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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随着时间流逝,之后的两个小时,微博都好端端的挂着,没再收到任何警告。
天色慢慢昏暗,微博下方的留言在缓缓增多。变相的,被封号的可能性则越来越小。
这么久时间的无动于衷,夏明明等提心吊胆的人总算是暂且安心。
韩东的猜测是对的。
这条微博的重新发布,如果真的十分敏感,别说好几个小时,几分钟之内微博官方就会做出处理反应,不可能等如此之久。
关于东胜跟重安的新闻,波及到的范围其实不算太大。
但在一些有心人眼中,着实也属于热闹一桩。
是非难辨,谁是戏精也分不清楚。可很明显,东胜是弱者。重安则素来以霸道闻名。
如此情况下,很多围观者,几乎一面倒的倾向认为东胜在此事中无过错。
甚至于,佩服东胜这家小企业的骨气和勇气。
面对起诉,面对删除发言,面对种种压力,面对一座行业内的大山。很坚决的进行反诉,亮出了律师函。
公司倒闭没关系,老子就不吃你这一套。
话不是这么说,东胜所表达的意思是如此。
挺愣,却真实。
很容易让人由此联想到现实,并不怎么理想的现实。
有胆量反抗者少,可不意味着见不得别人反抗。相反,他们会对这一类人报以最大的支持,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跟上次那条微博还不同,这一次的发酵要更快一些。
因为,东胜“真正”陷入了绝境。
店被关,资金链断掉,被起诉,被删除发言
这一切看似合理的巧合,只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弹。以至于,微博的流言底下,连平台都直接躺枪。
认为其跟重安蛇鼠一窝,缺乏公正性,不配作为权威媒体,要求站出来解释擅自删除东胜上次发言的理由。
五个小时。
自微博成功发布五个小时,底下留言破万。
不是没人怀疑这是一场营销,可并没几个人在意。
因为,哪怕是一场营销,所有针对东胜的手段是事实。
蒋中平已经有几天没再关注东胜,也差不多要把这件小事给忘掉了。
再次被秘书提醒之时,和善的脸上,慢慢严肃。
胡搅蛮缠。
他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竞争对手,唯有东胜这家还谈不上对手的小企业成功恶心到了他。从一开始的看热闹,给儿子练手的心思,到现在,有要将其扼杀在中途的心思。
公然传播谣言,不知道谁给东胜的勇气。
见不得事态越来越大。信息时代,由着东胜发挥,不知道会给重安带来多少隐形损失。
头次,重视起了这件事,他拿起座机打给了姚青堂,也就是平台副总。
他跟姚青堂有过几面之缘,略有交情,相谈甚欢。并且,未来两年,有合作的可能性。
这点面子,对方应该会给。
电话接通,随意客套了几句,蒋中平漫不经心道:“小姚,你们平台不管这种恶意散播流言的账号么?”
“蒋总,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平台。我个人认为东胜发布的消息是谣言,可毕竟得有证据不是”
“证据我会给你,能不能先关掉这个账号。”
姚青堂苦笑:“蒋总,关键我说了并不算。这要是没什么关注度,我给您面子,说封也就封了。可现在,刘总都特意交代下来,再等等看。”
“您要真有证据证明所有发言是谣传,现在给我,我马上处理。”
蒋中平蹙眉:“我现在托人,几天内不可能有结果。”
“对啊,就是因为暂时拿不出证据来,我哪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妨再被人大帽子扣下来,我也兜不住啊。”停顿了下,姚青堂接着道:“蒋总,这样好不好。您现在马上开始搜集证据,届时只要证实其属谣言,别说关掉账号,抓人不也是您一句话的事么?”
