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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绯和商锐演这样的状态特别顺畅。
他们每天早上跑步一个小时,到宾馆商锐先上楼洗澡,姚绯会帮商锐带一份早餐,早餐放在门口的盒子里。姚绯发微信给商锐,他洗完澡出来会拿走早餐,他们偶尔对戏,台词不多,也没什么好对。
四号拍摄地一共拍十天,最后一场戏是这部戏的一个大场面,吻戏。盛夏里吻戏还挺多的,但前期一直没拍,导演大概是怕两个演员不熟,拍起来尴尬感情不到位,就给他们安排了一段相处时间。
这也是电影里盛辰光和夏瑶的一次重要的感情爆发,转移中夏瑶和乔立掉队了。盛辰光接到消息,他们原来避难的地方发生了轰炸。盛辰光当时就急了,他随着救援的队伍跑回去遇到了安然无恙的夏瑶和乔立。情绪爆发,盛辰光就不管不顾的亲了夏瑶。
姚绯头一天中午就拿到了通告单,她正在吃饭看着这个通告忽然就吃不下去了。她静静看着手机,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黑色屏幕映出她的脸。
爱情电影不可能没有吻戏和床|戏,这点她早就知道,《盛夏》的吻戏也很多。从少年到青年的重逢,吻戏非常多,后面也有床戏。
她做过心理建设,但看到的这一刻,心里还是很焦灼。
挺打脸的,她跟商锐说入戏,其实她自己一直没入戏。她始终是姚绯,她从来没有代入过夏瑶,她只是做了很精巧的感情转移,用技术让自己过关。
荣丰说她演戏其实不如商锐,她知道。商锐有感情,商锐的感情戏其实很细腻,他是个沉浸式表演的典范。姚绯没有,她进组半个月了,始终没有入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可确确实实发生在她身上。
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演出来的,她在这七年里丧失了对人的感情。男人女人,她都不喜欢。
她可能有感激,可能有尊重,但没有那种真挚炽热的喜欢,喜欢到灵魂颤抖。她在这七年里学会了妥协了,学会了附炎趋势,学会了小心翼翼的巴结。唯独弄丢了感情,她在最初的时候想着这样会让自己好受点,没有感情的话就不会疼,渐渐的就忘记了感情是什么。不期待也不失望,平静而麻木的苟活着。
一天又一天,日复一日。
“姚绯,你怎么了?”刘曼说,“不想吃饭了吗?”
“嗯。”姚绯放下筷子把手机递给刘曼,“有烟吗?”
刘曼环视四周,他们在车里吃饭,外面应该是看不到。取过烟盒和打火机递给姚绯,说道,“心情不好啊?”
“你谈过恋爱吗?”姚绯咬着烟低头点燃,打火机卷上香烟,她转头看向刘曼,“谈恋爱是什么样?”
“一开始甜蜜,后来争吵,最后一地鸡毛。”刘曼说,“就这样啊。”
“你们接吻吗?”姚绯专注的看着刘曼。
刘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随即说,“那肯定啊,谁恋爱不接吻?”
“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随便聊聊。”姚绯说,“你接吻的时候想什么?你谈恋爱最甜蜜的阶段,大概是什么样?”
“你没谈过恋爱啊?”刘曼试探着问。
“嗯。”姚绯靠在座位上眺望远处更深更远的林木,白烟袅袅,她摇头,“我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爱人和被爱是什么情绪。我觉得明天的戏我会演不好,可能会很糟糕,我想知道一些经验。”
刘曼看着姚绯一会儿,抿了抿唇,“接吻的时候心跳加速,很期待,很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觉得世界很美好,很甜蜜。心是满的,幸福的快溢出来了。就想一直跟他亲下去,我跟我的初恋,我们最长一次亲了十几分钟,感觉世界都是甜蜜的泡泡,眩晕。”
姚绯缓缓转头看刘曼一脸梦幻:“……你那是缺氧吧?”
刘曼:“……”
“没事,你继续。”姚绯看着刘曼,说道,“谈恋爱时都想干什么?爱情是什么样?”
“我之前有个男朋友对我特别好,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我那时候比较胖,身体还不好,他牺牲睡懒觉时间陪我跑步。我们出去玩,不管什么时候我渴了,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拿出水给我,像哆啦a梦那样神奇。我有想要的东西,只要我看一眼,他会悄悄买下来给我惊喜,他还会做饭。我们那时候刚同居,没什么钱,他的工资几乎全部花在我身上。每一个节日都记得,会给我送礼物――”
“这就是谈恋爱?”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姚绯回头看到商锐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倚靠在车身上。他还带着妆,白色烟雾缓缓的笼着俊美深刻的脸。鼻梁高挺陡直,剑眉之下桃花眼懒懒的耷拉着,睫毛覆在眼上,羽扇一般。薄唇因为抽烟微微泛红,他散漫的有几分傲。没有一点偷听的心虚,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接触到姚绯的目光,他抬脚踩在一边的杂物箱子上,长手架在车门上,嗓音低沉慢悠悠的说,“一起跑步送个早餐买个东西花个钱接个吻就是谈恋爱的话,我跟你们绯姐是不是算热恋啊朋友?”
