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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这样了,她毕竟是没了力气。况且自己救了她,怎么着也算是做了次英雄。
按照电视情节发展,夏梦该对他起好感才对。
胡思乱想之余,身后女人无意弄出的动静跟他心跳相合,像是有股子不可逆的力道,逼迫着韩东回头。
他拼命压制,才强行给忍住。
跟夏梦相逢于幼时,她完全就是自己的克星。
韩东到现在还清晰记得,第一次见面,夏梦扎着一个小马尾辫,唇红齿白。年龄小,说话声音却清脆,条理分明。
他当时就觉得她特别的好看,连话也不敢接,不敢说。要知道那时候的韩东无法无天,在小区一群孩子里面,就是头头一样的存在。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见到夏梦用那种骄傲的如同孔雀般的目光去注视他。
这种怕是本能,一物降一物,韩东感觉自己这辈子栽在她身上了。
可能过了十分钟,也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更有可能是药力已经慢慢挥发掉。
身后动静慢慢大了起来,夏梦像是整理好了衣服准备下床。
他听到惊呼,回头一个箭步架住了脚刚沾地,就差点摔倒的女人。
无巧不巧的,手臂穿过她腋下隔着两层衣物触碰到了那种让人打心眼里沉迷的柔软,下意识的,他动了动。
夏梦被药物所控,身体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惊呼:“你找死啊!”
韩东触电一样松开她,夏梦摇摇欲坠,又跌回了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
夏梦无可奈何:“过来,扶我一下!”
韩东这才稳住,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抓住她手臂,一同慢悠悠的往房间外赶。
出门,张建设那帮人已经离开了,整条走廊安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无声的气氛,让韩东憋了一肚子话:“你以后注意点今天万一出了事,我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夏梦抬了抬眼皮:“你刚才拍照片干嘛!”
“我怕张建设挨揍后不肯善罢甘休,留着证据,他应该不敢乱来。”
夏梦嗤笑嘲讽:“你是怕张建设找你麻烦吧!等会把那些照片跟录音发给我。”
韩东猜到了她用意,忙道:“你别报警,一点用也没有。录音跟照片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他只要咬定是你因为想跟恒远合作,主动爬到他床上,警察也没办法。”
夏梦激动起来:“我就不信他能在临安市只手遮天!”
韩东嘟囔说:“你追究他,他肯定追究我今天动手的事。”
“你说什么?”
“没,我说咱们明天就回东阳吧。”
夏梦其实自己也知道,韩东说的都是真的,她就算报警也不能奈何张建设。
可就这么算了,她如何甘心。
一路沉默到外头,风一吹,夏梦精神状态略好了一些。
坐上车,黄莉刚刚启动准备开走,一个电话打进了夏梦手机,清脆的铃声响彻在车厢内。
韩东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夏梦一闪而过的犹豫,来电显示好像也没什么备注。
他感觉尤为不好,回头问道:“怎么不接?”
夏梦反呛:“我接不接电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邱玉平打来的吧!”
夏梦半点心虚没有:“是他又怎么样?”
韩东被怼的无言以对,觉得男人做到自己这份上,简直就是一只缩头乌龟。
老婆背着他联系前男友,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男人的直觉其实也特别准,从跟夏梦翻云覆雨之后。韩东就察觉到自己这个老婆心里做了某种决定,很可能是决定这段婚姻是否继续的决定。
第七章 纹身
医院里,张建设鼻梁骨刚经过手术校正,脸上狰狞肿胀。
手下从外面赶了进来,低声耳语几句,是调查韩东的结果。
身份是夏梦的丈夫,上门女婿,军人家庭出身,本身也刚退伍没有多久。这很寻常,不寻常的是临安市局的孙局长说谭靖宇打电话来过问了这件事。
谭靖宇这人可不简单,早几年在临安这边称得上家喻户晓,有名的缉毒英雄,说其是临安警方的代言人都不为过。
目前的职位十分特殊,是张建设平时想认识都没机会的那种人物。
理智上,他认为自己该把这件事暂时抛开,不再去招惹韩东这人。可鼻子锥心的痛苦,又让张建设满心的不爽,需要发泄。
稍稍思索,一计顿生。
振威押运主要的业务范围是银行业务,跟东阳那边的泰丰银行合作紧密。
他在两天前还跟临安泰丰银行的区域负责人吃饭,相信只要自己发话,对方必须得给面子。
以省会城市区域负责人往东阳那边施加压力,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振威还能不被自己给捏到手心里。
届时,夏梦肯定会乖乖的过来求和。
便是被打成这样,他对夏梦的惦记也还未能消除。越想越是一举数得的事儿,张建设禁不住嘿嘿冷笑。
韩东并没太把张建设放在心上。
回到酒店,他确定夏梦没什么事情后,洗了个澡准备休息。
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除了对未来特别看不清楚,还有就是来自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邱玉平所带给他的压力。
比起邱玉平,他有什么?