蒋中平面色愈冷,不等听完便放下了手机。
抓人,他倒真想立刻动手,也绝对有把握让警察最快去往东阳,把东胜的负责人拘起来。
关键就是,不能。
商业是商业,涉及到法律,傅立康没可能坐视不理。他也不愿意因这点小事,去把这个上京军区举足轻重的人给彻底得罪。
更重要的是,真那么简单,他也没必要去找姚青堂要这个面子。
刺猬。
东胜现在就是个刺猬,远看碍眼,又碰不得。
后续,没有意外的话,重安官司一定可以打赢。
只眼下看东胜的态度,看关注者的态度,打赢也是输了。
这家小企业,成功在这段时间内,关注度飙升。不出意外,其能够在关注发酵到顶点之时,趁机站稳脚跟。
思索半响,蒋中平安排秘书去调查的同时,终究,起了些重视。
重安这次真是被人给牵着鼻子走。
此类的营销案例不是没有过,但如东胜这般环环相扣,遭遇反击后最快变化营销策略的企业,他没见过。
流量为王的时代,东胜哪怕在事件中完成转型,也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点了支烟,蒋中平脑海又浮现出了韩东这个名字。
初次一块喝酒,还没太多认识。但第二次在酒店中,韩东毫无顾忌打刘慧云巴掌之时,他眉头都跳了跳。
也是那种关头,他对于韩东的看法开始变得立体。才会对眼下这桩普通的商业纠纷,屡次上心留意。
第三百六十章 交集
韩东自也在留意着舆论风向的转变,很顺,一切在计划之中。只不过,感觉并不太好。
其实,这种营销方式十分卑鄙和下作。
最简单的道理,被狗咬过一口,要不要咬回去?事实是东胜被重安咬了一口之后,选择咬了回去。
别无它法。
有时候韩东在考虑什么是商人,怎么去做一个商人?到现在他也没想清楚。
暂时的,并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做,必然有别人去完成。与其如此,倒不如认真做了,在达到某种目的之后,再行承担责任。
做不到所有人能做到的,也勉力做到大部分人做不到的。
此时,他人在车上,准备回夏家。
离婚之前,他没做好面对夏梦家人的思想准备。但即将去临安两天,必要的件跟其它东西,他都得回夏家去取。
并且,也不是没勇气面对一切的性格。
龚秋玲再恼火自己不接电话,也总不至于要杀了他。
手机,刚刚开机。
韩东开车之余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工作,跟家人的未接电话密密麻麻。
韩东百无聊赖。
他不是拒接电话,是当所有人都固定问他几件事之时,便不想接了。
刚入夜,无星无月。
车身穿行之际,韩东定了定神,还是放缓车速选择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他姑妈的。
应该是听父亲说了他要离婚才打来过问,不然不会一下子连打好几个。
韩东的心里,韩芸跟他父亲都是至亲之人。但某种程度上,说他不孝也好,其它也罢,他更习惯找姑妈诉说苦恼,也觉她最为亲切。
因为,他的童年对父亲大多是敬慕,仰重,思念等情绪。韩芸是真正在他身边,取代了他过世的母亲。
最重要的几年,印象也最为深刻的几年,全都是她。
受了任何委屈,也是她最护短的把他拦在身后。
有时候野蛮的韩东都觉得她不讲道理,不论黑白对错,只跟他和表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可是,他依赖这样子的韩芸。
那种依赖,是让儿时格外敏感的他在一个陌生家庭里生活下去的最大勇气来源。
嘟嘟嘟的响动,随后被接通。
韩东塞了耳机笑道:“姑妈,还没睡呢?”
韩芸打了个哈欠:“刚准备休息。”
“那要不,您赶紧睡,明儿再聊。”
“别明天,把你爸都给急坏了你什么情况,前阵子见你跟夏梦还好好的,说离就离?”
“就猜您肯定问这个。”
“我还真不怎么关心你离不离婚。主要是怕你把你爸给气坏他身体不行。”
“能怎么着,非追着问离婚原因。他要知道原因,不更生气。”
“那什么原因啊?”
“不想说。总之,您帮我好好安慰安慰他。”
韩芸答应着道:“早看出你跟你媳妇感情有问题,离了也好,也都年轻着,谁也不耽误谁。真正碍于面子跟一张结婚证,俩人一块熬几十年,才真的恐怖。”
“不过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她的,真舍得”
“我喜欢她管什么用,得互相喜欢才行。”
“那你们俩这婚结的是什么名堂,有毛病吧,不喜欢你还结婚。”
是啊,不喜欢还结婚?
韩东怔了怔,注意到前方红灯之时才骤然踩了刹车。情绪,也陡然低落了下来。
跟夏梦的这场婚姻里,他就是个替代品而已。
每每回忆,全是屈辱和失望。
他并不知道她一直还记着邱玉平,如果知道,再喜欢,他也不可能跟她结婚。
是婚后,她一言一行中,才尽数显露。
这是他最大的心结,直接导致了,他不愿意相信夏梦再有喜欢他的可能性。
欺骗跟漠视。
一点一点的消耗着他的热情,信任。
他自己察觉不到,早在跟夏梦的那趟临安之行,他已然对她绝望。
而今,会心疼夏梦处境。
可是,他又有什么错?要忍着旁人异样看法,被撮合着进入这场开始就带有欺骗性质的婚姻。
不能告诉别人他跟夏梦结婚这么久,连夫妻之事都如此尴尬。更不想拿这个作为说辞,去驳回夏家人的看法,让自己理直气壮。
似乎,也只有担着婚内出轨这个恶名来结束这桩本就病态的关系。
晚上九点钟,灯火通明。
韩东的车子也悄无声息停在了最熟悉的别墅入口。
也就几天没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