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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追捧我们,怎么好意思呢,就显得我们格局小了。
至于咕咕和焦焦,已经离开了沙盘,焦子还拍打咕子的屁股,表示下一次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做演示攻击的那一方。
妘载这边,把各种地形的问题给大家讲清楚,后面讲述大河的问题,就可以信手拈来,而且大家都可以完全理解,所以基础科普十分重要。
“上万年,乃至以十万,百万年来计,在那洪荒蒙昧的时代,在那天地都未曾完全开辟之前,大地上一片汪洋,而东方的沧海一直绵延到孟津的山野”
“大河从高原发流,经过那传颂中的积石山,又经过无数个山隘,道口,河道,草原,台塬最后来到了我们之前去考察过的地方”
妘载指向沙盘上的龙门地区。
“大河把这里的山冲出缺口,顺着高大的山体与高耸的台塬,以泄流之势轰鸣而下,因为整个天下的地形,大抵是顺着河流向东,而逐渐变低的,所以,支撑天空的不周山是在西北的方向。”
“大河到了这里,经过陶唐所在的土地,来到了风后和女娲曾经居住过的风陵渡,洛水和渭水从这里汇入大河,大河在这里遇到一个阻碍,也就是潼地桃林。”
潼的名字,是妘载之前和文命一起命名下来的,所以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之中,潼关大概会作为一个古老的名字而流传下去了,而且源头也不再是人为关隘,而是曾经阻挡黄河的岩石雄关。
“大河很轻易的冲破了它,继续向前来到了砥柱山。”
终于把一切归还到砥柱山的位置,妘载叹息道:
“我和大家讲的很清楚了,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地形既是天成的,但也不一定就是顺应天理的,如果龙门不开辟,大河的水依旧会从高处震落,持续积蓄而溢满喷涌,如果砥柱山不开三门,那么这里也会持续积蓄,就像是五户神所在的五户滩一样,确实是方便了用水,但是这种水,一旦到了涨水的季节,那就会变成洪水。”
“东方的土地是大河带去的泥沙,我们依靠大河从太古时代走到如今,在它所构筑的土地上延绵生息,大河也是在构筑属于它的土地与河道,那么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这样做呢?”
“人依旧是天地的一份子。”
妘载讲到这里,就暂时停下了说话,用完全且完美的专业知识,震慑住了这里的所有人,通晓治水的人在鼓胀,不通晓也不敢乱说话。
懂得都懂,外面全是资料,自己查!
妘载看向台骀,而台骀也点头道:“你说得对,你做的好!做得好啊!”
“我感觉,你比起过去的所有治水之人都要厉害,我也是那些过去的治水者之一,你不用太在意我,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台骀的话出来,诸臣也就都不说话了,但是还是有人弱弱的问道:“但是我还是不相信,再过几年就会发大洪水,上一次大洪水才过去多久啊”
“什么气候变暖,我都听不懂,反正你的意思是冰雪融化所导致的呗,但是高原的雪总有一天会化解完全的吧,汾河的上游也下雪,但是下雪积了没有几天就化干净了啊。”
不过那些人说归这样说,却也没有再说出反对妘载担任官职的话来了,因为他们知道,气候变暖这些词汇,就是这个人教给有崇氏的,说不定过两年他就考察出什么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有些看着就像是家里用的土罐子而已,居然还能进行天气预报?
总之,那些古怪的东西,他们这些老臣是看不明白的。
“啊,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应该询问你啊”
台骀向着妘载走过去,如此开口说着,他努力的睁大眼睛,紧紧的握住妘载的手,那特别的用力,仿佛把自己过去的一切希望都交托在眼中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天下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可不能跑了啊。”
台骀努力的,希望妘载把治水的事情继续下去,彭祖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在说什么了,毕竟妘载的肚子里的货,比他这个炼气士都要多。
据说赤松子是他的老师?
那就差不多了,赤松子是去过西荒大地的,说不定这些知识都是赤松子教这个年轻人的!
彭祖这样想着,顿时就心平气和了起来!哎呀,不是这个年轻人太厉害,是赤松子太厉害,赤松子么,活了八百多年了,厉害不是很正常吗!
不愧是神农的旧友啊!
无形之中,在洛水工地里修仙的赤松子,没来由的一阵舒爽。
无形之逼,最为致命。
台骀去询问那个盘踞在他心中许多年的疑问,而妘载听完了那个疑问之后,却突然反常的沉默了一会,看着台骀眼中的希冀目光,妘载忽然道:“这一点我也不能明白,请您把您的治水经验,教导给我吧。”
这句话出来,文命就特别的傻了。
不对吧,载哥你应该知道的啊!
