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带给他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无可奈何,颓败到极点的失落。
明明从玻璃反射出的影子中看出来是他,明明录音里他作案动机明显。苦无实际证据,苦无第二个人看到韩东进自己卧室。
对方缜密到,作案之前,故意去碰触樊沧海。
这种情况下,只要樊沧海出乱子,案情必然会被卡在这里。
毒辣,诛心。
邱玉平憋屈的要疯了!
颤动手指挂断电话,失控将桌面上所有东西全部扫落。动作过大,止疼针都挡不住腿部剧痛。
有声音在嗓子边,随时要喊出来,又喊不出。
噼里啪啦的动静,护士站在门边不敢轻易进来。
从邱玉平昏迷中清醒,脾气就特别古怪,动辄发怒呵斥。护士这种时候压根不会触霉头。
樊沧海在如常工作。
邱玉平断腿的新闻凭添快意后,他就再也不把这人放在心上。
一个迟早完蛋的角色,中间过程中无需关注太多。
刚开完会,电话响了。东南省厅的谭靖宇。
樊沧海跟对方关系尚可,上次常艳华案,谭靖宇给足了他面子。东南警察系统无条件的配合,追查。虽无果,毕竟是尽力了,樊沧海都看在眼里。
听着谭靖宇客套几句说正事。
樊沧海点支烟走到了较僻静处:“谭厅长,韩东的事我不太清楚。他是来过我这几天见到过。”
任新远聊闲话般追问:“樊书记,能占用您点时间么?走程序,录几段话。”
樊沧海直接拒绝:“电话里录吧, 不用见面,我这几天比较忙。你现在问,我回答。”
谭靖宇被他态度弄的愕然。现在问?怎么问。他关注了案子,却不完全了解案情。
片刻,猜到了状况。
也对,关系到邱玉平这人,樊沧海估计不愿意理会。他说让电话里录,属于委婉的拒绝,哪有电话里录口供的法律层面上来说,这不完全有效。
谭靖宇无奈,跟这种人打交道。说一句,要想十句。
放下手机,今年刚五十岁的谭靖宇摇头叹息。
韩东,他不但听说过这个名字,还很熟识。早几年的时候,东南警方找上京市借人,联合一场缉毒行动。谭靖宇是临安这边的负责人,韩东属上京市那边的外援之一。
一边是风评虽好,圈内人全知道是什么德行的邱玉平。一边是他一个小兄弟,在部队苦熬七八年,无数次站到最前线,满身伤疤的军人。
嫌疑人?
在谭靖宇心里,韩东不是嫌疑人,是确凿无疑的伤人凶手。除了他,没有几人可以把事情做的如此不留痕迹。
没有痕迹,恰恰是最大的破绽。这种人物太少见了,凡了解韩东者,便知道是他。
做事手法也像,一桩阴损的事,他做起来颇显光明正大,正面博弈。拿出证据来,我认罪。拿不出证据来,我无罪。
想及上京那边见到新闻后打来的电话,谭靖宇已经有息事宁人的考虑。
那边意思是想怎么查怎么查,只不能把韩东这人弄到媒体之上。所以谭靖宇第一时间就全部打过招呼,压制住了被邱玉平驱动,想要详细追这件事的媒体。
直至现在,媒体只报道了邱玉平受伤的事。嫌疑人是谁?任何媒体都没有揭露。只是应付说在全力追查凶手,查到什么时间,神仙也保证不了。
韩东这个人太敏感了,是不是凶手次要,主要的是不能被曝光。
即便定罪,估计上京那边也会来人亲自查,临安警方能够插手的概率不大。
这等人物,如果不是傅立康独自扛了所有压力。想要退役,近乎天荒夜谈。即便是现在,谭靖宇也觉得部队里肯定有人在关注韩东的一举一动他要是想出国,手续势必要比普通人繁琐数倍。
静坐着,思考着。
谭靖宇把司机叫进来,让去准备车子。
他要去市局亲自看看,一是为案子,再是,好久没有见到过韩东了。上一次他被拘留,谭靖宇出于避嫌的考虑,都没去见。
两人是忘年交,很有缘分。
那次任务圆满结束后,韩东那些上京市过来的人,还在临安多留了几天。应他邀请,去武警总队观察过,并且,给上了堂生动的搏击课程。
武警那帮人个个眼高于顶,结果谁刺头的厉害,被揍的最惨。韩东等人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武警总队的人训练起来还像是被打了鸡血。
第八百五十六章 闷亏
车子,半小时后停在了临安市局门前。
谭靖宇吩咐司机等着,独自走了进去。
王鹏哪想过他会毫无征兆来这,听到手下汇报,忙疾步迎来:“谭厅长,您来也不打声招呼”
谭靖宇走动着,随口调侃:“打招呼干嘛,你还准备拉个横幅欢迎我。”
“那倒不至于,我得准备好您喜欢喝的茶水。好好贿赂领导。”
谭靖宇笑笑:“韩东怎么样,没虐待他吧。”
王鹏狐疑他熟络的口气,连连摇头:“谭厅,他不虐待我就行了就没见过来到这,条理还如此清晰的人。审了几次,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关押他的时间好像快到了!”
