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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欢见秦荣煊来了,略有些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老太和朱瑾,说道,“大伯娘,祖母,珍惜眼下吧。”
“你们这么多年没吃过杂菜窝头了,我相信你们肯定很想念吧,我很愿意让你们在回竹叶村,好好享受这样的日子。”
林奕欢不待朱瑾和林老太开口,赶紧骑马去追秦荣煊了。
“娘,刚才林奕欢那眼神怎么会如此渗人,我们不就是想给子念说个亲事吗?她至于弄的跟我们是她仇人一般。”朱瑾不心死心的说道。
林老太没说话,心里琢磨着林奕欢刚才的话。
她现在住的房子,用的银子,置办的田产可都是当时从京城那边要来了,如果这些东西全都没了,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朱瑾见林老太不说话,她还想劝劝,看能不能把小媛送秦家去。
只听林老太说,“此事,我不管了,我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要那么多银钱也没什么用,不如守着我这点银子过日子。”
“娘,你这才多点银子,今天林奕欢脚上穿的那双软底鞋都能顶上我们一年的嚼用,富贵就在眼前了,娘,你不想要。”朱瑾红着眼说道。
“我也想要,但相比泼天的富贵,我更好怕在过吃杂菜窝头的日子。”林老太恨声说道。
她穷了大半辈子,是比较爱钱财,但那也是在林奕欢比较弱的时候,她还敢欺负欺负她。
现在为了孩子,林奕欢比那母老虎还凶,而且秦荣煊丁忧在家,身上没有什么官职,她真把林奕欢惹恼了,她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林老太这边歇了想头,朱瑾却还不死心,她还惦记着让福宝娶初一,好让他们家跟着沾沾光。
秦子念被秦荣煊送去了医馆,灌了一碗汤药,身上的毒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子念,以后出门你身边多带两个小厮。”林奕欢见秦子念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今天是我大意了。”秦子念微微低着头,低声说道。
他身边是有书童的,但今天去朱瑾家的时候,他也没多想,朱瑾是他外祖母,她总不能害他吧。
于是他就让书童留在状元堂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奕欢见秦子念一脸的伤感,差点就没忍住把真相告诉他。
不过想到秦子念心思比较敏感,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花楼里的姑娘,他心理上怕是会有负担。
犹豫再三林奕欢也没说出真相。
事情过去没几日,朱瑾又挑唆福宝去跟秦子念套近乎,秦子念是真怕了朱瑾一家,总是找各种理由避着福宝。
等年底放假当天秦子念,赶紧收拾东西回了信高村,生怕又被福宝给缠上。
年前林奕欢给秦子念准备过了年,去青州程家提亲的聘礼,不知道谢兰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说林奕欢给的聘礼非常丰厚,谢兰又不愿意了。
只秦荣煊这边她就闹了好几次,林奕欢没办法直接拿了聘礼单子给谢兰看,谢兰一看上面那些田产和铺子,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她肉痛的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娘,你别看聘礼单子上东西多,但人家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人家的陪嫁只会比这个多,不会比这个少。”
“在多也不是给我们的,小欢我可听说了,你已经给子念在外面置办了新的院子,让他们成婚之后住。”谢兰不依不饶道。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为了子念念书方便吗?我在青山县给他买了个院子,他都成婚了总不能带着媳妇住状元堂的屋子。”林奕欢解释道。
“成婚了,可以让新妇跟我们一起住,子念继续住状元堂的屋子有什么不好,咱家在青山县已经有两处宅子了,在置办一套多浪费。”
“娘,难道你想让子念刚成婚,就跟新媳妇分开住?他们学堂平日里可没沐休,一个月也就回来个一两日,人家新媳妇来咱家这是来守活寡啊。”
林奕欢见谢兰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要郁闷死了,她这些老封建思想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啊。
“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媳妇就应该在公婆身边伺候几年,好好学学规矩才是,再说分开住也能让子念安心念书,早日中个状元回来。”
林奕欢才不会听谢兰的,她想了一下说道,“娘,这只是你这么想,你想想咱家怎么也是大户人家,你大度的让程姑娘跟着子念去青山县住。”
“此事传出去,不管是青山县还是青州的那些老夫人,老太太们肯定都要夸赞你一番,你行事如此新潮,她们肯定都会说你是个开明的老太太,知道心痛重孙子媳妇。”
林奕欢转变思路,把谢兰好一顿捧,捧的她脑子晕乎乎的,只以为全天下的老太太都看着她呢。
闹了好几日的谢兰,终于心满意足的安顿下来,林奕欢从谢兰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大冬天里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第1059章 青州事 29