对方身家亿万,知名的科技集团ceo,多金潇洒,名声干净。
他呢?
所有银行卡加在一起的存款也不超过一千元。
自己一个人倒也罢了,关键家里父亲身体还处在修养期,每周都需要固定去医院检查,需要各种营养费用。
不怕人笑话,韩东自己戒烟戒酒,不社交,连衣服也很少去买,上班靠步行,每个月罕少有用钱的地方。旦凡有点余钱,全部给他父亲送了过去。
可钱从来都不是省出来的,他近期对此理解的尤为深刻。
想到父亲,愧疚感不禁涌上。
父亲韩岳山的梦想是让他在部队里出人头地,为此宁愿不顾脸面的去找关系托关系。
韩东懂他的部队情节,因为在韩东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因故过世,父亲是不得已从部队退伍回来照顾他的。
自己的身上,也同时寄托着父亲的希望。
但结果特别无奈,韩东几乎算是灰溜溜的从部队退役,连退伍补助金都没申请到。
算算时间,后天又是韩岳山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长辈因为种种原因不好意思找小辈开口要钱,韩东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开这个口。
特别明摆着的事实,因为治病,两父子房子都卖了,负债累累。父亲眼下又不可能出去赚钱,自己不拿钱出来,他能找谁去拿。
一钱难倒英雄汉。
想到这,更无睡意。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翻手机通讯录。
他最讨厌的就是借钱,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去借钱。
为了父亲,脸面又值什么?
翻了几遍,他打通了郑卓的电话。退役时间很短,除了部队里的朋友,在东阳市,也就只跟郑卓关系最铁。
听了韩东来意,郑卓语带不爽:“东哥,咱们俩谈什么借,你再这么客气我真生气了。明儿我就去你家里给伯父送钱,需要多少你说。”
“三千吧,太离谱我爸肯定琢磨这钱怎么来的。”
郑卓随口答应说没问题,而后旧话重提:“东哥,我看你这么着不行。上次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吧,等你回东阳打个电话给我,兄弟找你帮点小忙,你也能顺道赚点外快。”
“我现在工作辞不掉”
“没事,你辛苦点,当做兼职了。”
韩东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照顾自己面子,暗自把人情记在了心里。
刚挂断电话,微信震了一下,是郑卓悄无声息的转了几千块钱过来,附有留言:“东哥,就别在兄弟面前强撑着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什么时候宽绰了再还。”
韩东无奈点了确认收款,回复谢了。
并不是第一次欠郑卓,回东阳后,他很少出去玩过。每次,都是被郑卓强行拉着去,每次也都是郑卓付账。
不以贫困而贬低,不以富贵而相忘,这就是朋友。
钱的问题解决,他少了一大桩心病,困意涌来,总算是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韩东被敲门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只穿着背心短裤就上前开了门。
是黄莉,告诉他说夏梦现在就打算回东阳,让他准备收拾一下。
韩东答应一声要去洗漱。
夏梦遇到张建设这事,估计是对临安这个城市比自己还要厌恶,急着离开也是情有可原。
“东哥,你背上纹的什么?”
黄莉在韩东转身瞬间,从他后颈部位,隐约看到了一条动物尾巴,像是纹身的痕迹,不禁好奇问了出来。
韩东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你猜!”
黄莉跺了下脚:“我哪猜的到。”
韩东对这小秘书很有好感,人单纯,善良,热情。笑了笑含糊回答:“青龙嘛,男人都喜欢的图案,还能是什么。”
纹身自然不是青龙,而是夏梦见到过的那条狰狞眼镜蛇。蛇头在左肩偏下位置,整条属浮纹,常人想也不敢想的那种纹身方式,入肉三分。
这是韩东两年前在境外做卧底任务时不得不纹上去的,本来想着退役后有时间去医院洗掉。拖着拖着,一直也没去上。
洗漱后,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简单的几件衣服而已。
塞进包里,提前下去买了些早餐。刚走到夏梦门前,听到她似乎在通电话,并且是压着愤怒。
“张建设,我来找你谈生意,是完全抱着诚意来的,你看不上振威这种小企业,大可以不见我。可你竟然用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
“夏总,你说什么呢?你的目的无非是想跟恒远签署长期合作协议,这样,你现在来医院见我面谈,我什么都同意,就算你再增加一些额外的条件也好商量。”
“我现在对合作已经没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