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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她好歹知晓分寸,如今腹中胎儿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她难免对后院的事有些疏忽。
苏良娣今日早早地就到了正院,还这般温顺,明摆着有话要说。
王妃不耐和她耗下去,所以直接开口问了。
苏良娣在她身后,温柔地抿出一抹笑:“早点来给娘娘请安,妾身心中欢喜。”
场面话,王妃根本懒得接。
苏良娣顿了下,才继续道:
“妾身的心思总瞒不过娘娘。”
“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妾身本不该用这些事来打扰娘娘,可妾身心中总有些顾虑。”
她轻蹙着眉心,似藏着无限的迟疑和担忧。
王妃稍拧眉,抬眸看她:“有事就直说,别说这些废话。”
她话中根本没有顾忌,斥责苏良娣时,好似在斥责一个小丫鬟般。
可苏良娣脸上情绪却没有一丝变化,她轻叹了口气:“娘娘可还记得,之前贵妃送来的那个小宫女?”
王妃脸上的不耐终于有了变化,她冷下眼:
“提起她作甚?”
不管是姜韵是贵妃塞进来,或是姜韵进府时走了正门入,都足够王妃对她不喜厌恶。
苏良娣轻咬唇,稍有些迟疑道:
“妾身前些日子总去前院送汤水,偶尔会遇见那姜韵,听前院的人似、似都称她为——”
一旁伺候的秀琦听着苏良娣的话,微拧眉,隐隐察觉些许不对,她堪堪打断苏良娣:
“苏主子,我们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太医总道让娘娘不要烦心,若是不重要的事,苏主子还是不要和娘娘说了。”
苏良娣一顿,朝秀琦看了眼,稍稍眯眸。
秀琦恭敬地看回去。
对苏良娣想说的话,她大约猜得出几分,不由得生了几分恼意。
若非自家娘娘提拔,苏氏这良娣的位置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得到。
如今倒好,明知娘娘身子不好,还拿此事刺激娘娘,也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良娣懊恼地收回视线:
“秀琦姑娘说得对,妾身不该拿这些事来烦娘娘的。”
王妃脸色难堪,秀琦急匆匆地打断苏良娣的话,明显是不想苏良娣说。
有什么是她如今不能听的?
还是有关于姜韵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说!”
秀琦急道:“娘娘!”
王妃倏然冷眼扫过去,秀琦一顿,堪堪噤声。
苏良娣不着痕迹地抿唇,王妃如今心思敏感,明知不对劲,哪儿还会允许旁人瞒着她?
她没再虚伪地推辞。
推辞说多,也会显得过于虚假。
苏良娣低声道:“前院的人皆称那姜韵为姑娘,态度十分恭敬,甚至……妾身听说,卫公子回长安那日,直接将姜韵认成了主子。”
呲——
王妃的护甲划过桌面,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苏良娣不禁稍拧了拧眉。
王妃微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她复念着:
“……姑娘?主子?”
她不许姜韵有名分,为的是何?
难不成是为了让她在前院混得如鱼得水?
手心传来些许疼意,王妃才回神,她垂眸,看见手心被指尖扎破的痕迹。
她深呼了口气,却依旧觉得胸闷难忍,她脸色稍许发白,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住额头。
秀琦惊恐地上前扶住她。
苏良娣说的这些事,秀琦不是不知晓,可秀琦根本不敢和娘娘说。
怕的就是如今这情况。
她咬声艰难地说:“娘娘息怒!殿下素来重视规矩,这些不过谣传,皆当不得真。”
苏良娣稍讶然地扫了秀琦一眼。
她道为何王妃能对姜韵的事这般容忍,原是身边有个这般忠心耿耿的奴才。
连这般瞎话都能睁眼说出来,还真是一心为了王妃。
王妃推开秀琦,苏良娣敢将话递到她面前,就绝不敢弄虚作假。
她凉凉看了眼秀琦,才盯着苏良娣,堪声:
“这事,殿下可知晓?”
苏良娣犹豫地不敢回答。
王妃扯了扯唇角。
她自己问出那话后,自己都觉得搞笑。
在殿下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甚至!这或者就是殿下默许的结果!
赶在后院其余人来请安前,王妃白着脸,眸中有些狠意,她凉凉道:
“母妃亲赐人进府,本妃却一直未见过,属实不该!”
苏良娣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静静听着她的话,只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
她今日的计谋算不得不高明,可能达到目的就行。
秀琦想劝却不敢劝。
那如今可是前院的人,娘娘若真动了姜韵,岂不是打了殿下的脸?
她艰难道:“娘娘,若殿下因此不虞,可怎么办?”
