今日是大舅奶奶的寿宴,定要了你的狗命!”
独孤雪娇将帕子收起,抬脚将他踹在地上,带着流星和黎艮离去。
“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这张恶心吧啦的脸,捏爆你的脑袋。”
冷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瘫软在地,嘴角吐出血来,猛咳了好几声,差点疼的断气。
一直目送着主仆三人离开,才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往地上吐了口血,气急败坏地低声骂了几句。
“臭婊子!仗着长得漂亮,在谁跟前嘚瑟呢,哼,老子什么样的妖艳贱人没见过,也不喜欢你这母老虎!”
偷偷摸摸地骂了几句,过了一下嘴瘾,这才伸手把嘴角的血擦了,一瘸一拐地朝花园走去。
现在成了这鬼样子,他肯定是不可能进去了,先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这胳膊疼的要命,得赶紧找个大夫才行。
冷潜沿着花园小道行了一段路,忽而顿住了脚步,他躲在一棵树后,朝湖边凉亭看去。
第957章 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
第957章 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
凉亭里站了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看那柔柔弱弱的模样,是个美人没错。
虽然刚被独孤雪娇废了条胳膊,可一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想上前搭讪,心里像是有根羽毛在扫来扫去。
冷潜这次学聪明了,没敢贸然上前,而是在树后等了好大会儿,确定没人来,只有那一个小美人站在那里,这才悄摸摸地挪动脚步,朝凉亭走去。
他忍着疼痛,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正常些,又扯了扯衣服,把废掉的胳膊掩住,往下垂着。
“小美人儿,你在这儿等谁呢?我看你站了好大会儿了,是在等情郎吗?”
展思琦正站在凉亭,眼睛看向湖面,听到声音后,吓得小身板一颤,赶紧转过身,待看清来人,当即花容失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
冷潜之前只是看了个背影和模糊的面容,就觉得是个美人儿,此时离得近了,看清样貌,更是心猿意马,色眯眯的,殊不知此时他有多猥琐。
“啧啧,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的小情郎,看来他是不会来了,要不哥哥陪你玩玩?”
展思琦闻言,小脸惨白,像是被人抓到了把柄一般,嘴唇颤抖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她确实跟沈怀熙约好了在凉亭见面,可是等了好大会儿,也没等到他,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就被这人缠住了,心里又是惊又是怕。
“我、我不认识你,你、你不要瞎说!”
说完之后,身体边上侧了侧,想要离开凉亭。
眼前的男人垂着一条胳膊,衣服上还有脏脏的土,面上还鼻青脸肿的,若不是他身上衣服的面料不错,还以为是府里进了乞丐呢。
这不是个好人,要远离。
展思琦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想要快点脱身,可她刚往左边走了两步,对面的男人也跟着走了两步,她往右边挪了两步,那男人又跟着往右挪,步步紧逼。
她何时见过这般阵仗,早吓得六神无主,眼里泪花都出来了。
冷潜看着小美人落泪,心里更加荡漾,还止不住地欢喜。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柔弱的,跟之前那个母老虎完全不一样,就算只有一条胳膊,照样能轻松地将她制住。
思及此,他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展思琦的手臂。
“小美人儿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要看了,也不要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你知道的,所有人都去寿堂了,现在正是献寿礼的时候,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