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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放轻松,我可是见过炎帝的人,人成为图腾啊,你说什么?植物人?不不不不,你想到哪里去了!”
赤松子连忙打断妘载的不靠谱脑补:“以身为火种,火石会消失,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能承载火种的石头而已,你不是说这个玩意是什么‘高配’燧石吗”
“别害怕放轻松,眼一闭一睁,一咬牙就过去了,凡人点燃部族的神火,以身为神灵不过太阳这种玩意属于天地的伟力,是不会诞生神灵的,硬要说的话你就是。”
妘载打鼓的问道:“我这算成神?”
赤松子顿了一下,突然道:“算这个,当然算,太阳神啊!”
妘载眯起眼睛。
老师,我觉得你在坑我,太阳神肯定没毛病,但是你指定有点问题。
“咩!”
就在这个时候,惨叫声响起来了。
祭祀的三牲当然没有,所以只能用猪鸡鱼三个来替代,然后再加上鹿肉,熊肉,勉勉强强凑个不伦不类的规格,毕竟牛刚刚才分到一头,这转头就宰了,那来年还玩什么
至于猪,除了洵山给的那只之外,赤方氏自己在狩猎时也弄到了一些野猪,随便杀了一只凑合着弄上去。
这个时代,已经和太古三皇时期不一样了,家猪和野猪已经有了较为明显的差异,所以在祭祀中就被分开来了
不过惨叫声是羔子的,现在羔子被五花大绑,放在高台上,羔子的下面就是祭祀用的猪头,鸡头和仰望星空。
羔子看着周围的火焰。
“咩!”
羔羔是神,是最高的赵羔,即使是被烤熟了,也要放在最羔的地方!
时代在羔羔的脚下熊熊燃烧!羊图腾永不屈服!
只是那叫声似乎越发凄惨了,好像嘴角上都是害怕的泪水。
“巫,不会真的吃了羔子吧?”
羔子的惨叫让妘榆赶了过来,连忙求情,表示羔子虽然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又是部落之耻,但是赤方氏就这一头羊,希望妘载能放过羔子,以后肯定让羔子洗心革面重新做羔。
而妘载却对妘榆挤眉弄眼,于是大家伙都哄然大笑起来。
妘榆迷惑不已,而老族长摸了摸他的头:“笨小子,你忘记了吗,我们要和老神,告别啊!老神已经不在,羔子作为羊图腾,肯定是要参加这次仪式的,只是怕它又叼了火石逃跑,所以把它捆起来,也顺便吓唬吓唬它!”
“告诉它!”
狗子吐着舌头,豚子哼唧唧的扭着屁股,小登涉张着嘴巴,铁牛闷不吭声。
但它们对于羔子的遭遇,一点也不同情!
因为老族长说道:
“嘘!这个找不到家的混羊,它这好吃懒做,骗吃骗喝的时代,结束啦!”
第二百六十三章 祭祀之夜(定昏)
万物朦胧,夜幕深沉,银河衍化。
日暮之后,定昏到来,此时已经是上夜。
与庇护了赤方氏很久的古神告别,随后,赤方氏将迎来新的图腾。
羔子的身后,是一副画好的绘画,
除去在高台上惨叫不迭的羔羔外,其他所有参与祭祀的人,在祭祀开始之前,并没有任何的欢呼,但他们的心情是激动的,被强行压抑住。
妘榆抓了一把草,塞到了羔子的嘴巴里,然后羔子就流着泪开始吃。
“咩!”
断头饭这就来了吗?
羔子觉得自己恐怕要死了,并且悔恨不已,早知道当初搬家的时候,它就应该跑掉,做羊果然不能知看眼前的舒适,现在图腾更换,它也要被烤掉了。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们是真的狗!