“对,我正准备打电话请示您该怎么办。”
“放人,没十足证据别把他留这儿,是个大麻烦。他进公安局,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做事要把思维打开,韩东在公安局跟在外面没区别,不至于因此出逃。”
王鹏不反驳,听着,答应。
谭靖宇是他上司的上司,又带他工作过两年。名义是同事,实际是师徒。心里实在是奇怪,他试探问:“谭厅长,韩东在部队是做什么的?”
“他。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几年前的一次大的联合行动,上京市警察,部队的人都来了。他是总指挥,才二十二岁那次来的一批警察,有一位是上京特警支队的总队长,在他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不过他身份与否跟咱们无关,身为警察,不要看重这些。按证据来,依法办案。更不要在乎舆论好坏,压力之下容易出乱子。只要做事不违规,咱们就问心无愧”
王鹏消化着这些话:“邱玉平刚不久前打电话过来训了我一通。说韩东有特权,警察维护他。谭厅,要不您跟他好好聊聊。”
谭靖宇嗤笑:“他看的还真准,韩东这人特权还真不少。到境外,提到他的代号,那些臭名昭著的雇佣军都会缩三分,横着走。阎王爷跟他关系也好,身上至少三处致命伤,愣是不肯收,还活的好好的”
缓了缓,谭靖宇继续:“另外。我不会去跟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聊,警方救过邱玉平一次,得到的不是感激,是埋怨。王鹏,你得记着,警察不是某人的家奴,他没什么特殊的。”
“嗯,我知道了。”
韩东还在审讯室内。
他这二十四个小时里,经历了不止一次审讯。除了第一次他老老实实的配合,其它时候大多在往律师身上推。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能不说就不想说。
何况听到的那段录音,打乱了他心里原本清晰的脉络。
室内,暂时就他一个人。低头看了眼腕表,从他被抓到这,过了十八个小时。
律师在办理手续,天黑之前不知道能不能离开公安局。
问题应该不大,他屡次把事情进行梳理,没发现纰漏。警察不存在强留他的理由,王鹏估计也不会因为这个,再大张旗鼓的申请延期关押
琢磨之余,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韩东抬头看向穿着警服,短发黑白皆有的中年男子。突然笑了:“谭厅长这么大架子,来这干嘛。”
谭靖宇没立刻回应,等开门的警察离开,才掏出烟递给韩东一根:“东子,谭厅长也是你叫的。还是叫我老谭,听着顺耳。”
“我可不敢这么叫。”
接过烟,又找谭靖宇要了打火机,韩东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怏怏欲睡的精神振作了些。
谭靖宇拉张椅子坐在了他对面:“你上次被拘留,我虽然没来看你,可一直留意这边想着拘留时间短,无所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记恨我”
“我是那种人么?”
“可不就是,刚见面,就给我脸色看。我仔细想想,除了那件事,咱俩也没有过交集。”
韩东摆手示意他打住:“你既然来了,那我打听下。我到底什么时间可以从这出去。”
“急了!”
韩东揉了下头部:“来这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吃不好,也睡不好,脑袋现在都像裂了一样。再不让我出去,出了事,你们属于谋杀”
谭靖宇乐:“你小子一点都没变,嘴皮子还是这么溜。”停顿,又随口问:“邱玉平的腿,是不是你?”
韩东不答,抬眼看他:“怎么个意思。徒弟不行,换师傅来!”
“得得,我单纯看看你,再聊案子,关系都变质了。不过,你这事闹的上京市那边都听说了,以后注意点影响。你什么身份,跟个奸商去玩真的,丢份!”
韩东充耳不闻:“邱玉平的腿跟我没关系。你们再问一百遍,同样跟我无关。还有老谭,你别总说话大坑连着小坑,没劲。”
谭靖宇古怪:“行,咱说点别的。”
“你先让我出去,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出去可以,吃饭也可以。但不能在餐厅里,影响不好,要去就去我家,让你嫂子准备几个菜,咱俩适当喝点。”说着,略有感慨:“上次喝酒什么时候来着好几年了,真快。”
“可惜了你,干嘛要退役。不然熬下去,又有人欣赏,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韩东被他话带的有点晃神:“人各有志,勉强不来。他们如果再不同意我退役,我有故意犯错的打算。现在挺好的,至少可以睡个安稳觉。”
“你这觉悟可不够高”
韩东坦然:“跟你没法比。为了工作,连朋友都想坑。”
“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