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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腐臭,但空气中又有一股特别的味儿,那是肃杀之气。 阴影中,不止有小僵尸姑娘,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个人在阴影中藏得彻底,依稀的,好似只能看到很挺拔。 挺拔之外,即是深沉,难测。 这些从牢房里出来的人,有一些也注意到了,但更多的是没注意到的。 鹿元元往那边看,隔着太远,她闻不到阴影角落里的人身上的味儿。可是,嗅觉这个东西,也是和神经连在一起的,她觉着,站在阴影里的,是这场事件的操控者。简而言之,是头儿。 抓着阎青臣的衣袖,无意识的拎起来,放到自己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衣料会沾染所处环境的味儿,但是,这衣料里奶油巧克力的味儿更浓。 阎青臣看着她,明知有点儿不合适,但是,好像又无法拒绝她,或是把自己的手臂抢回来。 她极其纯挚的深吸了一口,从她的脸上可看不到任何的猥琐下作,反而吸了这一口之后,她看起来眼睛都跟着亮了,更有精神了。 阎青臣从未听过有人说他身上香,更别说,会有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儿而精神大振。 想了想,他就笑了。
080 想尽办法
在同一座城里的万辅人,想必是互有联系,所以,这个糟老头必须得留着。 看着还跪在那儿的风情艳丽皮囊,大家是各怀心事。 世上真有长这样的人?也不知何时能碰见,真真正正这般风华绝代的皮囊。如果见着了,乔小胖觉着非得上手摸摸不可,长成这样,叫平凡的人如何活? 还在想着这些事儿呢,那边鹿元元忽然转身面对一个护卫,朝他一笑,眼睛都跟着眯起来了,“小哥,把伞给我看看呗。” 护卫看她的笑脸,也有那么瞬间的懵,随后就快速的把背后的伞解了下来,递给了鹿元元。 拿过伞,几许沉重,鹿元元又笑着道谢,之后就开始研究那伞叶。 这玩意儿背在背上也挺沉的,但是,效用不必说,能够识破万辅人的妖术,这东西其实必不可少。 拿着伞,她脚下一转,下一刻便颠颠儿的朝着卫均跑了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宛如童子军,抱着手中的伞,她看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芽儿,好看的不得了。 卫均坐在那儿,看着站在他面前刻意笑的谄媚的小人儿,一眼便看穿她目的。 所以,他不言语,任由她在那儿笑。 鹿元元笑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只盯着她看,非常有耐心的样子。她脸都僵了,笑肌都要裂开了。 “王爷,我想好了为您做事,不管怎么说,和这些人打交道,那也是凶险异常。我有鼻子,我能闻出来。但是,别人没有啊。要想规避风险,还是得有一些像样的武器才行。我觉着这个就非常不错,给小胖还有阿罗一人发一件吧。啊,还有小林,他没有武功,很危险的。像王爷这样爱护属下,能够给身边的护卫每个人都配一件这种利器,肯定不会拒绝我的。那,我就多谢王爷啦。代阿罗小胖还有小林谢谢王爷赏赐,王爷万福,王爷吉祥,王爷顺意。”说着,她鞠躬,特别虔诚特别感恩戴德似得。 这期间,卫均可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她就一连串的,从请求开始,到落下了决定,这伞就成她的了。 她这边一鞠完躬,那边乔小胖就动手,从离他最近的两个护卫背上抢过了伞,把其中一个给了阿罗,另一把给了小林。 阿罗直接就背上了,小林抱着,又不忘去看一眼卫均,因为他没听着卫均说同意。 护卫也是不知该怎么办,因为没听到卫均答应或是不允,但伞被抢走了,他们是阻止还是夺回来? “赏赐给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东西,采星司还有许多。不过,此物的确珍贵非常,一向有功绩之人,才得以受此赏赐。不如说说,你为采星司做了哪些贡献,也好叫他们服气。”卫均问她,跟逗孩子似得。 鹿元元却是一点儿不惧,后退几步,先把手里的伞给了小胖。乔小胖直接背在了背上,到了他背上,那就是他的了,谁跟他抢,没好下场。 “小女子乃家传的谦虚,从不张扬自己所为。但是,不说自己功绩,可以说一说我家人的功绩啊!我父兄为采星司,为皇家效力甚至奉献出了生命,我家祖坟墓地中至今还葬着我父兄的衣冠鞋帽。但是,他们为国家如此奉献,想必也只有采星司内部才记得他们。在史书上,根本不会记他们一笔一划,想一想,还真是伤感。”鹿元元说着说着,嘴一憋,还真有点儿想哭的架势。 卫均看着她,还真没看出来这懒得要命的小丫头真辩驳起来,牙尖嘴利。尽挑一些叫人无话可说的话题来,什么她父兄的功绩,这会儿都派上用场了。 站起身,他的海拔立即占了上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又叫人无法反驳的小人儿,“你父兄的功绩的确赫赫,不过,对此,不是早就给予奖赏了吗?” “啊?什么时候?每年送来的钱吗?作为一个未成年,父兄的原单位不应给予足够的抚恤金吗?按理说,这东西应当一次结清的,倒是我觉着可能朝廷也有难处,分期付就分期付吧。”鹿元元非常的深明大义,可以说,她现在的模样就是个优秀员工家属的典范、。 