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围的下属紧张地拔出长剑,一致指向冲过来的许忆安。
贾国兴压低精光一闪,朝他们摆手。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能落下把柄。
若是他们先出手伤了许忆安,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可若是许忆安错上加错,袭击办事的官差,那就是罪加一等。
贾国兴故作惊慌,往旁边躲了一下,却还是与许忆安撞到。
在周围人的眼里,就是疯狗般的许忆安袭击了治安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确实疯了。
其实他们看不到的是,两人撞在一起,是贾兴国拽住了许忆安身上的床单,靠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加大了音量喊出声。
“许尚书,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再这样,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故意做出被袭击惊恐的模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许忆安被踹,身体倒飞而出,身上唯一的床单已经散开,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他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不管不顾,站起来就朝周围的人攻击。
啊啊啊——
惊叫声此起彼伏,像是突然炸开锅。
人群彻底慌了,四处奔逃。
刚刚还在欢天喜地看热闹,谁知道一转眼就惹祸上身。
拥挤慌乱中,也不知是有人挣扎的时候把许忆安推倒在地,还是许忆安失心疯脚下不稳自己摔到了地上。
总之就是,他倒下之后,早就如没头苍蝇的人群四处躲避时,踩了上去。
没多久,许忆安已经被踩的进气少出气多,浑身青紫满是伤痕,地上一片血。
贾国兴在一旁看着,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朝几个属下摆手,故作惊慌。
“你们都瞎了不成!看不到许尚书被踩了么,赶紧疏散人群,把他扶起来!”
面面相觑的官差:……
刚刚给我们使眼色,不让我们动的是谁?我们真是太难了。
心里这般想着,已经跑上前去,速度极快地驱散人群,把踩成肉饼的许忆安扶了起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空气里。
许忆安浑身上下全是伤。
贾国兴走过来,一片哀痛地看着他,做戏做全套,让人赶紧给他披上外袍,迅速带走。
“看不到许尚书伤成这样,带回府衙后,赶紧找个大夫来看看。”
贾国兴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
“啧啧,看着样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真是报应啊。”
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旁边呆愣的郑兰英。
“你也跟我们去府衙走一趟吧。”
郑兰英回过神,忙不迭地朝他点头,跟着一行人离开。
与独孤雪娇擦身而过的时候,眼里含着泪,隔空朝她点了点头。
贾国兴却看向了君轻尘,面上带着讨好的笑。
“王爷,这事,下官办的可还满意?”
君轻尘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眉目微冷。
“贾副将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处理火灾本就是你们兵马司分内之事,跟本王有何牵扯?
本王不过是来看灯,凑巧碰到这事而已,贾副将说话之前,要多动动脑子才是。”
贾国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打了个寒颤,溜了。
感情忙了一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王爷手上的刀,他还不自知,太可怕了。
独孤雪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浅勾。
“轻尘哥哥,还是你厉害,把人卖了,人家还上赶着帮你数钱。”
君轻尘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帮她按揉手指。
“刚刚一直忙,手指疼不疼?”
独孤雪娇脸上染红霞,嗔了他一眼,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呢。
许忆安被带走,人群经历了慌乱后也渐渐散开。
君梓彤眼前一片漆黑,侧脸贴着温热的胸膛,鼻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喂,赶紧把我放开,臭小子!”
之前她正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然后就听到尖叫声,还未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身边的少年按在了怀里,甚至还被他捂住了耳朵。
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差点抓狂。
自从出了宫,这臭小子的胆子就越来越大。
白默笙看着许忆安一行走远了,才松开手。
他红着脸,焦急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幂篱,声音软软的。
“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实在是……”
哼,姐姐是我的!
君梓彤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向旁边的春华和秋雨,见两人头朝后,脸色绯红。
“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不能看?”
第995章 不是赴死而是解脱
第995章 不是赴死,而是解脱。
秋雨快哭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猫,真要捂着眼睛哭唧唧了。
“小姐,幸好你没看到,呜呜呜……太恶心了,我要长针眼了……”
春华也摇头,努力让声调平缓。
“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快点回宫了。”
白默笙一听她们要回宫,眼底满是不舍,委屈巴巴地拉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姐姐,你就要回了啊?”
