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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不好,他想方设法的哄。她睡觉容易被吵醒,他就能一整晚保持着一个睡姿,一动不动
还有,相处至现在,夏梦其实基本对男人的性格摸的很透彻。看似随和,实则极端骄傲。做事不紧不慢,又果断到连关系到公司存亡的问题都能在几分钟内想透并决定。看似任人欺辱无动于衷,反弹之后又能将邱玉平跟常艳华那种人都逼的如丧家之犬
就是这种人,在刚跟她结婚那会,软绵绵的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任由她,自己母亲妹妹随意训斥侮辱,没有过激反弹。包括现在,他也没在她,在她的家人面前做过哪怕一件过火的事情。
最不合逻辑的是,她母亲打过韩东巴掌,当晚她身体不适,仍然还是韩东抱着人去的医院,半点都没敢耽搁。
夏梦觉得自己为了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却忘记韩东从跟她认识,就一直是两张面孔。
她开始接触韩东的时候想不通。那么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为什么朋友不多,却都很真实,真实到公司财务困难,欧阳敏等人可以不领薪水的留下工作。真实到,沈冰云宁愿坐牢都不肯把贷款的事情往他身上扯。真实到连白雅兰这种她都想去仰视的人,独独对韩东毫无因由的绝对信任。
人总是把习惯当做理所当然,夏梦就是忽略了这些。
因为从她接触韩东,男人就把自己身段放的很低。可其实他一点都不低,在海城,夏梦是体会最深刻的。
这些两个极端的反常,她除了能用爱解释,丝毫解释不通。
就像是一个不管在外多凶狠,能力多强的男人。面对家庭,温顺的就像是一只猫,笨手笨脚,很多做不好的事情,缺点完全显露。
她看人成就与否会考虑商业成就,社会地位等等方面,之后才是个性,为人处世。会接受跟韩东一块在海城受这些罪,是爱上他所进行的妥协。
有的人可能从开始就不看这些,那些人就认为韩东就算穷到要饭,也是一颗随时都会发光的金子。
白雅兰在她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可韩东在白雅兰这个天才眼中,是更难能可贵的天才。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刚见面,白雅兰对她态度如此恶劣。
大概在她眼中,自己根本就不值得韩东如此付出。更何况,他付出之后,自己还丝毫不懂珍惜。
接触多了,俩人关系和缓。夏梦隐约也清楚,她更多还是不想让韩东夹在中间难受,而不是多欣赏亲近自己。
想及这些,压力,困惑,骄傲,惶恐,等等情绪兼具。但更多的,还是感动跟幸福。
她跟他是夫妻,别人眼中再优秀的男人,也只是丈夫。
韩东还在走廊里打电话,具体得知沈冰云伤势之后,只剩下苦笑。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要寻死,能够看出来。
她受了委屈是真,想出狱是真。唯独自杀应该是假的。
因为欧阳敏弄清楚了沈冰云伤口,韩东之前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恰好说到过这些。
手腕哪条血管容易失血过多,哪条血管能吓吓人,沈冰云知道。
她真的一心求死,哪会有这么巧合,一点没碰到主血管。当然,常人敢在自己手腕上用碎掉的瓷碗狠狠划一道,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大勇气。
“东子,现在呢?我怎么做。”
韩东靠着墙壁点了支烟:“你不跟警方沟通过么,他们什么意思。”
“含糊着没具体说。”
“监狱也不会想随时把一个要自杀的人当寻常犯人对待,你这样。让他们找心理医生鉴定下沈冰云的心理状况,需要有人担保的话,等我回东阳帮她做这个担保人。尽量吧,别让警方把人再带回监区”
交代着,电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韩东顺着看了一眼,眼神微定。
汪冬兰,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儿。她上次被省厅的人带走调查,没有弄出来头绪。很快又把人给放掉,任其继续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l市距离海城虽然不远,但也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汪冬兰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看望白雅兰。
第六百三十五章 勾心
还没从汪冬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怪异中反应过来,病房方向,夏梦的喊他的声音随之响起。
“老公,你磨磨蹭蹭在外面干嘛呢,兰姐饿了!”
汪冬兰顺着就看到了夏梦。
第一感觉是精致,不同于海城女人的精致。五官,头发,脖颈,身形,皮肤,都精致的融为了一体。
完完整整的,带给人一种。女人,似乎就该美的像她这样。
冬装遮不住修长的身材,眼神很灵动清透,又不那么懵懂,显然也很聪明。
汪冬兰转过眼睛:“小韩,这你媳妇?真漂亮,跟仙女一样。”
夏梦当然也在打量汪冬兰,不太能分辨具体年龄,但气度不俗,身材很好,皮肤也还不错。
感觉她跟自己丈夫认识,略感好奇:“你是”
韩东没做介绍,直接打断了夏梦:“你去二楼坐会,等我电话再上来。”
夏梦好奇到了极点,她感觉丈夫口气有点不对,少有的不婉转。听着虽然让人不舒服,但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汪冬兰看着夏梦背影,调侃:“小韩,对媳妇哪能这么粗暴,我还没认识一下呢?”