羔羔在哭泣着吃“最后的晚餐”,当它的声音也停下来的时候,老族长终于能站在那空荡荡,应该放置图腾柱的地方,对所有人讲话。
“我们的族人们过了今天的夜,明日,我们将迎来新生。”
老族长看着所有人:“包括各位,非同样图腾的新族人。”
“岁月已经更迭。”
那是对迁移过来的人们所说的。
出沌看着高大的火焰台,树木噼啪的燃烧着,搭建的高台两侧布满火盆,祭祀的准备已经完全,忙碌的人们也开始从四周向这里聚集。
九黎氏北正也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做任何评价,沉默不已。
是啊,岁月已经更迭。
一切曾经发生的事情,都不知不觉,成了岁月的一部分。
记录在竹简中,记忆中,尘埃里,壁画上,舞蹈内,或会以歌谣传唱。
上古先民的历史,简单而质朴,但也容易遗失。
赤松子,巫盼,包括还没有回去的季巫主,都站了过来,就在尤侯神图腾柱的边上。
而黄篱阴等三山四野的战士们,也就是最开始加入过来的一帮战士,也在这里,他们本来是要回去,但是听说赤方氏的火种复活,那么他们就暂时留了下来,要看看这最后的一场盛大祭祀。
不过丹朱,羲叔,都没有在这里,丹朱刚刚回去,而羲叔似乎食言了,他还没有从中原回来。
不过现在中原似乎正是内部斗争剧烈的时候。
大羿从祖地动身过来,他已经可以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
“我要先对赤方的族人们,做出训斥。”
老族长道:“古老的神灵,已经庇护了我们很久,在与龙涤氏的战争中,死去了太多太多的人,最后的,护送着我们离开的强大战士们,那是你们父亲,兄长,同胞,亲人,他们在渡过大江的时候,被大水所淹没,最后葬于浪涛之下。”
“大江的水,那股灾难由何而发,现在已经有了定论。”
“一只猴子他从巫山离开,顺着大江游走,前往大淮附近的桐柏山,当年我们过来时,江水突然大涨,就是它的所作所为”
“我们无力报仇,而对方也根本不知道,不在意我们。”
“这就是山海,是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有更可怕的灾难降临。”
“但我们依旧活在这里,向星辰与先祖祈祷。”
老族长在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念诵祭祀词的状态中。
妘载在下面,准备上去。
巫的羊头玉被佩戴在腰上,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镯,那是柴桑山得来的馈赠,而祭祀的服装,则是被姑娘们送了过来。
“巫,我们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于是缝制了新的祭祀衣裳。”
妘婧挺着肚子,边上的其他姑娘们,为妘载献上两套新的服饰,这是分别用鹿皮与蚕丝缝制的,鹿皮的这套,是作为向古老先祖祭祀时所用的衣服,当祭祀完成之后,就要换下。
鹿角被做成了装饰,野猪的獠牙与熊的皮毛也被贴补在外侧,总之,这副祭祀的服饰,看起来有些蛮荒的感觉。
不像是洵山氏与告师氏那样,用青色的鸟羽做成长袍上的装饰,看起来有天神的风范,妘载穿上这个新的祭祀服饰之后,想到,如果自己披着这个衣裳作为神灵,那看起来还真像是岭南地区的恶神啊。
那肯定是以勇武著称的神明吧。
而新的蚕丝衣服,则是效仿了中原的衣裳,在妘载看起来,款式上有些类似于秦汉时期的宽袖衣服,也只有中原,尤其是陶唐之地的人才穿这种衣服。
不过要相比陶唐之地的衣服,更加简陋一些。
“我们问了阿红,当时我们在防织祭祀的蚕衣,阿红就过来,告诉了我们陶唐之地的祭祀服饰。”
丹朱不仅管不住自己的手,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说,陶唐之地的人,穿着这种样式的衣裳,祭祀先祖与天地,早晨天没有亮时,天空是玄色的,上衣如天,所以用玄色,而大地是黄色,下裳如地,即用黄色。”
这个时代,给衣服染色,一般都是用的天然的矿物,或者植物,像是山海经中就有很多能把衣服染成青色,红色,黑色的石头,而染色这种行为的最早起源,其实很古老的了。
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已经有部落知道如何给衣服进行染色,用的,就是赤铁矿的粉末。
妘载接过这简陋的祭祀服,但虽然简陋,却是见证新时代的,俱有极大意义的衣裳。
妘载在这里准备着,而老族长,依旧在述说着祭祀的话语。
“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我们已经走了太远太远,我们已经走了太久太久,而今日,破碎的图腾将迎来重生,羊头人身的古老天神将在天空上祝福我们!”
“新的图腾,是那熊熊燃烧,亘古不灭的宏伟太阳!”
“当一束光芒熄灭,夜幕降临,但黑夜终有过去的时候!”
“于是我们点燃我们的火,在这漆黑的夜中,寻找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于是,我们没有辜负岁月,岁月更没有辜负我们!”
“今夜,就是黎明将要到来的时候,那划破夜幕的光,将从遥远的东方升起!”
山海之中,羊头人身的天神并不少,广泛存在于东山经系之中,人身羊角神,《山海经》中记载:凡东次三经之首,自尸胡之山至于无皋之山,凡九山,六千九百里。其神状皆人身而羊角,祭祀他们,需要奉献一头羊。
赤方氏的神灵,就是这种羊角人身的天神,不过面相上来看整个头更像是羊而不同于人,就像是龙身人面神,有的整体像是人,有的则像是龙
所以羔子被绑在台上,是有目的性的。
在羔子的后面,羊头天神的简单绘画,就这样“注视”着赤方氏的每一个族人。
妘载此时披上那个兽皮袍子,献上三牲,先给离去的故神!随后,高声呼喊!
“曾庇护我们的天神,羡!”
妘载执斧钺,切开三牲的血肉,老族长则带领族人们向天神祈祷,向羔子的位置做出道别,而诸人也都做出祈祷的姿势,用隆重的单膝跪礼,一只手握紧成为拳头,抵住大地,而头颅则深深低下!
向天神给予送别!
羡!这正是赤方氏曾经的羊头天神的名字,羡这个字,在上古年代,主要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