这种鬼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可真是堂堂正正,阿罗和乔小胖之前还担心花了人家朝上送来的钱会落下话柄。实际上,完全不用担心,有鹿元元在,那还不是能扯出千般万般的理由来,各个有理有据。 乔小胖在那边乐,倒也是,那些钱,本来也是鹿判和兆兆为国而死应得的。 卫均却是好像根本没听那些,他看着她,然后抬手,缓慢的,用那根修长又好看的食指在自己胸前点了两下。 仅此而已,就这一个动作。 他这动作叫人摸不着头脑,鹿元元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点过的胸口,有点儿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鹿元元转念一想,联系了他上一句问话,她好像忽然间就明白了。 他上一句是说,早就给了她赏赐,这赏赐……说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他。 他是赏赐,是皇上把自己的儿子给了她,作为鹿判和兆兆为国身死的赏赐。 原来,他是这样理解的! 想明白了,鹿元元就不由笑出了声音来,他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她还觉着他这‘赏赐’太沉了呢,一身的金贵血肉,谁要的起? “这样实实在在的赏赐更能激励鼓舞人心。看,我家最出息的小胖因为得到这把伞激动的脸蛋儿都红了。王爷,赏赐这种东西,是要被赏赐的人喜欢的,想得到的,那才叫赏赐。如果赏赐了被赏赐的人不喜欢的,那不叫赏赐,那叫扔破烂儿。”鹿元元很真切又略显懵懂的跟他说,字句里分明在骂人,却又叫人无法责怪她,因为表情太无辜太可爱。
081 想尽办法(二更)
后半夜了,不失所望,这偌大的牢房已经满了。 别的牢房如常,而这些人,全部关押在了同一个牢房里。 人太多了,鹿元元和鸨母就待在这角落里,自从人多了起来,鸨母也沉默了。 被关进来的人,大部分在说话,讲述自己的遭遇,还有骂人。 但有的,则不言不语,似乎也知道,说多少话也无用。 抱着膝盖,脑袋歪在手臂上,鹿元元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 但他们太吵了,人多起来,气味儿也是足够的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儿,掺杂着衣料上沾染的味儿,众多的人混合在一起。若是别人评价,可能就是难闻。可在她的鼻子里,可不只是用难闻就能描述出来的。 她能够分辨的出这混搅在一起的气味儿都来自什么,譬如,狐臭,汗液的味儿,有些人脚臭的用鞋子都遮挡不住。不能去认真分辨,因为一旦分辨起来,那就会越来越觉着恶心。 饿,恶心,疲累,困倦。将脸埋在臂弯里,她准备再睡一下下。把这么多人毫无原由的带到这儿关押起来,最迟明早,会给出个结果来吧。 迷迷糊糊,那些人的声音一如既往,难闻的味儿也时断时续的往鼻子里钻。 何为跗骨之蛆?这些味儿就是跗骨之蛆。 半晕乎,半清明之间,一股甜甜的味儿钻进鼻子里。 这甜,是真甜,虽是混杂着这里难闻的味儿,但这股甜味儿,完完全全就是一枝独秀。 鹿元元眼睛还闭着,嘴角便先弯了起来,如同所有普通人一样,闻到她喜欢的味儿,她会开心。 呼吸,这甜味儿还在继续往鼻子里钻,而且,鹿元元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巧克力的味儿啊。 奶油巧克力,甜,润,丝滑。从鼻子里钻进来,她就恍若又吃到了一样,口水分泌出来,继而吞咽,那奶油巧克力也进了肚子。 天啊,她有多久没见过巧克力了?那根本就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又吞咽了两下,她眼睛缓缓睁开,眼珠子都湿润了,她好想吃巧克力呀! 本以为是半睡半醒间的幻觉,她睁开眼睛了,确认自己脑子清醒了。又吸鼻子,巧克力味儿还在。 眼睛睁大,她霍的坐直,边吸气边转眼睛看周边,都是人。 左侧还是鸨母,前头围着的是那些个同样被抓来的男人,猛地扭头往右,相距一米开外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男人。 微微探头,鹿元元又吸了吸,没错,就是这边儿。 相距一米而已,地上除了干草灰尘,便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这奶油巧克力味儿,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身体一动,手脚并用,鹿元元如同一只猎豹,一点点的朝着那个男人爬了过去。 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以鼻子为主,至于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眼睛即便是看到了,也自动的过滤了。 她往那边爬,那个沉默的男人当然发觉了。 他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珠浮起一丝惊诧,之后,缓缓的,缓缓地,后仰。 终于,鹿元元爬到他身边了,她盯着他看,但实际上他什么模样都没入眼。因为距离近了,那股奶油巧克力味儿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