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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管兰清,李侧妃直接否认了她害了王妃一事。
付煜听罢,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倒是兰清,当即哭嚎了一声,颤颤巍巍指向李侧妃,她说不出话,另一只手却不断在地上写着什么,她无需笔,地上残留的血迹,足够她用来描述她说的话。
李侧妃稍偏头,看清她写的东西后,呼吸皆有些不稳。
兰清在地上只凌乱地写了几个字“侧妃”“家人”“威胁”,字迹不稳凌乱,但看清的人,都可以猜到兰清想说什么。
甚至有人转过头去看向陈良娣。
谁都知晓,陈良娣是李侧妃的人,而之前兰清指认的却是陈良娣。
只见陈良娣脸色怔然,视线落在李侧妃身上,半晌,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素来会替李侧妃说话的人,这次却闭紧了眸子,一言不发。
其余人心中皆哗然,看来,就连陈良娣,也觉得指使兰清的人是李侧妃,否则,她怎会对李侧妃不管不顾?
顿时,旁人看向李侧妃的眼神有些微妙。
连李侧妃同阵营的邱侍妾等人,都愣住般面面相觑,最终看向陈良娣脸上的苦笑,忽然有些兔死狐悲的触动,竟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替李侧妃说话。
李侧妃顶着众人视线,后背不禁溢出冷汗,她扫了眼陈良娣。
只觉从未认清过陈良娣。
明明是陈良娣先疏远,想要背叛她,可如今陈良娣这副作态,旁人只会觉得她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日后陈良娣再如何待她,恐旁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李侧妃如今却顾不得陈良娣,因为她看见了殿下眸中的冷色。
她心中忽然隐隐约约有一抹不安的感觉,若今日当真证据确凿,是她害了王妃,恐连付铭都保不住她。
。
第60章 第 60 章
“胡言乱语!”
李侧妃怒斥一声; 她冷笑连连:“若真如你所说,本妃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你怎敢这时供出本妃?”
她仗着兰清不会有证据; 抓住兰清话中的漏洞,径直否认。
可下一刻; 她却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处。
张盛掀开珠帘进来; 觑了一眼李侧妃; 眼中似闪过什么情绪,让李侧妃心中顿时不安。
张盛几步走近付煜; 双手抬高,呈上几份东西。
李侧妃这时方才看见兰清又写了一句话:
“奴婢父母和妹妹的卖身契都在侧妃手中……”
凌乱不堪的字迹,刺得李侧妃眼睛生疼。
兰清是四年前小选进宫的宫女; 后来付煜出宫建府,中省殿分配进岐王府的婢女。
但兰清本就是她李府的人。
一家子皆是她府中的家生子; 但此事隐晦,李府早就处理了明面上的关系; 甚至为了彻底拿捏住兰清,兰清父母和其妹妹皆和李府签了卖身契; 且是死契。
这年头,奴才的命皆不值钱; 换句话说,有了死契在,任由李府如何处置兰清一家子都是可以的。
所以; 李侧妃想不通,她手中拿捏了兰清一家子的命; 兰清究竟是如何敢供出她的?
而被张盛呈上去的东西; 李侧妃自然眼熟; 那就是兰清一家的卖身契。
被她妥善放置在内室的床榻内的暗盒中。
此般隐晦的地方,张盛是如何找到的?
而且……张盛何时去的她院中搜查?
陈良娣稍许垂下眸眼。
她素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李侧妃只当她对她不设防,所有肆无忌惮地污蔑于她。
可她又何尝不是对李侧妃十分了解?
三年时间,她知道李侧妃的秘密,比李侧妃想象的要多得多。
李侧妃心中皆是疑问,却一个都顾不得,因为付煜翻着手中的卖身契,脸色越来越冷,身边气压越来越低。
李侧妃进来之后,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发白。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时,忽地脸颊上一疼,她呆滞住,任由纸张似雪花般砸在她脸上,遂后飘落于地。
李侧妃浑身皆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付煜。
她怔怔地呢喃:“殿下……”
付煜何时这般对过她?
即使再怒,不过是任由她跪着请罪,甚至每当这时,后院所有人都会陪着她一起跪着,她几乎从未如此难堪过。
旁人惊讶投过来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狠狠落下一巴掌般,火辣辣地甚疼。
李侧妃睁大了眸子,泪珠汹涌而出,她甚至顾不得旁事,眼中只看得见付煜眸底的冷意。
她忽然挺直脊背,有些可笑地扯了扯唇角:
“殿下早就认定了是妾身害了王妃,否则怎会趁着妾身不在院中时,让张盛悄悄去妾身院中搜查?”
“殿下根本不信妾身!”
自那次,陈良娣从前院出来,她的一番话落入付煜耳中后,付煜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晗西苑。
付煜冷眸,平静地有些让人心凉:
“证据确凿,你让本王如何信你?”
