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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思索中的王鹏正考虑,等会有没有必要再打一下任厅长电话,听听他指示。听到敲门声,还没回应,一男一女就先后走了进来。
“王局长,你们怎么能胡乱抓人。”
王鹏避而不答,看向关新月身后的眼镜男:“他是律师?”
关新月知道他不喜欢跟律师打交道,律师在,估计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叮嘱了律师几句,等人离开,她坐在了王鹏对面。
王鹏期间眼睛随着女人移动而移动,待她入座,才收回了视线,具体沟通。
“关总,我抓人也没办法,省厅下来的指示。”
关新月眉头紧锁:“今天能不能放人?我来担保。”
“肯定不行。韩东现在情况是拒不配合,又是邱玉平亲自指认”
关新月少见的强势:“要关多久?”
“关总,别急,先喝口茶冷静一下。你说你一来就想把人给带走,这不合适,要给别人一点缓冲时间。韩东在里面好好的,少一根头发你找我算账。”
关新月意识到自己缺了平常心,没碰茶杯:“我想先见他一面。”
“这不允许啊”
瞧女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王鹏打住了下半句话:“行行,我让你见。但我的人得在场。”
去往审讯室的路上,关新月电话响了。
她本不想接,见到来电显示。慢王鹏两步,拿起了手机。
夏梦,电话是夏梦打的。
“关总,我联系不上韩东了”
关新月听王鹏说了录音的事,寻常保持着的温和客气,再也没剩半点。
“你是他妻子,你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联系的上。还是说,你连自己男人在哪,做了什么都要去问别的女人。”
夏梦敏感,关新月如此尖锐反常的言辞,谁都听得出。
她近些天也因丈夫冷落,满心的委屈愤怒。如今好端端的找关新月问句话,一样被讽刺。
“关总,我是不是哪得罪过你?”
关新月淡笑:“没有。咱们俩连面都很少见,何谈得罪。不过,邱玉平腿断了,你不去好好关心他?关心自己老公干嘛。这不矛盾么!”
“是不是出事了。”
“猜啊!”
关新月再也不耐多聊,挂断后,把夏梦号码直接删除拉黑。
她跟她之间,连客套也不需要再有,更不必要有任何联系。
到审讯室。
关新月看向侧对着她,静坐的男人,到嘴边的招呼声也说不出来。
自己老婆间接提供证据,让警察抓他。
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打击,对韩东也是如此。甚至,来势更凶,更猛。
因为男人看似没有棱角的性格下,掩着一颗孤傲的内心。他为他的家庭,妻子,孩子,付出太多了。嘴上说工作为重,有时大半夜闲下来,第一件事是开车回东阳。
结果被自己老婆坑这么狠。
哪怕夏梦是无心的,关新月也难以理解。不值,他做的一切都不值,为那种女人!
这些事她就想一想,不会说出口。人家是夫妻,她说任何话都不合适。
“没睡好啊。要不别坐这儿了,我帮你找地方休息一下”
韩东这才察觉有人过来,转头打量。
他给她打电话就一二十分钟的时间,从公司往这赶,再跟王鹏交涉很快。快到即便韩东没从她身上看出着急,想得到。
没戴手铐,也没避讳关新月身后警察。韩东起身抱了她一下,贴着她耳朵:“谢了!”
关新月哪想过他有这种举动,虽挺喜欢的,场合不对男人炙热的呼吸,让本就强装冷静的她,更如乱麻。
有红晕自耳边开始蔓延,越想控制,越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红了,火热。
抱一下无所谓,关键说话凑她耳朵这么近干嘛
下意识的推拒,根本缺力气,也推不动。涟漪起伏中,她心里那些念头敛了。
韩东在交代她事情,怕警察听到,才借抱她的时机来说。
关新月不上不下,眼神交流答应。完后嗔怪瞪视,慌忙退开。
韩东笑了笑。红着脸的关新月,别有另外一种少见的风情。
他交代的不是什么秘密,就让她不要大张旗鼓,完全交给律师就可,不用多理,他自己可以解决,实在需要保释的时候她再出面。是感觉由心,故意起身抱她,用这种方式说的。
在关新月来这之前,听到录音的他心沉到了谷底,连带着整个人情绪都受到了严重影响,理智趋近荡然无存。
见到她,心情才缓了一些。
以前和现在的区别在于,他现在喜欢,欣赏女人于人于事上的心机。被算计无妨,韩东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算计。
第八百五十三章 失措
东阳。
夏梦是在工作中抽空给关新月打的电话。
她之前跟丈夫冷战归冷战,他一般不会故意隐瞒行踪,惹人担心。就算挂她电话,不接她电话。有事可以短信发过去,他会回,会报平安。
而且几乎每一晚他要么给明明视频,要么给她视频,看看茜茜。近几天,她记起来,丈夫压根没提过茜茜的事。
像是很忙,忙什么呢?