韩东点了支烟:“汪局长,你怎么进来的。”
“你楼下安排的警卫确实很敬业。他们打你电话打不通,总不能一直让我在门口等着吧!”
韩东淡声到哦:“那看来是要换警卫了。”
汪冬兰笑:“听你这话的意思,汪姐我好像多十恶不赦一样。咱们好歹之前算是同行,也合作过一阵子吧!”
韩东对她忌讳很深,见她说着就要去白雅兰病房,伸手揽住了她:“汪局长,先留步。”
汪冬兰抬头,把手搭在了韩东手腕上下压:“我跟白雅兰妹妹的交情,看她一眼不多。她刚受伤那会我就想过来,一直没抽出时间。”
韩东反手把人拉住,脸色转冷:“我没时间跟你套近乎。能从省厅好端端的出来是你厉害,但病房,还是别进去了。我怕,再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兰姐会步蒋熊的后尘。”
汪冬兰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缓和,拉开了领口:“你想先闻一闻啊?来!”
韩东皱眉把人松开,扯退了几步:“到底想干嘛!”
汪冬兰理好衣服,如常道:“小韩,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你说我能干嘛,看看自己妹妹而已。”
说着,她重新走近:“诶,你媳妇哪里人?”
韩东眼神骤然转冷:“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汪冬兰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下:“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怕,大老远来这干嘛。”
“怕什么?”
“当然怕你吃了我!”
不等韩东答复,她看了楼梯口一眼:“弟妹呢,眼看也到饭点了。第一次见,我请你们俩吃顿饭,肯不肯赏光。”
汪冬兰继续随口闲扯:“她皮肤这么白,是不是南方人?说话的口音,好像有点像是东南省那边的。姐姐出差恰好去过,虽然说遍地都是美女,但你老婆这么漂亮的,真少见”
韩东手指动了动,汪冬兰仅凭刚才夏梦随口一句东阳腔调称呼的老公,想了这么多。
他这趟来海城,最忌讳的便是身份被暴露。曾刻意叮嘱夏梦,除了在自己面前,当着任何人的面都要说普通话。因为近期风平浪静,加上医院又没旁人,她显然是忘了。
韩东压制住了心里那股未知的担忧:“汪局长,有些事知道太多,一点好处都不会有。对你,对我都是这样。”
汪冬兰凑近,近乎挨着男人的耳朵:“小同志,所以你得赶紧走啊多呆在这一天,我就没办法不一直日思夜想惦记着你。最好,把你那个老情人也一并带走”
“另外,我跟魏海龙没有任何关系。相反,我还想谢谢你帮我把他绳之于法,咱们应该是朋友才对!!所以,没过节的两个人,你非要赶尽杀绝,当姐姐我真那么好欺负”
韩东没应,仔细斟酌着汪冬兰的每一句话。
意思十分明确,他跟白雅兰如果继续干涉海城那些已经即将查清楚的案件,汪冬兰就会真的狗急跳墙了。
一个女人,看似不如魏海龙威胁性大,也不具备蒋熊那种动辄出动几十人进行暗杀的匪气。
但整个海城,韩东最看不透的就是她。
十几年,他没弄错的话,汪冬兰跟魏海龙至少认识了十几年。直到现在,魏海龙事件已经卷入进去好几个举足轻重的官员,汪冬兰撇的一干二净。
这种十年如一日的小心隐忍算计,难以想象。
因为,十年前的韩东,还是个高中生。自卑,敏感,时常因为过早去世的母亲偷偷抹眼泪。
一瞬之间,韩东心内起伏的情绪,肆无忌惮。
汪冬兰下意识骇退了一步,跟着,悠然自若:“别这么看我,很吓人。”
韩东确实起了杀意,他在考虑,如果将这个女人就地击毙,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盘桓着,他吐出了心底冷意:“汪局长,我跟白局长最多后天会一块离开海城。你如果想做点什么,尽管指教!”
汪冬兰掌心有汗意。
这人,丝毫也不按常理出牌,汪冬兰去调查他底细的打算已经消失了。先不说能不能查出来,只怕真的因此导致误会,会彻底不可收场。
她分明觉得刚才韩东想要杀了她。
这不是虚妄的幻觉,是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最可怕的类型,有任何不在把控内的事情,会不折手段。
如此人物比白雅兰要可怕十倍,百倍。
白雅兰是单纯的嫉恶如仇,能力出众。这人是具备白雅兰的所有优点,又绝对不被束缚在条框之中。更重要的,韩东肯吐口说要离开海城,就意味着他跟白雅兰不会再干涉海城的事宜,她已经可以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