“证据确凿?”李侧妃自嘲不断:“未曾亲眼看见证据前,殿下有信过妾身一分吗?”
付煜不耐和她争辩这些,直接冷声问:
“谋害王妃一事,你认还是不认?”
李侧妃陡然睁大眸眼,冷笑:“认?妾身凭甚认罪!”
“即使兰清那番话是妾身所指使,那妾身又有何错?”
“姜韵有孕难道不是真?”
“殿下难道没有想封姜韵为良娣?”
“王妃身为后院主母,妾身不过将府中消息禀明给王妃,妾身有什么错?”
她连番几句问话,掷地有声,打心底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李侧妃直直看向付煜,似想要知晓他还能如何冷情。
付煜掀起眼皮子看向她,见她没有一丝心虚,忽然扯了下唇角,他平静地问:
“明知王妃有孕,却不住刺激王妃,你敢说,你没有心怀不轨?”
李侧妃擦了把眼角的泪痕,呵笑一声:
“纵使如此,若非王妃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如何会气得早产?”
“更何况——”她抬眸看向付煜,一字一句道:“妾身不过给王妃传了消息罢了,可真正让王妃伤心难过的人,却不是妾身!”
她话音甫落,房间中倏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侧妃那句话所未明说,却句句透着,真正让王妃气得早产的人,不过是付煜自己罢了。
其余人面面相觑,根本想不到李侧妃居然如此大胆,竟敢直接指责殿下。
张盛等奴才早就吓得跪倒在地,脸色骇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张盛偷看了一眼李侧妃,心中连连摇头,看来李侧妃是疯了,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在这府中,殿下是永远不会出错的。
珠帘房门外,姜韵停在外间,听说李侧妃被带到正院后,她思索片刻,终究是带着铃铛过来了。
谁知晓,她刚到门口,就听见李侧妃的那番话。
直接让她停在了外面。
房间中,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张盛等人额头上都快溢出冷汗,付煜才有动静。
他平静地抬眸,视线毫无波澜地落在李侧妃身上:
“侧妃是觉得此事该怪本王?”
李侧妃浑身僵硬,她心中倒底还是害怕的,挺直的脊背皆有些弯曲,她堪堪别过头:“妾身不敢。”
“不敢?”
付煜玩味似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任何人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轻讽薄凉。
半晌,付煜说:“是本王的错,往日对你处处容忍,才叫你如今这般大胆。”
“刺激王妃,导致王妃早产。”
“在王妃产房中放置熏香,导致府中嫡子丧命。”
“如今明目张胆指责本王。”
他细数着李侧妃的罪责,最后反问一句:“李氏,可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李侧妃听得愣住,她顾不得付煜话中的薄凉,倏然抬头,不敢置信:
“什么熏香?”
“妾身根本不知殿下在说些什么!”
“指使兰清刺激王妃一事,妾身认了就是,殿下何必往妾身泼脏水?”
李侧妃眸中震惊和受伤不似作伪,叫付煜不着痕迹拧起眉心。
李侧妃转过头看向兰清,又看向付煜,似明白了些什么。
她脸上挂着自嘲:“殿下是否太看得起妾身了?”
“兰清在正院不过是个外间伺候的婢女,如何能进产房这等重要之地?”
李侧妃掐紧了手心,浑身气得皆有些颤抖。
她便说,那日张盛为何忽然要搜查后院?
她只当和兰清一事有关。
可谁知,这后面竟还有这些事端?
她万没有想到,她算计了这么多,最后竟是为旁人背了黑锅。
李侧妃一口血呕在喉间。
付煜自不会信她一面之词,转头看向兰清,却见兰清也一脸茫然。
显然根本不知熏香一事。
付煜稍稍拧眉。
门外的姜韵听至此,也终于明白了,那日王妃一醒来就哭闹着要见付煜,究竟是为何。
刘福守在门口,任由她待了半晌,这时,才小声地说:
“姜主子,奴才去给您通报一声?”
若他说,姜韵根本不该来这一趟,作何牵扯进这件事中?
姜韵瞥了他一眼,大致猜到他的想法。
姜韵心中有些苦笑。
若是可以,她当然也不想掺和进来,可她如今消息太过闭塞。
但是她在场的话,还可以观察旁人脸上情绪,而不是什么都听府中传言,一切猜想都毫无根据。
她没有办法,只得如此行事。
姜韵低声和刘福说:“麻烦公公了。”
刘福稍顿,忍不住出声提醒:
“姜主子有孕,屋中情形,可能有些入不得眼,姜主子小心些。”
这番话后,刘福就不再和她多言。
室内,刘福进来后,就轻手轻脚地走近付煜,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付煜冷凉的眸色稍顿,轻拧眉,须臾,才淡淡道: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