姚绯:“……”
“你们是拍戏,那不一样。”刘曼的脸通红,商锐从哪里冒出来的,商锐那双桃花眼挺撩人的。看人时虽然知道他是无意,并不是真的对人感兴趣。但还是会忍不住生理性的脸热,毕竟人都会对美好的事物产生幻想,“锐哥,你来干什么?有事啊。”
“来跟你们绯姐聊十五分钟缺氧。”商锐扔掉了烟头,看向姚绯,眼尾浸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很深的注视她,“有时间吗?”
第四十四章(我想喜欢你。。。)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刘曼连忙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迅速的下了车。
姚绯把烟头按灭在一个简易的烟灰缸里,这边的环保意识太差了,她最近开始自己制作垃圾桶和烟灰缸。
商锐弯腰捡起了烟蒂; 弯腰钻进车厢把沾着灰尘的烟蒂放到了纸盒里; 他抽纸擦手坐在对面长腿几乎横到了姚绯这边,“你的助理读书时是不是只恋爱了?生理知识差成这样; 竟然以为缺氧是心动。堵着嘴压迫着胸口十五分钟; 任何人都会心跳加速; 缺氧眩晕。”
“你接吻时心跳的快吗?”姚绯把烟灰缸放回去; 注视商锐。
快的快要飞出去了。
“没那么夸张。”商锐若无其事靠回去,唇角上扬; “怎么?打听我的情史?”
“我记得上次在江边别墅吃饭时; 苏总说你的母胎solo,母胎solo的意思是一直单身吗?”
商锐表情有短暂的停顿; 随即往后一倚,长腿弓起来慵懒的靠坐着,膝盖抵着座位中间的餐桌,深邃黑眸凝视姚绯,“她乱说的; 你信呀?”
姚绯不太信,商锐这种家世背景以及他的性格; 像是很会玩的。
“喝水吗?”姚绯转身打开了小冰柜; 取出两瓶水递给商锐一瓶,“我晚上再对戏吧; 我现在状态不太好。”
“你接吻时心跳的快吗?”商锐握住了水瓶的上半截; 注视着姚绯的眼。姚绯并没有立刻撤回手,她握着中段。他们的手指贴在一起; 温热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焦香,缓缓的纠缠蔓延,一丝一缕的缠绕。
“我没有接过吻。”姚绯收回手,手指上似乎黏了东西,总让人不舒服。她不好当着商锐的面擦,只是拧瓶盖的时候用了些力气,差点把水挤出来,仰头灌了一大口,“我没拍过感情戏,我是说爱情。”
寒刀行是成长是江湖是侠义,里面有亲情有兄弟情有师徒情,女主唯一的感情大概是跟师父,爱情部分特别隐晦。大概是顾虑到主演拍摄时年纪过小,还有师徒本身就是敏感关系。
“你亲过我。”商锐没有拧开那瓶水,还看着姚绯的眼。
姚绯不说话。
商锐到嘴边的骚话又咽了回去,他拎着水瓶晃了下,说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我是说正经的谈恋爱,男女朋友关系。”他斟酌了用词,说道,“搭档交流。”
“你觉得。”姚绯扬了下唇角,笑的有几分讽刺,“遇到过李盛那种人,谁还会想谈恋爱呢?”
姚绯遇到李盛的时间太早了,她不是早熟的人,十八岁还处于对感情朦胧模糊的阶段。她还没来得及幻想,她就看到了赤|裸而丑陋的利益。
“我没有看到美好。”姚绯又取了一支烟点燃,垂下眼很重的吸着烟,她在浓重的烟雾中开口,“我先看到了肮脏。”
她的声音很淡也很轻甚至都没什么情绪。
“如果我是清醒的,我不会跟你接吻,我不会亲任何人。”姚绯把剩余的半根烟摁进了烟灰缸,抬手揉了把头发,“我想一个人静静。”
商锐一直到下车都处于混乱的糟糕状态,如鲠在喉,他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他站在燥热的热带植物之间,四十三度的高温,后背却发凉。
那天姚绯说的‘妄想’和‘有些东西不属于我,永远都不会属于我’不单单是指商锐的情感吧,还指她永远跨不过去的自己。
遇到李盛那年,她十八岁吗?换到其他的小孩身上,也不过是高中刚毕业。可能会满怀着天真迈入大学,依旧无忧无虑的活着。
而她,经历了人间所有的沧桑,正在对这个世界绝望。
“锐哥。”
商锐回头看去,蔡伟快步跑过来扶住他,从口袋里摸出口服液,“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中暑了吗?来赶紧喝一支藿香正气水。”
“滚吧。”商锐推开他,敞着外套单手插兜往林子深处走。知道和听当事人亲口说是两种概念,姚绯很脆弱。
他不知道姚绯靠着什么撑到现在。
“你别往前面走,危险。”蔡伟拦住商锐,说道,“你怎么了?跟姚绯吵架了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以前是姚绯的粉丝。”商锐看着蔡伟,嗓音很沉,“我大一时,买过她的全部周边。后来,那些恶意的谣言,我信了。”
“圈子里的东西,真真假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