她厌恶关新月跟她说话的那种口气。还是选择在她挂断后又拨,要弄明白。
上一回丈夫失联去了海城,折磨的人几乎崩溃,她怕这种事会发生第二次。
她的确是因为邱玉平住院的事想质问丈夫,是不是他做的?丈夫很早前跟她说过,假如邱玉平再来骚扰两人,他一定打断对方的腿。
是的,邱玉平不但骚扰了他跟她,还骚扰几个月大的孩子丈夫神神秘秘的赶去l市,她担心的就是他去报复。
新闻她看了,入室伤人,致残。
若警方锁定嫌疑人,起诉定罪,邱玉平再不肯协商,是有可能判十年八年,甚至往上的。一个入室,将罪行拔高了一个等级。
凌乱中,再也无心工作,她丢开手里件夹。关新月的电话打不通,她打皮彬的,打许开阳的
这些号码,是她偷偷看他通话记录,暗自记下来的。
丈夫的手机里,从不存任何一个号码。已接未接来电,清一色的数字。
她没好意思跟丈夫说过,她悄悄把这些电话打过一遍,想知道都是谁
一圈电话打下来,她觉得这些人都知道老公的行踪。但不管她怎么问,全推脱着不肯回应,说不清楚。
夏梦前所未有的恼老公的这些人际关系。
都是什么人?不管她怎么问,怎么套话。没有人回答她,分明都清楚她跟韩东的关系。她担心他,为什么连句准确的答复都得不到。
电话打的越多,人越慌张。
她再坐不住,连工作也忘了交代,径往外赶。她要去找欧阳敏,他跟丈夫关系好,丈夫的所有事,他基本清楚。
电话里不说,她去找他。再不说,她把他办公室给掀掉。
已经顾不上讲面子,别人不拿她当韩东妻子,她也不会拿别人当丈夫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尊重人,不会在她心急如焚的情况下还故意瞒着。
欧阳敏跟钟思影两人,这时正坐在办公室聊天。
韩东被抓,钟思影是东阳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是来找欧阳敏询问具体的情况。要确定邱玉平的事上,跟韩东有没有关系。
但问也没用,如果是韩东做的,跟欧阳敏肯定也有关系。调查,探路等等琐事,没有人协助,凭韩东自己,困难度上了好几个台阶。
欧阳敏本来就嘴巴出奇的严实,牵扯到他自身,更是半个字都不愿意吐露。
她懒得再问,邱玉平不是个好东西,腿断了也就断了,何必追根问题。知道是韩东做的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当务之急,是要把人弄出来。
“欧阳,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欧阳敏起身,一瘸一拐的帮钟思影冲了杯咖啡:“辨事情多复杂,辨人就行了,他不会有事。你也不用专门跑过去,他在那边跟许总,关总,皮彬关系都很好谁都可以随手帮一把。”
“司法正义对东子无用,刑讯逼供他们不敢。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无非多呆几天,少呆几天的事。再则断腿也不是多了不得,给人孩子送假花圈,按我的意思,得给他还个真的花圈过去,断腿都便宜他了。”
“总有些人仗着有知名度,有钱,有关系。胡作非为,当别人以牙还牙的时候,才真正知道疼!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钟思影充斥着英气的眉角上挑:“你这是在告诉我,邱玉平的腿是韩东打断的!”
“我没说过这话。你自己说的,韩东很多交情过密的战友,说不定有人看不过去,替他办了,不一定啊。”
“死瘸子”
钟思影瞪了一眼:“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去临安了,回去接着忙。前线失守,后防可不能乱。”说着不免感慨:“东子也够倒霉的,被最信任的人给坑了一把。等他回来,我得请他吃顿饭,好好安慰安慰。”
正聊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碰的一声,发出响动。
是一个钟思影直到现在也看不惯的女人,夏梦。
欧阳敏错愕转头:“小梦”
他惊讶对方的气势汹汹,也猜到了她来意。刚接电话的时候,他就猜她要过来。
若非被钟思影巧合拦住,他肯定提前躲出去。
“欧阳哥,你把话说明白我想知道韩东人在哪,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钟思影视线从门被推开就在夏梦身上,始终没挪开。闻言不等欧阳敏回应,先道:“夏总,你这素质好像也不怎么样,门都不敲。”
夏梦被这帮人气的已经快失去理智。
一个一个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针对,讽刺。她跟这些人交集都很少,谈何得罪。他她们跟丈夫关系越好,难道不该也顾虑着她跟韩东的夫妻关系。
委屈到了极点,又忍着随时要掉落的眼泪,不搭理钟思影。
“欧阳哥,你再不跟我说韩东的消息。我不但要报警,你今天别想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