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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风慈才从未往旁的方面想,还一次次安慰自己。
这人就是个疯子,不必跟他计较。
过去几年发生的一幕幕如流水般在脑海里奔流而过,每一个瞬间都有他。
不知何时,他早就如流水般渗透了她的生活,就像空气一样,离开太久,会窒息。
风慈胸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要命,干涩的眼睛生疼。
“盘庚将军,你似乎对二皇子很熟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盘庚几乎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二皇子殿下像索命的阎罗,平日里不见踪影,白天更是见不到他。
偶尔会在晚上遇到,每次遇见,他都在杀人,所以大家都叫他索命阎罗。
二皇子殿下就像是皇室豢养的一条猎犬,更像一把暗器,指谁杀谁。”
风慈眼底漆黑一片,看不清神情。
“这么说来,他并不受皇室待见,可他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离开呢?”
盘庚幽幽叹息一声。
“因为他的母妃吧,二皇子的母妃身份低微,之前只是个宫女。
但长得太好看,被皇上看中,强行给睡了,后来怀上了龙种,才被封为妃。
可即便生下了皇子,卑贱的身份也不能改变分毫,而二皇子就更不受待见了。
听说他从小就被养在皇宫的地牢里,跟那些影卫一起,厮杀,存活。
皇上把他当成杀人的武器,从未当做皇子看待,甚至用他母妃的命威胁他。
八年前吧,大端朝和北冥打仗的时候,他母妃自杀了,为了不连累他。
二皇子殿下再也没了顾忌,就像疯了一样,想要杀了整个皇室的人。
可毕竟寡不敌众,后来被皇室豢养的暗卫围追堵截,直至下落不明。
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风慈心头一紧,指尖几乎抠进桌子的木头里。
“那些被豢养的暗卫,可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要互相残杀,可还有其他什么?”
盘庚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这事我也没把握,是偶然一次偷听到我父亲跟大皇子的谈话。
他们提起了夜翎族,说是族中有种秘术,可将人变得百毒不侵。
夜翎族原本的不问世事的,世世代代都藏在雪山里。
这种世外高人,所有人都想得到,尤其是野心勃勃的帝王。
也不知皇上用了什么法子,请了一位夜翎族的高人下山,偷偷藏在皇室中,为其出谋划策。
姨母是宫里的贵妃,后宫女人为了家族权势也是厮杀不断,即便千防万防,偶尔会被人暗算。
有一次姨母就中了毒,她又信不过太医,只能把我叫过去了。
因为我钻研药理,又拜了很厉害的师父,医术还拿得出手。
当时姨母气得大骂,说皇后勾结野男人,想要弄死她。
而她口中所说的那个野男人,就是皇帝请来的夜翎族人,姨母说很多阴毒的法子都是那人提出的。
那时的我对毒理也很感兴趣,听说那人很厉害,就我趁机问了两句。
姨母说那人太过阴毒,让我不要靠近,也不要随意打听他的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了让我信服,她提起了那些豢养在地牢的影卫。
军师提出了一种极为阴毒的法子,用以训练药人。
把他们丢在装满蛇虫鼠蚁的毒虫堆里,每次被啃噬后,再服用什么秘药。
久而久之,以毒攻毒,就能养成百毒不侵的药人。
这种法子一听就很致命,能熬过来的,十之有一。
正因为当时被震撼了,所以记得尤为清楚。”
风慈听完他的话,才回过神来,如遭雷劈一般,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药人,百毒不侵……
原来他竟是那样长大的。
虽说她很惨,可跟他比起来,似乎又幸福多了。
至少在前十几年里,她是被家人捧在心尖上疼着长大的,从未受过什么苦,在地上摔一下,都要抹眼泪。
可他呢,似乎从出生起就见不得光,人生一直暗无天日,真正地惨绝人寰。
第1180章 我要带风慈走
第1180章 我要带风慈走。
泷翼一向冷冽的脸此时满是不知所措,认识风慈这么多年,却鲜少见她流泪。
尤其是无声地垂泪,越发让人怜惜,总觉得是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明明觉得委屈的是他,明明被戴了绿帽子的也是他,怎么反倒她哭起来了。
泷翼想到什么,眼角余光看向床面,小心试探着开口。
“挽柳死了?”