话音未尽,她脸上倏然挨了一巴掌,疼得她整个人都傻愣住,抬头,就见她家娘娘冷冰冰地看着她:
“本妃是殿下的正妃,他会因为一个奴才和本妃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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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辰时末,正院中逐渐变得安静。
姜韵到正院时,请安才堪堪结束。
这次王妃没有将她晾在外面多久,片刻后,就让人将她传了进去。
姜韵低眉顺眼地进去,王妃端坐在黄梨木椅上,一只手轻搭在小腹上,脸上说不出什么情绪。
似是有些倦乏,她轻轻阖着眸眼。
姜韵只在进来时扫了一眼,就不着痕迹地垂下了头,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
“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她话音落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室内倏然陷入一片死寂。
须臾,姜韵心中稍叹了口气。
对于如今的情形,姜韵倒也没有觉得意外。
王妃寻她,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只是,姜韵不明白的是,除了她刚进府时,王妃都似忘记了她这个人一般,又怎么会忽然传见她?
不知过了多久,姜韵跪得膝盖都有些疼了。
她抿紧唇瓣,壮着胆子抬头看了眼,就见王妃依旧阖着眸眼,像是睡着了,身旁的婢女皆垂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半。
姜韵自然不会觉得王妃是真的睡着了,她忽然觉得些许好笑。
在延禧宫时,她见惯了这种场景。
贵妃深受皇宠,身份高贵,膝下又有付煜这位成年的皇子,昔日有宫妃惹得贵妃不虞,待宫妃去往延禧宫请罪时,贵妃就常这般装作看不见一样。
贵妃素来不是气性大的人,如今的王妃,倒是和贵妃的脾性像了个七成。
可越是这般,姜韵心中反而越发陷入了平静。
膝盖处渐渐传来疼意,姜韵轻捏手帕,她往日在宫中不是没久跪过,跪上半个时辰,她依旧能稳稳地做活,如今进了王府,怎还比往日娇气了?
不过姜韵终究还是沉得住气。
她忍着不适,跪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愣是身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久等不到动静,王妃终于睁开了眼,就见姜韵恭恭敬敬地垂首跪在那里。
她稍稍眯起眸眼,装模作样地抚了抚额间:
“本妃这是睡着了?姜韵姑娘何时进来了,怎都不提醒本妃一声?”
她前半句似在自言自语,后半句却是在对身旁婢女轻斥。
秀琦立即有眼色地道:“娘娘昨日受累,奴婢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娘娘。”
姜韵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脸上恭敬的表情丝毫未变。
王妃的余光一直若有似无落在姜韵身上,见状,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是没劲。
她脸上的情绪越发寡淡,平静道:
“姜韵姑娘来很久了吧?”
姜韵垂首,只道一句:“是奴婢扰了娘娘休息。”
主子是从来都不会有错的。
既是出错了,那必然是奴才的错。
只不过,和她一个奴才皆要这般装模作样,倒是叫王妃为难了。
眼见着时间将要到午时,殿下也该回府了,姜韵终于抬起头,似有些不解:
“不知娘娘传见奴婢,可是有何吩咐?”
王妃垂眸,视线细细落在姜韵的脸上。
姜韵今日穿着紫罗衫裙袄,梳了个婢女的发髻,也没有出格的首饰,只那张脸格外出众了些,不施粉黛依旧白皙赛雪,似出水芙蓉般透着些许青涩。
王妃忽然想起,今日早晨苏良娣为她梳发髻,那时她对着铜镜还颇有些洋洋得意。
盯着姜韵久了,她倏然心中生了抹难堪。
她想起来了晗西苑的李侧妃。
李侧妃和姜韵一般,皆是容貌出众的女子,她们似乎根本不用如何打扮,就胜过了她精心的装扮。
无人看见的地方,王妃捏着杯盏的手指微微泛白。
秀琦察觉到不对劲,堪堪出声提醒:“娘娘?”
王妃倏然回神,收回了捏着杯盏的手,转而平静地问:
“姜韵姑娘进府后,可有觉得哪里不适应?”
不知是不是她忘了,根本没有叫姜韵起身。
姜韵摸不清她想要什么回答,只能最基本道:“娘娘言重了,奴婢觉得府中一切皆好。”
王妃轻扯了扯嘴角,几乎掰断了手上的护甲。
叫前院的人将你当成主子对待,自然是一切皆好。
王妃冷下眸眼:“姜韵姑娘觉得好,那就好。”
“只不过,府中依然要有府中的规矩,你说,是不是?”
姜韵不着痕迹地轻拧眉,不知她是何意,只能将她高高捧起:
“娘娘所言极是,有娘娘在,府中的规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