第1059章 青州事 29
林奕欢从谢兰院子里出来,就去了秦荣煊的书房,她端起秦荣煊桌子上的茶,咕咕咕喝了一大口,有些发干的嗓子才舒服一些。
“小欢,茶水凉了。”秦荣煊想要上前制止已经来不及,林奕欢三两口就把凉茶给喝了。
“这是怎么了,渴成这样。”秦荣煊疑惑的问道。
“我刚去娘院子了,好说歹说是把她劝下了。”林奕欢坐到书房的罗汉床上,把她和谢兰说的话,说给秦荣煊听。
“我最后真没招了,就跟娘说,聘礼单子上一般的聘礼都写她的名字,告诉程家,这些聘礼都是娘这个当祖母的给的。”
“小欢真有你的,我这两天都要被娘说的耳朵起茧子了,没想到你如此容易的解决了。”秦荣煊笑道。
谢兰是年纪越大越能折腾,以前她还听秦荣煊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荣煊说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了,而且自己打定主意的事情,很难改变想法,那脾气固执的让人抓狂。
“娘,现在就是个老小孩,需要哄着来。”林奕欢略有些惆怅的说道。
不知不觉中谢兰从一个妇人,变成了老妇人,在加上前几年受过几次伤,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时光好似突然间就溜走了,林奕欢心中满是感慨,说道,“夫君,明天我去我外祖母家里看看,年底忙,我已经有几日没去过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梁外祖母,梁外祖父年纪都大了,去年开始梁外祖母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今年入秋之后,她更是下不了床。
林奕欢一直记得当年枸杞酒的恩情,她特意雇了会照顾老人的两个婆子去梁家照顾梁家二老,他们的一应吃穿用度也是林奕欢给。
不过林奕欢没把这些银子直接给梁家两个舅舅,而是给了她派去的两个婆子,两个老人的花用全都记账上。
梁家这些年在林奕欢的资助下,也盖起来大院子,梁家二老跟着梁二舅一起生活,林奕欢过来的时候,两个婆子,正抬了梁外祖母出来晒太阳,梁外祖父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逗弄他养的小鸟。
“外祖母,外祖父我来看你们了。”林奕欢兴高采烈的喊道。
“小欢来了。”梁外祖父笑眯眯的跟林奕欢打招呼。
而做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梁外祖母,确是没什么反应,她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梁外祖母前些日子突然病倒了,几乎是一夜之间她变的痴傻,刚开始只是不认人,后来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林奕欢给梁外祖母诊过脉,她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人老了,身上的零件逐渐开始坏掉了,这已经不是吃药能够救的了。
梁外祖母虽不能说话,也跟林奕欢没什么交流,但林奕欢并不嫌弃她,坐在她身边,说起家里的事情来。
林奕欢又给梁外祖母诊察了一下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要弱很多。
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去找梁二舅,让他改准备的就准备,梁外祖母怕是过不了年了。
从梁家回来,林奕欢让小厮送信给梁桂芝,让她多去梁外祖母那边看看她。
梁桂芝没想到梁外祖母病的如此厉害,她赶紧收拾了一下,索性回娘家住下,守着梁外祖母。
临近年关,青州下了一场大雪,天冷的泼出去一盆水,没半个时辰就能上冻。
林奕欢正在吩咐后院烧地龙的小厮,勤快些,不要不舍得烧地龙,就见房小厮心急火燎的拿了一张白色的帖子跑过来。
看着那个随着小厮跑动而晃动的白色帖子,林奕欢心下咯噔一声,要来的总是要来。
林奕欢是外孙女不需要给梁外祖母守孝,但心里想着,她怎么也要穿两年素衣,才能对得起梁外祖母对她的痛爱。
林奕欢还没从梁外祖母去世中缓过神来,没过几日,一直身体康健的梁外祖父,也在睡梦中追随梁外祖母而去。
林奕欢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夫人,你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汪诗诗见林奕欢呆坐在椅子上,吓的够呛,赶紧上前劝说两句。
“诗诗,你说我外祖父身体好好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我去参加我外祖母葬礼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啊。”
林奕欢说话间突然泪流面目,那年她制枸杞酒的时候,被林奕烟从中作梗,收不到枸杞。
梁家二老那会年纪也不小了,两人硬是推着小独轮车,给她送了好多枸杞过来。
林奕欢依稀还记得两人送枸杞时佝偻的脊背,现在一晃眼两人就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这个年因为梁家二老的去世,林奕欢过的是没滋没味的,等过了年,一开春天气暖和了,就算林奕欢没什么精神,也是强打起精神来,秦子念的婚事近在眼前她可有的忙。
“可算是把婚事给订下来了。”林奕欢带着秦子念亲自去了一趟青州程家,把他和程姑娘的婚事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