风慈:……
因为他突然的一句话,哽在胸口的气都顺了。
风慈撇过头,飞速抬手擦了擦眼角,仿佛刚刚垂泪的人不是她。
“放开我。”
泷翼脸上神情十分复杂,女人也太善变了,尤其是漂亮女人。
刚刚还含情脉脉地对着他流泪,怎么眨眼间就冷冰冰的了?
他却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占有欲极强。
他眼尾一挑,好似才看到床边的盘庚,一双碧眼满是挑衅。
“不放,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抱就抱,想咬就咬。”
若是往常听到这话,风慈早就把他暴揍一顿了,可今日却只是轻微地挣动了一下。
到底是脸皮薄,若是当着外人的面让他咬一口,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你放开我,别闹了,还有人在呢。”
泷翼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宠溺,心情由阴转晴,这才跟她分开了些,扯着外袍把她包成了蚕宝宝。
“以后不要穿其他人衣服,尤其是不怀好意的野男人!”
正在辛苦医治的野男人:……
原本只知道二殿下冷心冷情,性格狠厉,没想到嘴也这么毒!
风慈叹息一声,自己拽住袍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泷翼有些不高兴,却没在强行掳人,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挽柳,眉头紧蹙。
“她这是怎么了?”
风慈心头一紧,有心想试探他一下,不等盘庚开口,便抢先说道。
“申屠扈用金线穿了她的琵琶骨,盘庚将军说,上面有金环蛇的剧毒,若不及时医治,可能会死。”
泷翼面无表情地站着,听到金环蛇剧毒的时候,面上也看不出有丝毫波动,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风慈一直死死盯着他,见他未露出丝毫破绽,还有些不死心,有强调了一遍。
“挽柳可能会死。”
泷翼依旧没有丝毫波动,淡然自若地看向她。
“那又如何,她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这世上,我只关心你一人,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风慈的心忽上忽下,不知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感动多一些,十分折磨。
她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太擅长隐藏自己了,就像一条昼伏夜出的毒蛇。
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眸子,如一汪潭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盘庚没有理会泷翼,自顾自地帮挽柳封住几个穴道,又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银针,在身上扎了几下。
挽柳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是暂且摆脱了疼痛,沉沉睡去。
盘庚站起身,跟风慈告辞。
“明日我再来看她。”
风慈刚要点头,就被人揽到怀里,又抱着转了个圈,直至完全看不见盘庚。
泷翼双手桎梏住风慈,扭头看向盘庚,声音冷冷的。
“那就不用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北冥的人,天天往这里跑,会让人误会的。
若是传出个暗中勾结北冥的罪名,慈儿就说不清了,所以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至于挽柳,明日我会亲自送到你的住处,在那里医治也是一样的。”
盘庚被他的话噎到,却好脾气地叹息一声。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这样安排吧。”
泷翼薄唇浅勾,一双碧色的眸子满含警告地扫视着他,意思很明显了。
你还不赶紧滚蛋!
盘庚没有理会,直接略过他,看向风慈的后脑勺。
“风姑娘,你莫要忘了答应的事。”
说罢,不等泷翼发飙,便转身离开了。
泷翼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挑衅,那种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较量。
他伸手掐住风慈的下巴,把她转向自己,眼里冒火。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我!”
风慈下巴吃痛,虽说这点痛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可脾气也上来了。
“我不告诉你又如何?”
泷翼一怔,手上却不舍得用力,忽而低头在红唇上咬了一口。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他!他若是不说,我就打断他的腿,挖了他的心,再把他剁成碎肉喂狗吃!”
话一落,身形一闪,去追盘庚了。
风慈看着他风驰电掣的背影,只觉心口又闷了起来。
是啊,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
吃个醋都能把人剁成碎肉,若是她离开,会不会连渣都不剩。
泷翼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刚出院子门没多久,便看到了盘庚。
“你站住!”
盘庚闻言转头,神色漠然。
“不知二皇子殿下找我何事?”
泷翼已到近前,抬手揪住他的衣领。
“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叫我二皇子殿下!那个人早就死了!我是泷翼!”
盘庚没有丝毫惧怕,眼皮抬了一下。
“泷公子找我何事?”
泷翼嘴角抽了抽,开门见山地问。
“慈儿到底答应了你什么?”
盘庚见他懊恼,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为何不去问风姑?”
泷翼怒火冲天,手上用力,想杀人。
她要是肯说,老子又怎会跑来追你这个狗男人!
“你到底说不说?”
盘庚想到风慈犹豫的模样,觉得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