君梓彤看着眼前委屈的少年,软萌软萌,像只奶猫,实在让人厌恶不起来。
“嗯,要回了,宫门要落钥了。”
白默笙眼睛黑白分明,看着她就像看着骨头的狗崽,黑瞳圆溜溜的。
“那姐姐,我、我以后能不能去看你……养的小黑啊?”
君梓彤眼底带着笑意,转头看向春华怀里的小黑猫,点了下头。
“小黑本算是我替你养的,你什么时候想看它都可以。”
白默笙闻言,双眼亮得跟浸过水一样,抿着嘴也忍不住笑。
“嗯呐,我知道了姐姐,你们赶紧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
春华和秋雨一左一右跟在君梓彤旁边,朝马车行去。
可刚走了几步,君梓彤又顿住叫,转身看着站在原地不舍离开的少年。
“白默笙,你过来。”
白默笙第一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只觉声音好听又带着甜蜜,心里炸开了烟火,好似蝴蝶般飘了过去。
“姐姐,怎么了?”
君梓彤从春华那里要过之前买的那个书生泥人,塞到他手上。
“谢谢你今晚陪我们逛街,我很开心,这个送你。”
说完之后,不等他反应就转身离开,脚步匆匆,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白默笙睁大眼睛,低头看着泥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在原地跳了几下。
“姐姐,我喜欢你!”
不管她能不能听到,他都要说出来。
这句话,他在心里憋了好几年了,从初见她开始就想说了。
君梓彤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继续往前去了,只是幂篱底下,嘴角勾着笑。
她终于体会到话本子里经常说的一个词,小鹿乱撞。
君梓彤原本还想跟独孤雪娇过去打个招呼的,但因为这事,脸红如霞,心跳如鼓,根本无暇去找她说话了。
独孤雪娇和君轻尘手牵着手,走在拥挤的长街上。
“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君轻尘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吻。
“卿卿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再翻出任何浪花。”
月影笼了银纱,星辰漫天,烟火不时在身后的夜空绽放。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许忆安的事就像是插了翅膀,两三天的时间,整个凉京已传的沸沸扬扬。
除了养外室,最劲爆的消息莫过于,许尚书废了,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相较于朝事,大家还是对这种艳史比较感兴趣,越传越邪乎。
最近几日礼部尚书府大门紧闭,都没怎么有人从正门出来了。
而在朝堂之上,御史谢成闵上折子弹劾礼部尚书贪赃枉法,洋洋洒洒列了百十条罪名。
庞太师一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许忆安是他的得意门生,好不容易才提拔起来的。
其实他想保的不是许忆安,而是礼部尚书的职位。
这其中是谁的手笔,他不用动脑子也能猜到,君轻尘这是想从他手里抢肉啊。
庞太师一派的官员得到他的提点,个个跟吃了春药一样,亢奋地不得了,在大殿之上争论争的面红耳赤。
总结一句话,极力主张是非自有公论。
君轻尘看着一群原形毕露,吃相难看的文官,冷笑一声。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必须一击必中,必须要让这些官员心服口服,因此责令都察院彻查此事。
许忆安现如今将要被撸下来,还可能波及到庞太师派系的其他人,前庭最近处处风声鹤唳。
庞太师自然不想把礼部尚书的位子让给摄政王派系的人,两边明里暗里打着各自的主意。
明争暗斗,就看最后谁技高一筹。
教坊司,离恨天。
许忆安的事刚发生,事情就传到了教坊司。
对于这个结果,云裳早就猜到了,心里除了爽快,还有一种释怀。
压在心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被移开了,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云裳心里十分感激独孤雪娇,若不是担心郑兰英,估计早就去当面感谢她了。
郑兰英毕竟是受害者,而且有独孤雪娇在暗地里周旋,第二天就把她放了出来。
云裳早就只会了沈怀礼,让他帮忙掩护,她则跑去照顾郑兰英了。
“兰英妹妹,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这次许忆安绝对逃不了,咱们的仇都报了。”
郑兰英趴在床上,后背鞭痕纵横,还有好些用蜡烛烫出来的红疤,惨不忍睹,不见一块好肉。
可她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睁着无神的双目,无悲无喜。
“忘了?谈何容易,他对我做的一切就像是噩梦,将伴随我一辈子。”
云裳手上动作一顿,指尖沾着药膏小心地帮她上药。
“兰英妹妹,你不要这么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