台骀则看着妘载,看着好一会,拍了拍妘载的手臂,认真且充满希冀道:“好好!”
第六百九十五章 你这是河流歧视
“过去我治理少泽的时候,采用的是封堵的办法,不让少泽的水进入到河道,我又把汾水改道,因为之前的汾水,是和洮也就是涑水河的水道是相连的,水流互相之间交互,融合,枯水涨水的季节不能确定而源头就是因为中条山的存在,当年,那里有一场大地震”
中条山的大地震导致这座山附近的汾河河道断裂,于是河水四溢,开始和涑水河争夺进入黄河的水道,于是涑水河排泄不通畅,故而晋南就出现了大面积的洪灾。
汾水:我要进去了!
涑水河,那也是黄河的一级支流,流量同样很大流域的地形是南北高,中间低,是一个从东北向西南倾斜的“半闭流区”。
后面这四个字,表示了它的特性,尤为重要,也是为什么汾水强入涑水后爆发洪灾的重要原因。
“我在那次大地的震动中,看到了中条山隆起来了,虽然有人告诉我那是幻觉,但我总觉得,它真的变得高了一些。”
“所以你说山过去可能是海,我是相信的。”
“就是这样,我才有这个疑问啊!”
台骀疑惑的看着远方的山与河流:“大地有让群山和江河变化的力量,这股力量来自于哪里呢?”
“死物也会颤动吗那汾河的改道,会不会是大地自己在调整呢,那我所做的一切,把汾水进行辛苦的测量与改道之后,是不是在违逆天理呢?”
“现在我知道,不是在违逆,因为你已经说的清楚,我去截弯取直,挖沙凿山,蓄水拦洪我所做的这一切,会不会引起新的地动呢?”
妘载向台骀表示,自己并没有经历过这般巨大的河流改道,而命疑惑的也正在此地,因为妘载曾经去到南方的第一年,就把当时的两条河给搬了家。
北方的河是河,南方的河就不是河了吗?
怎么,载哥,你这是河流歧视吗?黄河的支流是伟大的支流,长江的支流就该当垫脚石啊!
不要搞黄河和长江对立嗷!
命不理解,妘载为什么要向这个老人家请教,即使这位老人家是很久以前的治水者,但是现在的载哥,比起自己的阿父,以及之前的水利包工头共工都要厉害,作为更古老时代的台骀,又有什么能教给妘载的呢?
但是让命没想到的是,妘载居然把他也叫上了。
“能治理中原之水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他才是真正可以治理水患的人。”
妘载对台骀道:“我希望您不仅能教导我,也能教导给他,我终究是要回到南方去的,我在那里还有一些治水的设施没有完成,大江的水患并不比大河弱上多少,我前些年遇到过岷山的人,他们来自嫘祖的故乡,三江的水患困扰着他们,而大江之水就是因为三江之患而引起的。”
但台骀对妘载道:“你不能跑掉,你也不会跑掉,你确实不能治理中原的水,我希望你能治理天下的水。”
他再看向那个孩子,妘载对台骀道:“我愿意尊称您为老师,这个年轻人称我为兄长,他的父亲就是崇伯。”
台骀看着命:“我已经知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为你传达命令。”
命对台骀行礼,但他终究是年轻人,颜色之中还是藏不住一些轻慢,也或许是命故意露出来的,但是还没有等命说什么,妘载就提前对台骀道:
“年轻的人容易犯下治水中的过错,那就是狂妄,说句不尊敬先贤的话,崇伯过去也是因为刚愎自用,而不听共工的告诫,导致大堤崩毁,而毁灭了更多的耕地与居民住处。”
“如果当初,崇伯听从共工的告诫,让人民首先疏散,然后再主动掘开大堤,或许造成的破坏,远没有后来的大!”
听到这里,命低下了头,虽然这个事情是崇伯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妘载说出来,命并不感到丢脸,因为自己的阿父也不如妘载,共工的治水手段和阿父不相上下,但也不如载哥,所以妘载评价谁,命都是服气的。
但是妘载此时,在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老治水者面前,谈论自己父亲的过错,这便让命心中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怨气。
命从来都把妘载当做自己的导师,然而眼前这个治水的老人有什么本领,可以让自己眼中兄长和师长一样的人物,低下头来请教,甚至拿出过去自己阿父所犯的过错来贬低呢?
台骀活了很久了,他当然看出命的一些小动作,于是连忙表示,自己还达不到崇伯的那种地步,不能这样说话,但是妘载却坚持这样表示,甚至说的话更重了一些。
这下不仅是命不理解了,连台骀自己都不理解了。
如果说是谦逊的话,这未免太过分了些,已经达到了虚伪的地步,然而台骀又感觉不出妘载是说的假话,似乎妘