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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虞:……
这人不仅粘人,脑子还不好使,听不懂人话吗?
她到底哪一句承认要嫁给他了?脑补是病,得治。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合心意,她也懒得再纠正了。
一切等回了国师殿,再跟他算总账!
马车风驰电掣,没多久便到了国师殿外。
耶律沭这才给花洛虞点开了穴道,又殷勤地帮她按揉了僵硬的手脚,像个无微不至的小媳妇。
“神女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洛虞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目光凉凉地看着他,忽而朝他招招手。
“殿下,你过来。”
耶律沭喜笑颜开,这还是神女姐姐头一次主动要靠近他。
谁知不等他收回嘴角大大的梨涡,眼前突然一黑,接着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被红绫缠住了,一圈又一圈,粽子一样,从头包到脚。
花洛虞把新鲜出炉的“蚕宝宝”横放在马车上,隔着层层布料,抬手拍他的脸,故意抬高了声音。
“殿下,你在车上好好休息,我便先下去了。”
话音落,不顾左摇右摆挣扎的蚕宝宝,径直跳下马车,又顺手把车帘牢牢盖上。
“殿下想在马车里休息,你们不要去吵他。”
她的目光冰寒如剑,青椒肉丝两人被她这么一瞪,吓得忙不迭点头。
“神女放心,我们绝不会去吵殿下的。”
花洛虞满意地转身,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嘴角却微微勾起。
“嗯,带着殿下绕城几周,让他吹吹凉风,醒醒脑子。”
青椒肉丝没有听出她话里暗藏玄机,尽职尽责地带着自家主子游城去了。
这边花洛虞刚走进大门,旁边便传来一声妖娆魅惑的嗓音。
“没想到神女也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真的很不像你呢。”
花洛虞脚步一顿,微微勾起的嘴角抿成一条线,转头,待看清来人,弯腰行礼。
“见过雪贵人。”
雪贵人一早就进了国师殿,原本想进地坤宫,好说歹说,无名老人就是不同意。
一气之下,只能离开,另行想办法。
谁知刚好遇到回来的花洛虞,当即计上心来。
“神女不必多礼。”
雪贵人朝她走来,杨柳腰扭的袅袅娜娜,像极了妖娇柔媚的美人蛇。
刚要装作姐妹好的样子揽住她的手臂,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雪贵人,明人不说暗话,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
雪贵人被她避开,却没有丝毫尴尬,娇笑两声。
“神女还真是如传闻一般,有些不近人情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雪贵人刚把此行的目的说出,便遭到了花洛虞的拒绝。
“雪贵人还是请回吧,你当知道,国师殿各处负责人分工明确。
无名老人负责地坤宫,无极道人负责天乾宫,而我只负责承天台。
你若是想去承天台祈福,我或许能帮上忙,但地坤宫,恕我实在没有办法。”
雪贵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听完之后,面上并未露出愤怒或惊疑的表情。
可她是个执着的人,有时候不达目的,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雪贵人见这招行不通,当即换了个套路,打起了亲情牌。
“神女,我知你来自夜翎族,不管你离开多少年了,想来对族人还是有些同情心的。
地坤宫里关着的那位也是夜翎族人,看在同族的份上,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我知道地坤宫由无名老人负责,可若你想,肯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进去,只是想见那人一面,说几句话,并未想着要把他救走什么的。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给你招来多余的麻烦。”
果然,花洛虞在听到“夜翎族”几个字的时候,神情微暗,拧眉沉思片刻,才开口。
“我只能拖住无名老人一刻钟。”
雪贵人闻言,喜出望外,妖媚的五官瞬间绽放出光彩,不住点头。
花洛虞也不废话,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转身就朝无名老人住的院子行去。
雪贵人片刻也不敢耽搁,戴上兜帽,把自己捂严实,脚步飞快入了地坤宫。
两个宫女守在外面,一脸紧张,呼吸都放缓了。
雪贵人穿过黑暗潮湿的走道,来到尽头的石室,刚打开门就看到墙上被锁链锁住的人。
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垂头耷脑,仿佛一具尸体,再也看不到往日半分风采。
胸口一痛,窒息感萦绕,随着脚步渐近,雪贵人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颤抖着手碰了碰男人破烂的袍子,声音极小极轻。
“国师。”
男人被她的触碰惊醒,倏然抬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眸子像沉在水底的宝石,闪着莹润的冷光。
待看清眼前人的样貌,才收敛了周身的寒气,只吐出一句冷漠的话。
“你不该来这里。”
雪贵人闻言,心如刀绞,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没死,真好。
“我、我只是担心你。”
男人又垂下了脑袋,不欲多说。
“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雪贵人只觉心里发酸,鼻尖微热,美眸中满是痛苦。
“你为何对我总是这般冷漠?我那么担心你,冒死来看你,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
男人好似什么都未听到,再也没有回复。
雪贵人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银牙暗咬。
“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没做到的事,我要替你完成。
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他害死了姐姐,我也是要找他报仇的。
刚进宫的时候,我想,若是一刀捅死他,倒是便宜他了。
最好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就这么跟他耗了两年。
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于我而言,活着太没意思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若能与他同归于尽,也是极好的,反正这世上也没人在乎我的死活。”
话音落,对面的男人倏然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射向她,讳莫如深。
“你……你不要说傻话,也不要……不要做傻事。”
看着女人悲伤的脸,到底是不忍心,断断续续说了两句劝慰的话。
“落儿若是知道你这般,即便身在黄泉,肯定也会怨我的。”
雪贵人听到“落儿”两字,眼底悲伤越发浓郁。
原本听到上一句话,心里刚生出一丝喜悦,后面这话又瞬间让她跌入深渊。
呵,说到底,他心里也只有姐姐一人,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为了姐姐。
她之所以不愿意叫他一声姐夫,不仅是因为姐姐跟他并未成亲,最主要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仿佛只要不叫那个称呼,她就能一直骗自己。
雪贵人抬手,遮住眼睛,不让眼角的泪滑下来,逼着自己不与他对视,声音冷硬。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若听了,肯定很开心。
之前尚不确定,便没有告诉你,现在我已查清楚了,才冒险来这里见你。
你跟姐姐的孩子并没有死,被大端朝的人救了。”
此话一出,如惊雷一般劈在男人头顶,一向冷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色,不可置信中又掺杂着无与伦比的喜悦。
“你说什么?他、他没死?”
第1267章 她竟然只是玩玩而已
第1267章 她竟然只是玩玩而已!
即便男人想要极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可眼里的喜悦根本骗不了人。
雪贵人见他如此,心里悲喜交加,酸涩难忍,却还是勉强勾起一丝笑。
“嗯,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最近还来了北冥。”
早就放弃生机的男人在这一刻又充满了活下去的信念,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坚定的光。
“我要活着出去,我要亲自去见他。”
雪贵人面上带着浅笑,内里却心如死灰。
活着的人,不管多努力,永远都比不过死人,何其可悲。
想着时间快到了,也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话,便匆匆转身离去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再等等。”
男人隐约察觉到她周身笼罩的悲伤,裂开的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目送着她离开。
雪贵人赶在无名老人来之前离开地坤宫,却并没有回宫,只让大宫女红豆回去应付,自己带着另一个宫女绿珠偷偷摸摸出了宫,直奔醉红楼。
夜阑珊正在屋里忙着翻阅账册,有花娘进来说有人找。
起初她还有些疑惑,今日并没有约见任何人啊。
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一时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打招呼。
所幸,来人比她熟稔,兜帽一掀,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先开了口。
“几年不见,你变化很大啊。”
夜阑珊深深看她一眼,眼前的女人倒是越来越妖媚了。
“彼此彼此。”
雪贵人还要赶着回宫,没时间跟她叙旧,当即表明来意。
“不知夜娘可还记得,当年我帮过你一次,你还欠我一份人情。
你曾说过,若将来有能用到你的地方,但说无妨。
我当时并非有意去救你,只是碰巧遇到了,又看不得那般血腥的场面,便自作主张出手了。
原本从未打算跟你要这份人情,可最近听闻你重回北冥,成上了醉红楼的老鸨。
我只好厚着脸皮来叨扰,也不是什么非分之请,只是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个私密的地方,见个老朋友。
除了你自己,最好是谁也不知道,尽量保密,尤其是皇室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的狗察觉。”
夜阑珊听她提起多年前事,脑子里不由浮现很多画面,血腥,暴力,不忍回顾。
她头疼欲裂,脑壳都要爆了,当即摇头,手指掐住大腿,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身。
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